裡昂和奧斯卡兩人在狹窄的甬道中作著自由落體運動,不時的撞到牆壁,全身上下留下了多處傷口。隨著尖叫的停歇,兩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裡昂率先從滿室的灰塵當中走了出來,咳嗽幾聲,發現周遭全是一片黑暗,便又使出奇跡――照明。
就著兩個橘黃色光球的照耀,裡昂左右打量著環境,這地方狹窄逼仄,僅僅能容納四五個人擠在一起。方形的房間完全密閉,甚至是氣窗到找不到一個。牆壁光滑平整,每一塊都嚴絲合縫,看不出是如何粘連起來的。
裡昂雙手摸了摸牆壁,入手冰涼。他把耳朵貼在牆上,用手時不時的敲打著轉頭,耳中傳來的聲音出乎意料的一致,沉重且渾厚。他原以為這樣的密室定是有機關暗道的存在,沒想到卻是失算。
“奧斯卡,喂!奧斯卡你聽得到嗎?奧斯卡!”回音讓他捂起了耳朵。適才勘察這密室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奧斯卡不在一起,想到兩人一起跌落,那必是在隔壁無疑了。
奧斯卡恍惚中聽到有人在叫他,意識一清醒,全身的疼痛就都找上門來,他縮成一團躺在地上怒吼道:“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啦!”這一吼又牽動了傷口,他吸著涼氣道:“哎喲,痛死我了……”
“奧斯卡,奧斯卡,你果然在對面。”裡昂重重的拍著牆壁說道:“你那裡情況如何,我這隻有四面牆,連個窗戶都沒有。”
“我怎麽知道!”奧斯卡沒好氣的慢慢坐起身來“我這裡黑不溜秋的,看不清楚。”
“那你四處摸摸,看看有沒有出口或是什麽機關,不可能沒有出口的。”裡昂說得斬釘截鐵。
“呸,晦氣。”奧斯卡隨口吐了唾沫“我怎麽覺得,自從見到你之後就沒好事。又是大魚又是跳樓的。”嘴上不放過,奧斯卡還是摸了摸身上,發現火把居然還在,便點著了開始搜索。
他往前後左右走了十多步,都沒看到任何東西,唯有腳下畫一些符號,或是狼首,或是魚尾,又有劍盾,更不說日月山河。也有一些完全沒見過的,奧斯卡隻能當做是這個世界的鬼畫符了。
“喂!”他又大叫了一聲,發現混響時間還挺明顯,證明這地方非常大,心下不免泛起恐懼。
“喂,奧斯卡,怎麽樣了。”
“還不知道,我這邊地方應該很大,大概是和學校禮堂差不多吧。”
“學校禮堂是……”
“就是大概二三十丈方圓吧。”
“啊啊啊!!!”
“喂,怎麽了!”裡昂退後幾步,朝著密室牆壁就是一頓猛踹,牆壁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奧斯卡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起來,拿著火把照亮眼前的物什後,顫顫微微的摸著說道:“這,這白璧無瑕,是上好的玉石啊!”奧斯卡一把抱著,臉也貼了上去,他雙目激動道:“這下真是發財了啊,這麽大的玉!”隨後,奧斯卡又發出了更大的一聲驚呼。
“不可能!不可能!居然能用玉石雕刻出真人大小的士兵。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奧斯卡拿著火把瘋一樣的跑動,在這地方中央,居然整整齊齊的排列了數十個玉石雕像,從人到獸不一而足。
奧斯卡走到最後一個雕像身後,發現那居然有個巨大的火盆,便順手點燃了。接著,黑暗中從左至右,噗噗聲響徹不覺,環繞著整個大廳的火盆火把逐次亮起,瞬間將整個大廳照的亮如白晝。
“額滴腎啊……”奧斯卡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原來這大廳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棋盤,玉石雕像,全是棋盤上的棋子。 “怎麽了?你找到機關沒有?”在用寬刃大斧猛砸四周牆壁一頓後,裡昂終於放棄了強行突破的打算,他隻能依靠奧斯卡了。
“沒!但我看到好玩的東西。”
“好玩?這時候你還有心思玩!”
“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個大棋盤,剛才看到的玉石雕像竟然全都是棋子!有士兵,有巨獸,和國際象棋像的不是一點半點。”
“棋盤?”裡昂雙手交叉,苦思冥想“不死院的棋盤樓,好像曾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奧斯卡走到了棋盤中央,踩在地上畫的巨大圓圈裡,低頭一看,這圓圈裡面還有個發著金光的太陽。
“啊,棋盤樓!”奧斯卡轉身衝著奧斯卡方向的牆壁吼道:“快跑!危險!”
奧斯卡蹲在地上沒聽清,轉頭喊道:“你說什麽?”還沒等裡昂回話,他正前方的棋盤盡頭,階梯上的石桌子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射擊孔,從裡面嗖嗖嗖的射出了三排長槍。
長槍破空呼嘯而來,每一支的槍尖都泛著綠色的光芒。奧斯卡一聽,下意識的往旁邊一個打滾,躲到了玉石雕像的身後。
緊接著,幾聲哢噠聲響起,奧斯卡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只見那玉石雕像竟然是活動了起來,這個玉石士兵舉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將下來。
玉石雕像排成了幾排,奧斯卡前後無處可躲,隻好又急退到了棋盤中央。地上那圓圈在他踩上後便忽然分開,漏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奧斯卡腳下忽然沒了東西,自然的栽倒了下去。
他眼見著大洞內壁,長矛短劍橫七豎八的破壁而出,指向天空,一顆心早就嚇到了九霄雲外。趕忙在空中擰轉腰身,整個人旋轉了過來。他雙手堪堪碰到了大洞的邊緣,立刻死命抓緊。憑借著平生氣力大吼一聲,僅靠著雙掌,居然也穩穩的抓住了這最後的救命稻草,整個人像鍾擺似的在空中晃蕩了半圈後撞在了大洞內壁上。
奧斯卡不敢怠慢,四肢並用的往上爬,頭一露出地面又有三排長槍飛過。他隻好繼續伏低,等長槍停止發射了再逃。
砰砰砰的腳步聲破壞了奧斯卡的算計,方才拿著狼牙棒的玉石士兵又衝了過來。奧斯卡心中連連叫苦,現下他根本沒有弄明白發射長槍的機關的觸發原理,也不懂發射間歇,根本不敢貿然露頭。
他雙手指節隱隱發抖,指甲前端也變成了白色,眼看著身後的玉石士兵已經近在咫尺,他真是又急又恨。
臉上的汗水不住的低落,奧斯卡順著汗水跌落的軌跡看了一眼大洞內部,凌亂突兀的武器叢林裡,仿佛有什麽在盯著他,他隱隱的感覺到有一股殺氣正在聚集。
“下面有東西!”奧斯卡更加驚駭,慌忙的就往上爬,結果一排排長槍射過,冷汗直冒的他終於清醒一些,又放低了身子。
玉石士兵衝到了洞口前,拿著狼牙棒在空中耍了幾個花,這才沿著洞口往奧斯卡的手邊慢慢走。
眼瞅著玉石士兵越來越近,奧斯卡隻想躲得越遠越好,他雙腳踩在洞壁上一用力,往著自己背後跳去。
嗖嗖嗖的,一排排長槍再次飛出,它們拖曳著長長的綠光再次向著洞口飛去。
奧斯卡身上的汗毛刷的全都豎了起來,這是不祥的預兆,他隻覺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說是遲那時快,玉石士兵沿著洞口邊緣追著奧斯卡,恰巧走到了長槍的射程內,一排排長槍全都扎進了它身上。
第一排長槍從玉石士兵的背部射入,打開了無數裂紋的長槍沒進士兵體內一尺有余,巨大的衝擊力將士兵整個往洞口推進了兩步,破開的玉石碎片不斷地往地上掉。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的長槍扎進了士兵的腰部,肩部,士兵的上半身已經碎成了一塊啃過的玉米棒子。
第四排長槍飛過,在空中打著旋轉後刺進了玉石,透甲而出,玉石士兵也因此完全破碎,零零落落的摔進了大洞內。
奧斯卡踩在一根伸出的長矛上,看著玉石士兵被打碎,內心一陣狂喜。他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爬了出去。
盡管精疲力盡,但奧斯卡不敢懈怠,出了洞趕緊往棋盤外跑,對他來說,這地方太邪門,太危險了。
裡昂聽著牆外傳來的嘈雜噪音,心亂如麻,偏偏自己什麽都不能做,隻好大喊道:“奧斯卡!奧斯卡!堅持住!你要相信自己!遇到敵人不要忘記你是不死人,你有元素瓶,還有天賦!”
奧斯卡貼著裡昂所在密室的牆壁坐了下來,擦一把額頭的汗後說道:“瞎嚷嚷什麽啊,不過是些機關罷了。已經解決了。”
“你沒事就好。”裡昂長出一口氣“不過你可不能大意,不死院裡的棋盤樓,我可是在書裡看過的。”
“呵呵呵呵”忽然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傳來,奧斯卡定睛看去,只見棋盤後的階梯上,有個碩大無比的椅子,乍看起來氣勢十足,鎏金描鳳的。但是若仔細點,便會發現椅子周圍連著無數的鐵鏈。每一根足有一人粗細,它們密密麻麻的從椅子背後的整面牆伸出來,最後全都聚集在了椅子上。 也因為鐵鏈太多,一開始奧斯卡並沒有發現,但現在他看清楚了,椅子上確實坐著一個人!一個巨人!
裡昂猶未聽到,繼續自顧自的說著“這棋盤樓據說是偽神葛溫用來囚禁劊子手斯摩而建的。”
“想不到一百年了,居然還有人識得老朽名號。不錯,不錯。”椅子上的巨人長寬足有五丈,蒲扇般的嘴唇隻不過上下一碰,奧斯卡就覺得耳邊像在打雷。
不過經裡昂這麽一說,奧斯卡好奇心就被勾了起來“這劊子手斯摩是個什麽來頭?”
“據說他殘忍嗜殺,偽神葛溫因此沒有授予他騎士之位,而是讓他做劊子手,專司犯人邢殺。但此子終究是殘忍成性,殺犯人不夠,還多次殘害賢良,若不是鑒於他能與四騎士媲美的實力,偽神葛溫也不會隻是將它囚禁在這裡。”
“我呸!老朽殺人有什麽不對!當初葛溫還不是一樣,靠著殺古龍才榮登大寶。憑什麽他殺龍能成為王,老朽殺人就要被禁足於此,還不是因為實力。”斯摩見不得有人非難自己,大聲喝斥道。
“神經病!這樣遵守叢林法則的人還是讓他早早去見馬克思才是正理。”奧斯卡小聲嘀咕道。
“哈!小子你好膽色,居然敢在棋盤樓辱罵老朽。正好也多年沒有活動筋骨了,讓你見識見識劊子手斯摩的恐怖吧,哈哈哈哈哈。”說罷,斯摩拉下了椅子旁的把手。
接著裡昂所在的密室頂部突然打開了四個大如拳頭的小口子,從裡面沙沙的噴湧出無數的沙子。沙子慢慢的越堆越高,逐漸的沒過了裡昂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