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長桌整齊的橫放在學院大門前,侍從們又陸續的搬上了造型各異的石鎖,滿滿當當的堆了幾張桌子。
眾學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這院事總長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他們交頭接耳,小聲的嘀咕起來:“搬上這麽多長桌作甚,莫不是要請客吃飯?”
“你個豬腦子,沒聽總長說他要給我們示范什麽武功法術嗎?”
“哈,能看到聞名天下龍學院的武功,真是三生有幸。”
“呸,臭不要臉的拍什麽馬屁,能來這裡的哪個不是龍學院的學生,往後學武功有的是機會,還什麽三生有幸。”
“你!”
……
奧斯卡閑得無聊,四處打量著這些和自己同期的學生們,他偶然間發現赫恩的手腳居然完好如初,趕緊拍拍雷姆的肩膀說道:“哎,哎,那沒臉的妖怪四肢不是都被你砍斷了麽?怎麽又長出來了?難道他能斷肢再生?”
雷姆順著奧斯卡的指引望去,搖搖頭說道:“不大可能,我聽聞龍學院的法師能奪天地之造化,興許是他們的奇跡也說不定。”
“嗯,有這個可能。”奧斯卡點點頭。
歐斯羅艾斯見侍從們已經準備妥當,也不說話,當眾解開了長袍上的紐扣,褪下了外衣,露出一身黝黑精壯的腱子肉。他肌肉虯結,油光鋥亮,令人可怖的是上面亂七八糟的刻滿了數十道傷疤,望之令人心驚。
他隨意拿起一個石鎖在手中拋著說道:“自初火燃燒,混沌破開,這個世界就充滿了亙古不變的兩種力量,一是魂,一是血。魂的力量蘊於內在,血的力量存於軀體。針對這兩種力量的使用,形成了不同的修煉體系。”
他將石鎖提起說道:“武功,是一種格鬥的技巧。它通過研究生物的構造,進而延伸出各種製敵的手法與招式。”說罷他足尖一點,憑空消失。眾人都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聽到盧戈慘叫傳來:“輕點輕點……”
歐斯羅艾斯放開盧戈扭曲的雙肩道:“只需找準位置,不需多大的力量,就可以讓一頭健壯的公牛四肢脫臼。”
“呵呵,公牛。”奧斯卡掩嘴低低笑道。
“武功也是一種修煉軀體的方法,只需日複一日的堅持打熬筋骨,肉體凡胎也能力比眾神。”
“一派胡言。”低沉著頭的胖法師在人群中呵斥道:“依總長所說,那豈不是人人皆可成神?”
歐斯羅艾斯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他一揮手,將長桌上的石鎖盡數拋起,蹬腿躍上半空,雙手一掃,十多個石鎖如墜地的流星般砸入灰燼湖底。嘣的一聲炸響,湖水激蕩,掀起了高達數十丈的滔天巨浪。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巨浪,發現湖水洶湧澎湃向著龍學院湧來,一下子全都炸開了鍋,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這,這……”胖法師白皙的額頭上青筋盡冒,他惡狠狠的看著歐斯羅艾斯說道:“此人日後必為冕下心腹大敵,一定要除掉他!”
歐斯羅艾斯落地後微笑不語,雙手結印後朝著巨浪伸出五指,一道道藍光從五指指尖延伸開,形成了一隻似乎能握住太陽的大手。他手朝下一壓,藍光組成的大手便將巨浪硬生生的拍回湖內。不過瞬息之間,灰燼湖上風平浪靜,水波不興,似乎剛才毀天滅地的災難只是夢魘一場。
“法術,是對世間萬物規律的運用。正如利用摩擦來生火,利用水蒸發來降溫,利用種子來種植小麥。
當你更深入的去理解這個世界規律的時候,你就可以像我一樣,揮一揮手,移山填海。”歐斯羅艾斯語調平緩,卻字字鏗鏘有力。 但多數人還沒從剛才的驚恐中恢復過來,仍在抱頭鼠竄。侍從們上去一陣好打,才將恐慌的人們弄回了隊列。他們腿肚子打著哆嗦,牙齒扣得咯咯作響,不敢抬頭看歐斯羅艾斯一眼,心中半是害怕,半是驚喜。
歐斯羅艾斯觀察著場上所有人的表現,對於各人的情況已經心中有數。
奧斯卡被奇幻般的景象完全折服,他興衝衝的看著波光粼粼的灰燼湖,心中萬分感慨,看來這學習法術真是大有可為啊。可憐他的武俠夢才剛剛升起,又被法師夢給無情取代了。
鄒衍驚得手一抖,扯掉了幾根長須,他氣喘籲籲的說道:“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龍學院果然是天下法師之宗。”
還沒等眾人消化完,歐斯羅艾斯把手指放在嘴邊打了個呼哨,一聲淒厲的鳴叫劃過天際。眾學生伸長了脖子,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不久,天邊飛來一隻“大鳥”,通體金黃,頭白而翅灰,雙翼修長若垂天之雲。等近些了,眾人才看清它有著獅子的軀體與利爪,老鷹的頭部與翅膀。
“獅鷲!”奧斯卡興奮得跳了起來,既九頭蛇之後,他又一次看到了神話傳說中的生物。“獨角獸、美人魚、哥布林和北海巨妖等等,這個世界的驚喜怕是沒完沒了了。”
盡管知道獅鷲是總長大人招來的,眾人還是難免在驚呼中顫抖不已,膽小一些的都跪伏在地,口中念著經文,祈求滿天神佛來保佑他們。
歐斯羅艾斯輕輕一跳,站在了獅鷲的脊背上,他的白發白須隨著獅鷲翅膀的舞動而有節奏的飄蕩。他俯瞰著眾人說道:“一個戰士再厲害,終究只是一個戰士,一個法師再聰明,也只有一個腦子。能將無數的戰士捏成一個軍陣,能讓無數的法師組成一個法陣,讓眾人的力量集合為一,與其余的魔物一同戰鬥,這就是兵法的力量。”
說罷歐斯羅艾斯一揮手,數十隻獅鷲從四面八方聚集在他身邊,它們隨著他的指揮組成了一個雁形陣,接著環繞龍學院飛了三圈。
“切,原來兵法就是操控魔物啊,操控強大的魔物還不如自己強大。”威廉退爾不屑道。
“不錯不錯,豢養這麽大魔物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錢糧,去很多地方也會行動不便,這兵法不學也罷。”身邊的人紛紛接腔。
在連續變換了幾個陣型後歐斯羅艾斯回到地面,擺擺手讓獅鷲散去,他掃視一遍場中學生問道:“現在爾等已經知曉我龍學院三科的區別,可曾有所決斷了?”
雷姆拍拍韋施塔德說道:“你選什麽?”
“選什麽?”韋施塔德莫名其妙道:“來之前殿下不是已經吩咐過了麽,讓我等學習龍學院最厲害的東西。這武功當是首選。”
“武功,為什麽?”奧斯卡饒有興致的跑來插嘴道。
“雖說窮文富武,但法師的修煉太過依賴悟性,投入一國之力也不見得能有多少個魔導師產生,倒不如武功來得好,只要堅持,總有一天能成為偉大的戰士。”韋施塔德補充道:“多蘭古雷格的騎士就應堂堂正正,像那法師整天埋頭文案,遠遠施法乃膽小鬼所為,這暗箭傷人的事我可做不出。”
說罷韋施塔德上前屈膝行禮,拍著胸脯說道:“總長大人,學生選擇武功。”說完,歐斯羅艾斯身旁的侍從就往桌上的登記表寫上了韋施塔德的名字。
見他這麽快做出了選擇,眾人都議論紛紛。他們被總長露出的這一手震懾到了,原本的算盤白打了,都在重新計算利益得失。
亞倫心中也在天人交戰,對於家督交代的使命有些猶豫。他目光遊離於天上的獅鷲與灰燼湖之間,遲遲未作決定。
他身旁的隨從上前一步道:“亞倫大人,這龍學院真是深不可測啊。”另一親信也附和道:“這兵法一科博大精深,若是學了回去,定能幫助本家破解包圍網。”
亞倫歎了口氣說道:“別說了,你們忘記家督的話了嗎?我們的任務是來這裡學習武功,無論如何都要執行任務。走吧。”
他排眾而出,躬身行禮後說道:“亞倫願學武功。”
歐斯羅艾斯點點頭,示意侍從記下他的名字後感歎道:“可惜了。”
“我學武功。”
“我也學武功。”
隨後學生們亂糟糟的擠上前,七嘴八舌的嚷嚷著,多半都要求學習武功。
看著盧戈等人也選定武功,赫恩怒火中燒,他實在不願意與自己的仇敵成為同窗。他咬牙切齒的對威廉說道:“威廉,你能不能現在就殺了那三個野蠻人。”
“頭人你在說什麽!?慎言慎言。”威廉退爾看周圍的人都在亂哄哄的往前擠,這才放下心來。
“我恨啊,居然要和那些野蠻人一起修煉,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我現在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豈能與他朝夕相對。快殺了他。”赫恩雙目通紅的低吼道。
“頭人不要著急,你想想,我們既然身為同窗,那麽日後下手就更方便了,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嗎?”威廉退爾勸道。
赫恩一拍手喜道:“說得不錯,我就暫且忍你一時,以後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呵呵呵。”
赫恩上前道:“我選擇武功。”
鄒衍上前說道:“我選擇法術。”
一旁的韋施塔德走過來質問雷姆道:“你怎麽還沒選?”
“我有個想法,你別生氣。”雷姆笑嘻嘻的說道。
韋施塔德臉一下就黑了起來:“既然知道我要生氣,你就別想了。”
“不行。”雷姆擺擺手道:“我覺著這兵法興許對殿下更有利……”
“胡扯!這兵法不就是馴獸師麽,殿下每年壽誕請的馬戲團裡多得是,你堂堂一個騎士,豈能學這種下三濫的玩意。”韋施塔德怒道。
“不是還有你嘛。我的天賦不如你,你都學武功了,我再學還不是浪費,倒不如兩人分開。”
“混蛋,就算你不如我,勤學苦練之後也是頂天立地的勇士,我不能讓多蘭古雷格經受這樣的損失。”
“就這麽說定了啊。”雷姆也不再說,一步跑到長桌前喊道:“我要學兵法。”
“你!”韋施塔德臉漲得通紅,追著雷姆滿場飛奔。
眼見長桌前的人也越來越少,奧斯卡也頗為糾結,他既想仗劍天涯行俠仗義,也向往禦帚飛行,撒豆成兵。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項羽。他小時候曾說:“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
“對啊,武功再高一磚撂倒,魔法再好一腳踹跑。一個人力有窮盡,只有集體的力量才是無窮的。要學就學萬人敵,好,就選兵法了。”奧斯卡做了決定,興致勃勃的上前大聲喊道:“稟報總長大人,學生奧斯卡願學習兵法,學習萬人敵的本事!”
歐斯羅艾斯看著奧斯卡淡淡道:“能學哪科,取決於學生的天賦以及兩場考試的綜合表現。別人為師不敢說,但是你,一定學不了兵法。”
“為什麽!?”奧斯卡不解道:“難道我資質不夠?”
歐斯羅艾斯擺擺手道:“不,你雖資質平平,但缺少了學習兵法最重要的三個品質。”
“總長大人!”奧斯卡提高嗓門道:“不管您認為我欠缺什麽,我認為者都是誤解。您才認識我對久,您對我又能了解多少,怎麽能就這樣草草的下判斷。我認為這是對我的不公平。”他呼吸急促,語氣鄭重道:“所以我請求,請您盡管考驗我,我會用事實證明您的看法是錯誤的!”
“大膽!”
“放肆!”
“無禮!”
“混帳!”
歐斯羅艾斯身邊的侍從紛紛叫嚷了起來,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吃點苦頭。
約馬利也在一旁嗤笑道:“這小子以為自己是誰,居然敢和總長叫板,真是活膩歪了。”人群中嗡嗡的響起了應和之聲。
“有人嫌命長咯”
“他是瞎子嗎?總長大人剛才露的那兩手他沒看到嗎?螳臂當車。”
奧斯卡一張臉漲得通紅,直勾勾的盯著歐斯羅艾斯,等待著他的答覆。
“哈哈哈,有趣有趣,那我就考考你。”說罷他手一揮,奧斯卡腳下便升騰起一團篝火。歐斯羅艾斯雙目一凜,指著篝火說道:“把手放進去。”
“什麽!”奧斯卡急忙擺手道:“這和學兵法有什麽關系……”
“放進去。”歐斯羅艾斯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了奧斯卡的滿腹牢騷。
奧斯卡不情願的慢慢蹲下,他瞧了幾眼身旁圍觀的人群後吞了口唾沫。
“快把手放進去啊,不是說要證明你自己的嗎?”
“膽小鬼,上啊,不敢了嗎,哈哈哈哈。”
奧斯卡牙齒恨得直打顫,他的手顫顫巍巍的靠近著熊熊烈火,那熾熱的溫度已經越來越高。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奧斯卡,他抬頭望去,只見雷姆對他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勉強。”
奧斯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放心,你以為我是誰。”雷姆放開手後,奧斯卡便深吸一口氣,把手放進了火苗裡。
“啊!!!”那火辣辣的刺痛讓他立刻跳了起來,他捂著自己的右手一邊跳一邊大力的往甩著手臂,還時不時的朝手掌吹上幾口氣。
“放進去。”總長的聲音冷不丁的又出現在奧斯卡的耳畔裡。
“什麽?!又來,這不是耍人麽這是……”
“放進去。”歐斯羅艾斯絲步步緊逼道。
“好,我放!”奧斯卡很透了這老家夥,但還是毅然決然的把手放了進去。
“啊!!”
“放進去。”
“啊!”
“放進去。”
……
圍觀的人們脊背一陣冰涼,他們看著奧斯卡已經燒焦的右手,心中頭一次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覺。
“怎麽樣,總長大人,您看我還行吧。”奧斯卡渾身冷汗直冒,他強忍著淚水,朝歐斯羅艾斯示威道。
“接下來第二個考驗。”他招招手,侍從從旁牽來一匹大青馬。大青馬不安的打著響鼻,四肢焦躁的在地上刨著土,不斷的轉悠。
“一刻鍾內騎上這匹馬。”歐斯羅艾斯淡淡道。
“好!”奧斯卡知道他一言九鼎,也不爭辯。收起燒焦的右手笑嘻嘻的走近了大青馬。
“嘿,好兄弟,肚子餓不餓啊,我帶你去吃草怎麽樣啊。”大青馬看著奧斯卡步步靠近,急切的轉過身,用自己的屁股對著他。
“哎,別這樣嘛。”奧斯卡圍著大青馬團團轉,想要抓住馬鞍登上。當他轉到側面的時候大青馬就一轉身跑開十多丈,讓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繼續膠著。
“我這暴脾氣,我就不信了。”看著緩緩逃離的大青馬,奧斯卡惡向膽邊生,撒丫子就從後面追了過去。他面目猙獰,動作劇烈,大青馬見狀突然撅起後蹄,一個後蹬腿將奧斯卡踹翻在地。
奧斯卡捂著胸口跳起,怒吼著又衝向大青馬,他一蹦三丈高,正正的落在大青馬的脊背上。大青馬厭惡的嘶鳴著,繞著場地奔騰起來。
奧斯卡趴在馬背上死死地抱住馬脖子,任大青馬如何奔跑跳躍都不撒手,在他以為自己的肝都要吐出來的時候,疲憊的大青馬逐漸停了下來,渾身濕漉漉的吐著白氣。
奧斯卡見狀一屁股坐起來,扯著韁繩對著眾人喊道:“我騎上來啦,我騎上來了!”
圍觀的人群當中爆發一小陣歡呼聲,鄒衍撫須笑道:“小兄弟果然不同凡響。”
“太好了先生!”韋施塔德也興奮的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
不等奧斯卡享受完勝利的喜悅,歐斯羅艾斯說道:“最後一項考驗。”他飛起一腳將長桌踢到了奧斯卡的頭上,猝不及防之下奧斯卡伸手接住了它。
“舉著!”歐斯羅艾斯言罷,飛身跳到了長桌上。奧斯卡在下面舉著長桌,怒視著騎在自己頭上的歐斯羅艾斯。
“我會逐漸的給你加大力道,直到你堅持不住了就說停,知道了嗎?”
“知道了,總、總長大人。”奧斯卡臉漲的通紅,他右手已經燒焦,此刻舉這長桌不異於大刑伺候。
“喝!”歐斯羅艾斯一腳踩在長桌上,奧斯卡筆直的腰立刻彎了下來,雙腳也在地上壓出了一道淺坑。
“我忍,我忍,我忍!”奧斯卡心中默念,整個人卻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嘿,我打賭這小子撐不過一分鍾。”羅勒雙手交疊於胸前,樂呵呵的對著盧戈說道。
“這小子細胳膊小腿的,也就半分鍾吧。”盧戈笑道。
“喝!”歐斯羅艾斯又一腳踩了下去,奧斯卡的一隻腿便跪在了地上。他全身顫抖,滿臉通紅,右手上的血一滴滴的落下。身子已經很難穩定平衡,微微的向右傾斜。
“是個勇士。”亞倫點點頭,對著親隨說道。
“你已經讓人刮目相看了,停了吧。你的右手傷勢很嚴重,再不治療可能就廢了。”雷姆蹲下在旁勸說道。
奧斯卡憋著一口氣,飛快的搖了搖頭。
“哎,這又是何苦呢。”雷姆歎口氣後不再說話。
歐斯羅艾斯看著桌下的奧斯卡,笑了笑,又加了一腳。“嘭”的一聲,桌子將奧斯卡整個人壓進了地裡。
“你聽到他說停了嗎?”羅勒問奧列格。
“沒,我看他現在已經暈到了吧,那還有力氣說停。”
“事到如今,不說停也得停了,難道繼續把他壓到湖底去?哈哈哈。”盧戈與眾人大笑起來。
誰料長桌忽然顫抖了一下,接著便一分一毫的緩緩抬起。長桌下,奧斯卡四肢跪地,用筆直的後背撐住了桌子。他四肢在劇烈的抖動著,仿佛篩糠。
奧斯卡咬破嘴唇掙扎著抬起桌子,雙眼似乎噴著火,一字一句的吼道:“來啊!”
話音剛落,他就再也支持不住,轟隆一聲的被壓進了地裡。
歐斯羅艾斯踢飛長桌,凝視著昏睡過去的奧斯卡淡淡道:“把他送去兵法科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