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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黑魂》第85章:射擊
  山姆樂呵呵的拍著黃衣商人肩膀稱兄道弟,讓後者一臉的感激涕零的奉承道:“沒曾想勇士居然是號稱鐵拳無敵的山姆,這下子我們商會的勝算就更大了。”

  山姆擺擺手笑眯眯的回道:“哪裡哪裡,那都是承蒙各位抬愛,當不得當不得。”

  一臉皺紋的商人也上前拍這馬屁“勇士山姆,這可是響當當的名頭,想來一定是光明磊落的英雄。”

  黃衣商人給一旁的禿頭商人遞了個顏色,他不情不願的上前囁嚅道:“山、山姆閣下,形勢緊急,就讓我回去把那些護衛侍從全都找來助戰吧。”

  山姆突然抹平了笑臉,一動不動的盯著禿頭商人看,看得後者頭皮發麻。禿頭商人悄悄地抹了一把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是,是我魯莽了,魯莽了,一切全憑閣下做主。”

  “你這也是一片公心怎麽會魯莽呢?但方才立花家的衝進城裡大肆搜捕,城內現在混亂不堪,地痞遊手是趁火打劫。這時候您要是孤身去城裡搬救兵,只怕是羊入虎口吧。”

  “是是是,山姆閣下說的是。”黃衣商人上前打著圓場,同時假意呵斥道:“瞧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麽做事還這麽不穩重,要不是山姆閣下思慮周詳,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禿頭商人眼觀鼻鼻觀心,訕訕的退了下去。

  “這樣吧,各位拿出一個信物,我會讓人帶著信物去城裡找你們的人。”

  四位商人你看我我看你,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隻得依言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印章戒指一類的物什。

  “城裡的地痞遊手留著也是個禍害,禍害我們不如讓他們禍害立花家的軍隊,各位再忍一忍,拿出幾箱金幣出來,這樣我們又多了一支軍隊可用了。”

  山姆話音剛落,黃衣商人臉色一凜,他正想著如何拒絕,卻沒想到滿臉皺紋的商人突然伸直了腰背,大聲拒絕道:“沒錢!”

  山姆眼睛微閉,細狹的雙眼上下打量著他。見狀其余商人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但他猶自未覺的憤憤然道:“我上有八十高堂,下有繞膝尋兒,家裡有一大家子要照看,雖然鋪子開得多,但是處處都要用錢,手上是實在沒有現錢,要不,我寫個借據簽字畫押如何?”

  山姆沒有理他,而是冷冷的看著其余人問道:“幾位是不是也不想給呢?”

  “給給給,我們給,我們給。”黃衣商人一臉笑意,內心卻在滴血。

  “好,把你們的鑰匙與密密押都給我,我這就派人去城裡把那些人渣都給收編了。況且待會兒他們就會死的,雇傭他們的薪酬也就不用付了。”

  “對呀,這些過街老鼠待會兒就成了炮灰,就不需要我的錢啦,哈哈哈。”皺紋商人打著哈哈,心裡卻七上八下。

  山姆拿過幾位商人的信物與鑰匙密押,交給了身旁的一位隨從,隨從東西到手後立刻風一般的走開了。

  “你們三位就在這等著,至於您,我覺得有必要和您談談心。”山姆二話不說拉著皺紋商人走出了人群。

  緩坡上的威廉抬手遮住了陽光,他仔細的觀察著對面山姆的陣列,見對方依然是亂糟糟的堆在一起便嗤笑了一聲。他又往敵人陣列的左翼看過去,見五個騎士已經到達預定位置,摩拳擦掌,他便一甩馬鞭喊道:“傳令兵!”

  背著一支小旗的傳令兵上前,威廉吩咐道:“告訴右翼的騎士們,待會兒弓箭手先射一陣,

待敵人忍受不住軍心混亂的時候便一鼓作氣衝進去,余者不論,但一定要把那帶頭的光頭大漢給我殺了。”  “是!”傳令兵得令後策馬衝了出去。

  “弓箭手!”威廉的話音聲震四野,弓箭手們聞言紛紛昂首挺胸。威廉嗆啷一聲抽出手中長劍,斜斜的指向天空,他神色凌厲的目視前方,突然猛地將劍往下一甩怒吼道:“立花家的勇士們,前進!”

  “啊!!”弓箭手們大聲應和,隨即邁動虎步緩緩前進。

  十五個弓箭手排成了兩排,前七後八,博依德站在第二排。他大聲應和,左手拿著長弓,與身邊的夥伴們一齊向前。

  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聽到身後的威廉吼道:“全軍向前!”接著一片甲葉兵器的摩擦對撞聲不絕於耳,整個中軍大陣緩緩前行。陣線上人頭攢動,數十人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鐵質的盔甲與兵器在陽光下反射出層層疊疊的光斑。

  中軍陣線往前走了兩百步左右,每走數十步便要停下再次整隊,最終在距離敵人約一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弓箭手則停在敵人陣前七十步。

  弓箭手們自覺的分開,留出彎弓搭箭的距離。博依德則又退後了一步,熟練的拿起一根銳頭輕箭,將箭尾夾在虎口位置,右手拇指用戴著扳指的地方扣住弓弦,食指和中指壓在拇指上。這下只等威廉號令,他就要收獲這場戰役的第一個功勳,一個泥腿子的性命。

  在另一邊,數十個護衛侍從地痞遊手正一臉狐疑的看著山姆,他此時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石墩上大聲演講:“眾位弟兄們!對面是立花家的軍隊,他們是來把我們趕盡殺絕的!”

  數十人亂糟糟的分成幾團站著,滿臉的無所謂。

  “他們剛剛衝進城去搜刮了洗劫了一次,那就還能有第二次。若是把商會的倉庫店面也給洗劫了,我怕很多人就此會吃不上飯了吧。”

  人群中一陣騷動,護衛侍從們紛紛低聲議論,地痞遊手則大聲歡呼道:“搶他娘的,立花家搶得我們搶不得?走哥幾個,搶他娘的!”

  “搶他娘的!”地痞遊手們發出一聲歡呼,眼看就衝進城去,奎托斯一人立在他們的面前,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們這些爛貨,團長請你們來談大買賣,什麽買賣都沒說你們倒要走?”

  “大買賣?不就是去搶商會的倉庫店鋪嗎?就算你們不說我們也會去搶的,快讓開讓開,晚了可就沒了。”

  “你敢!”奎托斯大吼一聲,纏繞在手上的鏈刃被他猛地甩出,直直切斷了那地痞的褲腰帶,嚇得對方連連道歉,口呼不敢。

  “就算現在給你搶,你也要和這邊的商會護衛大打一場,能不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即便僥幸讓你勝了,才打開商會的倉庫說不定立花家就進城了,到時候還不是白白為對方做了嫁衣。”山姆知道這些地痞遊手靠不住,只有誘之以利才行。

  “那你說怎麽辦,我們可打不過立花家。”

  “簡單,商會怕立花家洗劫,你們怕立花家找麻煩,我們怕立花家亂殺人。大家合作把立花家打跑,商會能保住財物,你們可以趁機洗劫立花家的軍隊,何樂而不為?”

  隨後在山姆的巧舌與商會等人的勸說下,地痞遊手商會護衛都歸山姆指揮調動,再加上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整個隊伍約有一百人。

  山姆直領平民與護衛一共六十七人,奎托斯領地痞遊手三十人,兩隊人粗粗組成兩個陣列,相距百步排列著。

  見山姆把一切都辦得井井有條,奧斯卡插話道:“我做什麽?”

  “你?你是我們的秘密武器,總有你上場的時候。”

  “秘密武器?我看你是防著我,怕我帶著人給你搗亂吧。”奧斯卡背著雙手揶揄道。

  “沒錯,可是你有的選嗎?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兩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想冷鋒城上萬人死於非命的話你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聽我話。”

  “哼,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奧斯卡說完便不再理會,走到一邊挑選武器。

  威廉見一次短短的行軍,對方便又多出了數十人,深知不能再耗下去,必須速戰速決。他舉起手中長劍,對著弓箭手下令道:“預備!”

  博依德深呼吸一口憋住氣,抬高左手,箭頭斜斜指向空中,右手緩緩拉開弓弦,其余弓箭手也同樣動作,長弓弓身發出一串串咯吱咯吱的聲音。

  “放!”

  立花家的陣線戰線響起一片嗡嗡的弓弦振動聲,箭矢如蝗,十多支箭相繼升上天空。

  博依德拇指突然松開,弓弦順著扳指的光滑面彈出,弓弦上所有的力量突然釋放,輕箭就此急速飛出,箭枝因空氣阻力上下晃動著,隨後在尾羽的平衡下逐漸停止了晃動,穩穩當當的刺碎了空氣,直取敵人首級。

  輕箭飛行到了最高點後朝著山姆陣中俯衝而下,剛剛集合起來的隊伍頭腦一片空白。眾人傻呼呼的看著天空十多支輕箭下墜而不知所措,呆立當場。

  山姆怒吼著對眾人拳打腳踢。同時他抬頭一看,輕箭已經近在咫尺,當即大喊道:“奧斯卡!把箭打走!”言罷他青筋暴出,大踏步往前衝,掃了一眼空中的輕箭後便對它們的落點了然於胸。他擠走落點附近的人,雙腳猛地一踩,整個人躍向空中。左手一拳右手一拳的打飛了兩支輕箭,輕箭調轉了方向,叮的一聲打飛了另外兩支箭。  

  盡管如此,還是有七支箭落在了陣中,射傷了三人,射死了一人。傷的都是手臂大腿這些部位,死的則是正中咽喉。

  面對立花家的弓箭手奧斯卡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陣中人受傷倒地,哀嚎滿腹。他難過撇開頭,卻見山姆一臉陰鬱的看著他,這讓他更是無地自容。

  “拿著!”山姆將一個蒙了三層牛皮的木盾遞給奧斯卡說道:“這是從騎士身上搶來的,你拿著它,現在就去把那些弓箭手給我弄死咯。”山姆撂下話後又掉頭走開,奧斯卡只能默默點頭。

  山姆又將陣中之人分成戰兵與輔兵,輔兵被他打發去拆路邊的茶棚鋪子,將所有的桌椅板凳門窗全都搬來,同時他自己也與奎托斯一起,將之前立花家的弄的火刑柱砍成數段,做成簡易的防禦工事,好歹讓人躲躲。

  對面立花家的陣線中又響起一陣陣密如蜂群的弓弦顫動聲,十五支箭再次破空而來,朝著自家陣列俯衝而下。

  拆屋的人還沒回來,工事也沒做得多少,陣中又是一連串噗噗的中箭聲。鋒利的箭頭輕易的穿透了平民身上的麻布單衣,劃開了了他們的肌肉,刺碎了他們的血管,深深的扎進體內,將他們釘在地上。

  他們捂著胳膊大腿原地打滾, 口中聲嘶力竭的叫喚著。奧斯卡不忍再看,舉起盾牌貓腰離開了中軍。

  他盡量的隱蔽在路邊的草叢裡,走走停停,不斷的變化著掩體。瞧著對方沒有發現他,趁著弓箭手抽箭的間歇一口氣往前衝了二十步。

  “嗯,那是?”威廉忽然看到這些造反的泥腿子陣中衝出了一個人,拿著盾牌護住頭臉,鬼鬼祟祟的低頭前進,放佛這樣就可以奪過他的明察秋毫似的。

  “弓箭手注意!”威廉覺得這人應該身負使命,或許是想來自己後陣放火製造混亂,所以才只派出了一個人,以求盡可能的隱蔽。但這道上終究是草木不甚茂盛,被自己發現了。於是他大聲下令道:“前排左翼有敵軍妄圖衝陣,給我射殺當場!”

  “哦!!”前排弓箭手們大聲應和,紛紛摸出輕箭搭在弦上,同時向前跨出一步,利用腰背的力量拉開長弓,箭頭平平的對著左翼的敵人。

  博依德撇了撇嘴,他也看到那舉著盾牌身法凌厲的敵人。讓前排的七個人射他一個人,說不定照樣射不中。要是讓他上場的話,即便是海裡穿梭於珊瑚叢中的遊魚也能一箭中地。

  “放!”隨著威廉的一聲令下,前排弓箭手紛紛將箭射出,咻咻的破空聲響起,七支利箭直指敵人。

  博依德抬頭望去,見敵人盾牌上兩支箭的尾羽還在劇烈抖動,就知道這輪射擊失敗了。他正想著要不要向子爵大人毛遂自薦的時候,看到敵人右手一甩,接著空中飛來一個紅點,閃著紅光。他根本來不及弄明白那是什麽,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就把他震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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