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凡回到程家後第一時間便是去看魏城,經過幾天的調理之後魏城已經好了很多,但是還是沒能下床行走。
他進到魏城的房間,輕手地將門關上,轉過身來才發現魏城看著他,根本沒有睡。
“在自己家幹嘛像個賊似的。”魏城嘻笑道。
“還不是怕吵醒你,怎麽不睡了?”許景凡哼哼唧唧道。
“都睡好幾天了,感覺渾身難受,好想出去和人打一架啊。”魏城那近乎悲憫的口吻,差點就讓許景凡相信了。
“你現在這樣,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浪。”許景凡笑道,隻有對著魏城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開玩笑。
“哼哼,就你,魏城大哥我一隻腳趾都能把你絆倒。”魏城得意洋洋地說道,這麽多天來都是隻有許景凡能和他拌一下嘴,解一下無聊,至於唐非明每次進來隻是查看傷勢,交待幾句便離開,是以每天許景凡進來時他心情都會很好。
“你確定?”狡黠的神情在許景凡的臉上浮現,右手一伸,青色的靈氣從空氣中集結,瞬間凝聚成一個小風旋。
許景凡想道,反正連程宇藝他們都知道自己契約了,遲早其他人也會知道,與其讓魏城大哥在外面聞言回來質問,倒不如現在就告訴他,還可以看看魏城大哥會有怎麽樣的反應。
魏城登時瞠目結舌,看著許景凡,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
“你...你...你這小子,什麽時候成為契約者的?快,快扶我起來。”魏城激動不已。
許景凡看在眼裡,心中一動,幫魏城坐起來,讓他靠著床頭,自己說著這幾天以及今天發生的事。
聽完之後,魏城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也是十分凝重,道:“這樣的事,就算是我可能也插不上手,更別說是你了,倒是你,連契約了都不告訴我,我管不來靈獸強者,還管不了你啊?”
魏城的一臉嚴肅一下子蕩然無存,伸手就要打許景凡,不料到許景凡向後退了一下,魏城沒打著,反牽扯到傷口,痛得齜牙咧嘴,罵道:“你這死小子,等我好傷了你就知錯。”
許景凡哈哈道:“那你快點好起來吧,不然等你能打架的時候已經打不過我了。”
魏城哼哼道:“囂張!到時候打得你滿地找牙,不要求你魏大哥放過你啊。”
許景凡笑道:“看看是誰囂張,師父已經讓陳姨她們都先回去了,本來呢,我是想來看看你然後就去給你拿飯的,現在看來倒不用了,哈哈哈......”
魏城聞言,一瞬間反應過來了,不說還好,一說頓時覺得有點饑腸轆轆了,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討好道:“哥...哥...別...我叫你哥行了吧,快幫我端飯來,餓死了。”
“還要不要把我打得滿地找牙?”許景凡嬉笑道。
“不打...不敢打了。”魏城低眉搖頭道,極是誠懇,看得許景凡忍俊不禁。
許景凡隨後到廚房給魏城端飯,自己也吃了點,在房間和魏城再閑聊了一會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途中想起師父可能還沒吃飯,往唐非明的書房去,經過大廳時發現師父和程家家主程言明正在說著什麽,想必也是今天的事,是以不敢打擾,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在程宇藝背著昏迷的程煜回到程家之後,程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發生了大事,但是所幸的是兩人都無大礙,問到發生了什麽事之後,程言明便火急火燎地向程家鏢堂趕來,
唐非明知道程言明一定會來找他,回來後便一直在大廳等著,連茶也泡了一杯給程言明。 匆匆趕來的程言明看著位置上的兩杯茶,心下更加佩服唐非明。茶上飄著三兩片翠綠的茶葉,茶水倒影著這兩人凝重的臉色。
程言明還沒來得及向唐非明道謝,兩人表情都極其嚴肅,兩位靈獸強者,足以顛覆宛淮城現在的勢力分布,屬於皇室的城主府只會保護無法契約的普通人,勢力爭鬥他們是不會插手的,盡管宛淮城城主和他們交好,但在立場上很難給他們很大的幫助,也就是說如果那兩位真的到宛淮城來找程家麻煩,就隻有程家自己去應對。這對程家而言可能是十幾年來遇到最大的危機了。
“宇藝和我說了,你能看出他們的靈獸嗎?”程言明開口道。
唐非明搖頭道:“看不出,有一人是靈獸低階實力,另一個我看不出深淺。”
“暗屬性的契約者啊,宛淮城多久沒有出現這樣的人了。”程言明喃喃道,像是在回憶什麽東西。
“或者十八年前有過。”唐非明若有所思,淡淡道。
程言明恍然道:“好像真的有過,那時候我還是異獸實力,我父親是家主,遇到過一些大麻煩,那時候他不讓我插手,但到了你來的那年,那些人忽然間就憑空消失了。我們程家也算度過了那場危機,但父親卻沾染上他們那些人的黑毒,不久後便離世了。”程言明說道最後,臉上有點悲戚,這段往事是他最不願回想的。
“我聽說大陸中州有個超然黑勢力“暗鴉”,裡面的人全部都是暗屬性契約者,會不會是他們?”程言明問道,他不怎麽離開宛淮城,這些都是派人出去打聽回來的。
“應該不是他們,十幾年前“暗鴉”就已經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超然勢力,雖然被世人稱為黑勢力,但自身整治極嚴,即便成員都是暗屬性契約者,行事卻正直浩然。”唐非明斷言道。
程言明對唐非明如此了解中州之事微微詫異,但他絲毫沒有懷疑唐非明的話。
“就算能斷定不是“暗鴉”,他們背後也絕不是小勢力,這種不是扎實的暗屬性力量極其詭異, 他們的實力不完全屬於他們。”唐非明眉頭緊皺,緩緩道。
“不完全屬於他們?”程言明聽得有點不解,畢竟自己沒有和他們交過手。
“就是體內有一部分其他契約者的力量幫助他突破,可能是通過強者的灌輸,或者是,吞噬。”唐非明凝重地道。
程言明的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是被唐非明的言論驚到了:“這樣的事情有可能嗎?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
“事實是有的,你有聽說過“禁忌靈技”麽,這種靈技施展時需要的不止是靈氣,還需要生命力,或者其他東西,這種靈技往往比常規靈力強大得多,甚至能做到很多詭異所思的事情,因為這種靈技的詭怖,是以被世人稱為之禁忌之術,並且幾百年前大陸上的超然勢力就約定俗稱不能修習這樣的靈技,大部分“禁忌靈技”的靈技卷軸被銷毀,但因為醫療、研究等各方面原因,還有一部分保存在四大學院的藏技閣和皇室天樞樓,皆被森嚴保衛起來。”唐非明平靜地訴說著。
程言明聽得心神激蕩,驚訝道:“非明你怎麽會知道這種事?”
“這些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你到中州有意打探的話還是能知道的,不過很多人都將這樣的事當成傳說故事,很少人會將這樣的事放在心上,隻有那些超然勢力的人心知肚明。”唐非明嘴角劃過一道淡淡的弧度,沒有理會程言明的震驚。
“總的來說就是宛淮城要有大事發生了。”唐非明總結道,語氣一頓,冷冷補充道:“或者應該是,整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