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到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啊?”許景凡喘著大氣,坐在石階上歇息,魏城一回到鏢堂就先去了帳房,留下許景凡自己在大堂前。
許景凡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子衝進了廚房,出來時拿了滿滿一臉盤的飯和肉出來放在那隻小獸面前。
飯的氣味悠悠地從靈獸的鼻子前飄過,靈獸的鼻子聳動了幾下,耳朵扒拉了幾下,突然間睜開雙眼,身子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盯著面前的飯,眼睛迸發著閃亮亮的光,卻不肯動面前的飯。
“吃吧,就是給你的。”許景凡咧著嘴道。
聽到許景凡的話之後,它像是放開了心中的顧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很快一大盤飯就沒有了一大半,到後來剩下的一點都被它風卷殘雲般消滅乾淨,最後還不忘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心滿意足地舔舔嘴。
“跟我走吧,吃飽後該清理一下了,讓我看看你是什麽契獸。”許景凡笑道,說完便大步朝前往後院走去。
那小獸吃過許景凡的飯之後顯然對許景凡沒什麽戒備,乖乖地跟著許景凡,邊走邊打量著這個院子。
許景凡找來了一個大木盤,從院子裡的水井打了滿滿一大盤水,便在院子裡給它洗澡。
鏢堂裡的下人並不多,也是因為唐非明喜歡清靜並沒有聘請很多下人,隻有兩個負責鏢堂的衛生和許景凡他們的夥食。所以許景凡習慣了大多數事都自己去做,盡管他在宛淮城都被叫少堂主,但他從來都不對別人有架子,因此不管是鏢堂的下人還是宛淮城的居民都對這位少堂主讚歎有加。
沒過多久,許景凡就把那隻契獸清洗乾淨了。它突然抖動身體,身上的水灑到了地上和許景凡的臉上。許景凡眯著眼睛迅速將一塊大大的布蓋在它身上,然後自己撲了上去,幫它擦幹了身上的水。
“大功告成!”許景凡得意地把那條大抹布往後一扔。
如果說剛才吃了飯之後那靈獸對許景凡沒有戒備的話,那當許景凡把它洗得乾乾淨淨之後對許景凡就是言聽計從了,叫張嘴就張嘴,叫舉爪就舉爪。
它並未像許景凡預計的那樣渾身都是青色,而是灰色為主,青色從它額頭開始延伸,到背部後開始變淡逐漸隱沒在深沉的灰色中,除了四肢處有還一抹青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並不顯眼的灰色。讓許景凡驚詫的是它的爪子和牙齒都是鏽跡般的棕褐色,許景凡用手去摸它的爪子和牙齒,發現它的爪子和牙齒都有銅鏽的粗糙質感。
許景凡分辨不出它是什麽契獸,開始許景凡以為它是一隻普通的風狼,但許景凡又發現它和一般的風狼不單止是外貌上的細微差別,而是有一種本質差別,但許景凡卻沒有辦法將它說出來。
許景凡將它帶進房子裡,然後來了張椅子坐在它面前,它也定定地席地而坐靜靜地看著許景凡。
“現在我們是時候來談下正經事了。”許景凡將身體微微前傾,眼睛微眯,嘴角劃出一個奸詐的弧度。
契獸被許景凡的表情弄得略微不自然,輕輕擺了擺尾巴,眼神卻沒有閃躲。
“你大概能聽懂我說的話吧?”許景凡靠回椅背,裝出了一副睥睨眾生的欠抽模樣。
契獸還是定定地坐在許景凡面前,幾秒之後才又擺了擺尾巴。
“你想留在這裡嗎?”許景凡收起了先前欠抽的模樣,認真問道。
它環視了一下周圍,並未作出回應。
“包吃包住,
狗糧管夠!”許景凡眉毛輕揚,像下了重本般,鄭重承諾道。 嗷!靈獸叫了一聲,聲音脆脆生生的,像小狗的聲音,眼中閃爍著光。
“這麽說就是你答應了咯?好,那我們來討論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既然你要生活在這裡,你放心,作為你的主人,也就是我,不可能會讓你無名無分的!”許景凡拍得自己的胸口噗噗響。
“那麽我們來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遊戲名字就叫做,起,名,字。”許景凡一字一頓地說道。
“叫旺財,怎麽樣?”許景凡認真地看著它的眼睛問道,問到樣字的時候他自己都差點笑場了,他還是想看看它到底能夠聽得懂多少,他從來沒有見過一隻風狼還沒成熟就能理解人說的話。
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少,就像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麽土的主人會起這麽土的名字,當即拚命地搖著頭。
“那,叫來福?或者狗蛋?”許景凡裝出略微思考的樣子。
小獸哭無淚。
“看你長得這麽像風狼,你的小名就叫小風吧,大名跟我姓,許風就是你了,我叫許景凡。”許景凡終於不再逗它了,蹲在地上對它伸出手。
雖然許風這個名字還不是很帥氣,不過也還湊合,比上來福,狗蛋什麽的著實強上不少,於是它也伸出它的手擺在許景凡的手掌上,一人一狗作合作勢握了握。
“景凡,你在裡面嗎?”伴隨著兩聲敲門聲,魏城在門外問道。
“在,等一下。”許景凡聽到魏城的聲音後,轉身起來去開門。高大的魏城站在門口,把陽光都擋住了。
魏城邁步進來之後就開始打量許風,許風也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讓魏城打量,隻是時不時會搖一下尾巴,像在說自己沒有走神。
魏城這麽快就來找許景凡是因為怕它醒來之後會傷到許景凡,在他印象中,風狼都是具有攻擊性的,雖然這隻風狼還小,但畢竟許景凡不是契約者, 便盡快過來了。
但是他沒想到眼前這隻風狼會像一般家犬這麽溫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面前。
然後魏城開始用手去摸它的毛發和拉它的前肢,它都沒有一絲反抗,隻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兩人。
“可能是隻變異的風狼。”魏城下定論。
“變異嗎?我覺得它比一般的風狼要好得多了。”許景凡蹲下來拉著它的前肢,手指親捏它的前掌。
大陸上極少契獸發生變異,絕大多數是環境使然,變異有往好的方向變異,也有往壞的方向變異,但絕大多數的變異都是不利於契獸生存的,變異使它們能力變弱,很容易就被殘酷的生存環境所淘汰。並且變異的契獸往往得不到種族的認可而被種族驅逐,從而再度增加了變異契獸在野外的生存難度。
“也許是被種群驅逐出來的,風狼是群居異獸,從來不會落單,這小子靠自己活到現在,真不容易啊。”魏城歎道。
許風的身體兀自顫抖了一下,眼神變得呆滯,隨即眼神又變得平靜而明朗。
“把它留下來吧。”許景凡看著魏城道。
“你都已經決定了,還問我意見。”魏城翻了個白眼。
“家裡的事情哪能不問問魏城大哥的意見。”許景凡咧嘴討好道。
“臭小子。”魏城笑罵道。
突然間,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出現在鏢堂帳房,細微而警惕。
但還是被魏城感知到了,魏城臉上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變得鋒銳,跟前一刻不同一人似的,低聲道。
“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