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已經升起,第一縷陽光悄悄落在了許景凡的身上,帶著一點點的暖意。許景凡爬上了屋頂,向東方天際望去,那裡,一輪初升的朝陽正緩緩升起,紅通通的,光線柔和而不刺眼,映紅了天邊遠處的雲霞。
自許景凡受傷之後過了不到半個月他的傷就完全痊愈了。許景凡聽程燁講,靈技閣那件事之後程煜和程景橫並未按照族規處理,隻是關了半個月禁閉讓他們面壁思過,這件事就掀過去了。不過許景凡都早預料,不管是程言邱還是程遼都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被按照族規處理的。
讓許景凡沒有料到的是,竟然程家家主程言明帶著一些藥膏和一顆二品丹藥續骨丹親自登門道歉,單單一顆續骨丹的價值就能頂許景凡三年零花錢,許景凡當即就表現出過人的氣度,大手一揮不再計較。
許景凡在鏢堂門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著眼前一派祥和的景象,心情一片大好。
“魏大哥,今天你要去做什麽?”許景凡轉過身去對正走過來的魏城問道。
“隻要在城內送幾份單據就行了,對了,還要把一些鏢單送去程家。非明叔叔今晚應該回來了。”魏城認真回答,還邊回想自己有什麽要做的事遺漏了的。唐非明前幾天帶著程家的鏢隊去執行護送任務了,盡管唐非明可以憑借程家鏢堂堂主的身份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但很多時候他還是盡可能地和鏢隊一起出鏢。
“那我陪你去吧,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因為許景凡不是契約者,唐非明也很少會讓他幫忙做些什麽,整個鏢堂就數他最閑了。
“好。”魏城爽快地答應了,有個人路上說說話也不錯。
不久許景凡和魏城就已經走了大半個宛淮城了,太陽都不再讓人洋溢著溫暖,而是直直地掛在天際,散發著灼人的熱,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像身處滾燙的蒸籠般。
“這麽快就已經中午了啊?不過隻要再把這些鏢單送到程家就可以回家了。”魏城笑笑,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被汗濕透得像剛洗完澡卻忘記擦身的許景凡。
“魏大叔,先找家茶樓坐坐吧。”許景凡拉聳著耳朵建議道。
魏城一巴掌打在了許景凡頭上,許景凡頓時覺得陽光刺目的天際多了幾顆星星。
“魏大哥,你看那邊。”許景凡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魏城順著許景凡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在一家茶樓門前圍著很多看熱鬧的人,魏城不知道許景凡是衝熱鬧去還是茶樓去的,但許景凡已經興衝衝地躥了過去,魏城搖了搖頭便快步跟了上去。
一道青C的身影被摔出了茶樓門口,是頭契獸,看上去像有點像狼,僅僅是到許景凡膝蓋高,身形並不健碩,反而顯得瘦弱,身上邋遢到甚至遮蓋住了身上皮發的大部分顏色,讓人認不出它是何種契獸。
一道紫色身影從茶樓內掠出,身形並未停頓,一道紫色能量從身影中甩出,帶著陣陣破風聲直奔那個青瘦身影。
狼形契獸被扔出樓後踉蹌著還沒站起,那到紫色能量就轟到了它的身上,它接觸到那道能量便被強大的衝擊力震飛,撞到了茶樓對面的石牆上。讓人驚異的是那狼形契獸撞向石牆摔倒在地上後,竟然咳嗽了幾聲便搖晃著站了起來,目光凝實而不屈。
那道紫色身影纏繞在了茶樓門前的專門用來掛一面寫著茶字大布的旗杆上,正吐著猩紅的蛇信。許景凡一眼就認出了這隻契獸,紫盤蛇。
是這家茶樓老板的契獸,現在已經達到了凡獸後期,擁有不俗的攻擊力。 狼形契獸身體搖搖晃晃,像落葉在風中沒有依靠,顯得極其無助。
它向前艱難地走出一步,大概是想讓這一步令自己不再搖晃。
紫盤蛇看到它還能站起來,蛇尾在旗杆上借力一彈,嗖的一聲對它閃掠而去。
“魏大哥,幫幫它。”許景凡用手捅了捅魏城。
“幫那條蛇?”魏城嘿嘿道,臉上帶著可惡的笑。
許景凡感覺自己快要被魏立氣暈了。
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紫盤蛇就來到了狼形契獸身前,蛇尾借著衝力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危險的弧度,對著狼形契獸毫不留情地掃了過去。
就在蛇尾交雜著勁風即將要掃到狼形契獸身上時,魏城突然出現在了狼形契獸身前。紫盤蛇沒有料到這樣的變故,但攻擊卻收不回了。
魏城將手臂擋在身前,銀色雷蛇瞬間包裹著魏立的手臂。紫盤蛇的一尾如無意外重重地掃到了魏城的手臂上。
嘭!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掀起了陣風,掃開了魏立周圍的落葉和沙塵,魏城卻紋絲未動。
紫盤蛇攻擊完之後便立即縮回到茶樓門口,足有兩丈長的身體此時被魏城手臂上那樣的銀色小蛇纏繞。
雷電帶來的麻痹和刺痛之感挑起了它野性,大嘴猛然張開露出森然的獠牙,欲對魏立發動更加凶狠的攻擊。
“小紫,快停手!”一道憨厚的聲音從店內傳出。
紫盤蛇聽到聲音之後立即變得安靜下來,靜靜地待在原地縮著身體。
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從店內急忙走出,臉上滿是歉意:“魏大官人你沒傷著吧?小紫剛才那是無心之舉,實是小人的過錯啊!”男人緊張到頭上的汗越多。
魏城在宛淮城也是家鳴戶曉的人物,他的實力在整個宛淮城也是排得上號的。
魏城對茶樓老板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老板,為什麽你要這樣對它?”魏城問得漫不經心。
感受到了魏城問話的語氣後茶樓老板放下了懸著的心,他一開始還以為魏城出手是因為那是程家鏢堂的契獸,嚇得他一身冷汗:“魏大官人也不怕告訴你,其實它也沒做什麽,其實從三天前開始它就開始每天到我店裡,等到有客人離開了它便去吃客人留下的剩食,開始我也覺得它可伶並沒有驅趕它,但今天有客人嫌它髒,我趕它走它不肯走,隻好放小紫出來趕它走,小紫就是那條紫盤蛇,它是老夫的契獸,陪了老夫很多年了。”說到最後茶樓老板露出了祥和的微笑。
“哦。”魏城應道,眼神卻掃到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輛小推車的許景凡。
那狼形契獸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地上了,大概還是因為剛才那一擊太重了吧。
“你打算把它帶回去?”魏城對許景凡問道。
“嗯。”許景凡將那契獸抱起,穩穩當當地把它放到車上。
看到許景凡的動作之後,茶樓老板放下的心又再緊繃起來,連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了,小心翼翼地問道;“魏...魏...魏大官人,那...那隻...契獸...是...是...是鏢堂的?”
“不是,你不用擔心。”魏城覺得茶樓老板的反應有點大了, 當下安撫道。
魏城從身上摸出一袋錢扔給茶樓老板,笑道:“這些錢就當是那個小家夥給你造成損失的賠償吧。”
茶樓老板連忙擺手,還沒來得如釋重負,頭搖得像隻撥浪鼓,急忙將錢袋恭敬地遞給魏立;“這錢我不能要,再說它也沒給我造成多大損失,不能收官人你這些錢。”
“老板,你就收了這些錢吧!我魏大哥還有很多錢,你不收他錢他反而不舒服呢!”許景凡爽朗的聲音從魏立身後傳來,讓魏城有種想要在街上暴走的衝動。
但他思前度後之後還是決定在街上給街坊鄰裡留下帥氣逼人溫柔得體的形象,強忍著怒火對茶樓老板溫柔地笑著。
茶樓老板打了個冷戰,覺得天氣突然冷了不少,乾笑道:“那好吧,我就拿一個靈幣,這就已經夠了。”
一個靈幣在宛淮城估計隻能買個肉包吃,拿一個靈幣隻是意思意思,生意人的小手段罷了,畢竟宛淮城中平民百姓沒人會願意去得罪一個異獸強者。
茶樓老板從魏城的錢袋中取出一枚靈幣,旋即再次恭敬地把錢袋遞回給魏城。
“那好吧,以後我會常帶兄弟們過來光顧的。”魏城拿回錢袋,對茶樓老板笑笑。
“魏大哥,快來看看。”許景凡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幹嘛?”魏城顯然還不是很想理許景凡,語氣中顯得不耐煩。
“不是,我們先休戰,快來看看,這隻契獸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我想它不是被打暈的,它是應該是,餓暈的......”許景凡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