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進京6
錦衣衛。白天。
小旗甲:大人,他進來了。
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揮揮手,小旗退下。
李如松給指揮使劉守有磕頭:卑職遼東李如松,參見指揮使大人閣下。
劉守有:你叫李如松?
李如松:是。
劉守有:從遼東來?
李如松:是。
劉守有:兵部委你錦衣衛指揮同知。你知道錦衣衛嗎?
李如松:知道。
劉守有:幹什麽的?
李如松: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
劉守有:錦衣衛,下到小旗,然後是力士,總旗,百戶,千戶,僉事,同知,指揮使。
李如松:卑職手無寸功,還是從小旗做起。
劉守有:你在遼東,已是都指揮同知。到錦衣衛當指揮同知,也只是平調,說不上升遷。
李如松:卑職謹記,唯指揮使大人馬首是瞻。
劉守有:好吧。自今日起,你就是錦衣衛指揮同知了。恪盡職守,自律做人!
李如松:是!
李如松從指揮使廳堂出來,隻覺得陽光明媚,心情舒暢。
四五個錦衣衛圍了上來:你就是新來的指揮同知?
李如松點點頭:嗯。
錦衣衛小旗劉照:你是不是內閣首輔高閣老家親戚?
錦衣衛高升:你是內閣陳以靜家親戚?
李如松:錦衣衛就是這樣沒大沒小?沒有一點高低貴賤之分?
高升:呵呵,給我們擺起官架子了!
一拳朝李如松面門打過來,同時,一個人用腳勾其腿,想給李如松一下馬威。李如松靈活的躲開他的拳頭,左手一擋,右手如風般的切下去。只聽兩人哎喲哎喲直叫喚。
劉照:會家子啊?
李如松:我在遼東,和韃靼,女真大小數十戰,斬敵逾百。要不服,再來一次?
眾人大驚:你是遼東過來的啊?怪不得身手了得。佩服,佩服。
李如松:小弟不知輕重,得罪勿怪。
高升:我們都當你是哪個達官貴人的裙帶。進得錦衣衛,都要先殺他一個下馬威。既然李兄身手不凡,軍功在身,卑職們自是心服口服,走,大夥喝酒去。給新來的同知大人接風洗塵。
幾個人簇擁李如松往酒店喝酒。
北京城。李府。晚上。
李如松:娘,我回來了!
李母:第一天去,就喝的一身酒氣啊!
李如松:娘,京城不比遼東,新官上任,你吃我請,應酬多著哪。
李母:是,聽說官場吃喝風盛行。看來,朝廷,地方,都是一樣啊!
李如梅:娘,爹當了副總兵官,也是天天吃吃喝喝。。。。。
李母:不要和我提你爹!
哈依娜:伯母,李老爺怎麽傷你的心了?
李母:沒有,沒有,他在遼東殺敵哪!
李如松:母親,,,,,
李母一擺手。
傭人李強:老爺,有人拜訪。
李如松:娘,我去看看。
李如松出去一看,是宮中的一個小太監:李爺。灑家是東廠的黃四毛。我們東廠的提督馮公公說是
要見您老。讓我來知會一聲。
李如松:是秉筆太監馮保馮公公嗎?
黃四毛:正是。
李如松:找我?
黃四毛:正是。走吧?
李如松:煩勞公公帶路。
出了門來,兩乘小轎,健步如飛。
紫禁城內。馮保正凝視桌上的字,自我欣賞。李如松和黃四毛悄悄地進來。
李如松:拜見馮公公,給公公磕頭。
馮保:起來吧。(眼睛兀自盯著桌上的字帖)
李如松走過來:此行草若宋時米芾的手跡。
馮保:說說看。
李如松:米芾行草,筆法變幻多姿,以傾側取勢,流暢婉美。
馮保:米元章,筆法轉換多姿,有放縱傾側之態。這,你也能看出來?
李如松:略有所知。米芾昔日家貧,自幼寫壁,懸手而書,才能如此頤指氣使,縱橫如意。
馮保凝視他片刻:好好好。自灑家入宮以來,還沒一人與灑家聊得書法,如此投緣。走,聊聊去!
。。。。。。
兩乘小轎,七拐八彎,來到一戶毫不起眼的農家。進來以後,才發現是個酒肆,雖然不大,倒也精致得很。
兩人進來,酒保:馮公公請。
馮保只是點點頭。酒保帶兩人走進裡間的一個雅座。隔簾是一個絕色美女在彈著琵琶。
馮保走過去,揮了揮手,那美婦立刻知趣的離開。
馮保:如此拙劣,也敢登大雅之堂。
馮保在一尊古琴前坐下,輕輕地撥弄絲弦。果然聲音鏗鏘有力,時而激昂,時而如凌空擊殺。
一曲而罷,如癡如醉。
馮保:如何?
李如松:與婦人果大不同。
馮保微笑:哪裡不對?
李如松:婦人彈奏,有靡靡之音,軟弱無力,聽起來想睡覺。聽公公琴音,有種高山流水,殺伐決斷,高亢激昂之感。
馮保走過來,拉住李如松的手:知音啊!知音難覓啊!灑家在宮中幾十年,第一次和一個人有知遇之感。來,喝一杯。這裡的酒,有老酒,刺喉。也有綿綿如水的紹興女兒紅。你想喝什麽?
李如松:卑職想喝那種嗆鼻子的烈酒。
馮保:為何?
李如松:軍旅風范。
馮保:這點,灑家和你不一樣。 灑家不喜歡那種刺喉嚨的感覺。
李如松:公公提督東廠,指揮那些桀驁不馴的人員。在下偏居遼東,也是帶兵打戰。兩個都是帶兵的人,應該也沒有什麽區別。
馮保:說得好。灑家長住宮中,受不得日曬雨淋,風吹日凍的。所以這烈酒也就勉為其難了。而兄弟一貫仗劍江湖,自是一腔熱血豪邁。
李如松和馮保竊竊私語。
馮保:內閣張居正向皇上舉薦,說遼東李成梁李如松父子剛毅驍勇,俱備大將才。我今天偶聞你已經到京,並且去了錦衣衛。就想看看。沒想我倆一見如故,恍如隔世的世交。
李如松:公公看到,是否太過失望?
馮保:不,不,不,果然名副其實。今天聽說錦衣衛幾個小雜毛還想欺負於你,被你收拾得服服貼貼?
李如松:公公大門不出,小門不邁,如何知道此等些許小事?
馮保:你不知道我是幹嘛的吧?
李如松:您是專門給皇上寫聖旨的秉筆大茄啊?
馮保:還有呢?
李如松搖搖頭。
馮保:灑家還是提督東廠的廠衛馮公公啊!
李如松:這倒忘了。公公恕罪。
馮保:自家人,哪裡話。以後,你我多多照應。你們父子呢?使勁殺敵,多給張大先生爭點光。畢竟,是灑家和張先生極力保薦的。
李如松:多謝公公栽培。卑職父子定當克勤克儉,馬革裹屍,在所不辭。
馮保:張大先生沒有看走眼。你們家確實是人才輩出。
李如松:公公過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