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止一日,三人到了杭州府。
杭州府,白天。
李如柏,趙廉,胡夏三人著便衣,打馬進城。
三人來到一家客棧住下。
夜半時分,李如柏一襲黑衣,出了客棧,來到巡撫衙門。
大門口,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送禮的,拜見的,找門路的,托關系的,有的候在門耳房裡,有的乾脆蜷縮在牆角。
有的厚著臉皮和守門的套交情。
李如柏來到僻靜處,看四下無人,翻牆而入巡撫大院。
李如柏小心的避開巡邏的衙役,靠近正堂。
裡面。
許一山:你們溫州,庫銀帳面八十三萬九千二十五兩,實際上呢?還不足十萬兩。你說,這麽大的虧空是怎麽回事?如果給欽差大臣查到了,你說,會是什麽結果?
溫州知府:大人。這個實際上不是虧空,是卑職把它送到銀莊生息去了!一年,少說也有二十萬兩的利息啊!這些,都是卑職代大人做的。卑職知道大人兩袖清風,愛民如子。清茶淡飯,為江浙百姓操碎了心。卑職感激涕零,每日都以大人為楷模,日省吾身。
許一山: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是有些肮髒小人,唯恐天下不亂,胡言亂語,誹謗本官。想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何懼之有!造福桑梓,疏浚河流。農民有其田,商賈有其鋪。江浙魚米之鄉,富甲天下。還要如何?
溫州知府:大人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卑職們敬佩有加,皇上也是再四表彰的。
許一山:好了!抓緊回去,把庫銀從銀莊抽回補上。
溫州知府從袖子中抽出銀票送上:大人,這是您的一年利息。請您笑納。
許一山:國家百廢待興,待本官呈送皇上,也給他老人家高興高興。
溫州知府還欲多言,許一山擺擺手:老弟台不須再言。本官上奏之時,不會忘記你的功績。
溫州知府:多謝大人抬愛。
許一山端起茶杯:請用茶。
溫州知府立即知趣告退。
蓋官場有個潛規則,端茶送客。如果你還厚著臉皮,囉嗦不停,你是下級,什麽後果,不須明說。
。。。。。。
須臾,一個富翁抱著一個大的包袱進來。他打開包袱,露出一大堆的銀子。
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大人開恩,饒恕小兒罪過。
許一山:起來說話,怎麽回事。
富翁:小人是嘉興府人氏,名喚田七的便是。祖輩傳下來一幅宋朝李嵩畫作(明皇鬥雞圖),價值連城。小兒田貴知悉以後,到處炫耀。被老夫狠狠責備一通。不想此事傳到嘉興知府耳中,先是托人一百兩銀子購買,被小民婉言謝絕。後來小民的兒子就被人以通倭罪名拿進大牢,還說要秋季問斬。小民求告無門。特來向大人稟說詳由。
許一山:畫呢?
田七從背後解下包袱,呈上去。
許一山:畫是好畫。不會是贗品吧?
田七:小人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許一山:你看看,就祖輩傳下來的一張紙,就要了你兒子性命。值嗎?
田七:求大人開恩。
許一山:畫留下。銀子拿回去。稍後找師爺給你一個便條,去嘉興府領人。下次低調做人,不要吵吵鬧鬧,鬧得天下皆知,不好。去吧!
田七:謝謝大人,再造之恩。
。。。。。。。。
余姚縣令謝景添進來。
縣令給長官叩首:參見大人。
許一山:錢塘大潮,古今皆有。動若脫兔,靜如處子。然錢塘江大堤一直為地方百姓垢病。不知道謝縣令有無良策,以減少百姓苦痛?
縣令:卑職已經呈文上司多次,具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為今之際,須當大建錢塘江大堤,加寬堤壩,加高河床。縱使它萬馬奔騰,到我錢塘江大壩,也會柔弱無力,溫順如羊。如此則保護良田,造福百姓。
許一山:好!此等利國利民,本官舉雙手讚成。待本官奏明聖上,提請工部,繪製圖本。立即施行。
縣令:多謝大人。
。。。。。。
李如柏正看得入神。
只聽門吱呀一聲,走出一丫鬟。
李如柏迅速躲入偏遠的房間內。
那想緊跟著,就有一婦人進了房間。嚇得李如柏趕緊鑽入床底。放下床單。
婦人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好像心神不寧。又好像在等什麽人。
李如柏大氣也不敢喘,只看到兩個腿靠在床邊。
半晌。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婦人:怎麽這麽久啊!讓奴家好等。
男:老爺又安排了一些事情。再四叮囑。
婦人:你最近每次都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喜歡奴家了呀!
男:怎麽會呢!看你那可人的浪勁兒,我巴不得連人都化在你身上。
婦人:嘁,奴家看你是銀樣蠟槍頭,管看不管用了!
男:要是平時,還真的給你說著了!今天啊,可不一樣了!
婦人:怎麽啦?
男:我偷了老爺的仙丹。你看。。。。
婦人一聲尖叫:啊!(小聲地)你倒霉了,敢偷老爺的命根子。
男:老爺現在是自顧不暇。沒有心情玩這一口了!快,倒水給我。
婦人:老爺怎麽了?
男:京城裡來了兩個欽差大臣,說是來查老爺的。老爺現在是兢兢業業,勤勉有加。
婦人:查老爺什麽啊?
男:管他呢!我已經興奮起來了,快。
婦人:你不說,我不給你。
男:怎麽這樣磨磨唧唧。說老爺貪汙腐敗。
婦人:老爺一心為民,任勞任怨,辛勤忙碌,還壞事了?
男:也許得罪了什麽人吧!(一把將婦人推倒在床,褪下其衣。李如柏只看到衣服一件件落下,緊跟著床就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
好久,婦人:嘿,今天還真的厲害。要是往日,你早就流出鼻涕,呼呼大睡了。
男:那是。三兩銀子一顆呢!
婦人啊啊叫個不停:達達,使勁,哎呦!你還要乾死奴家啊!受不了了!歇歇。
男:你也有這一天啊?以前,老說我不如你的意,今天,老子我非要乾死你!
婦人:說你咳,你還就喘上了!要不是老爺的仙丹,你早就鼻涕一把,淚一把了!還好意思說嘴!
男:那不是我歲數大了嘛!你看我都五十好幾了!你呢,才二十八。女人三十賽如虎,男人五十趴地鼠。
婦人:我呸。你勾引奴家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鼠啊?等上了你的賊船了,你就成鼠了!你當初的大話呢?你不是說一天可以十遍的嘛?
男:哼!以前,老子是怕你!甭說十遍,兩次,就要了我老命了!現在,老子可不怕你,一晚上就一次。
婦人:你想得美,今天不做三次,你甭想走人。
男:哼!老子就一次!
婦人:三次。
男:哼!老子就一次,搞得你到天亮!
婦人不屑一顧:愜。
床咯吱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
婦人:五太太頭上的金簪子,奴家也要一個。
男:你個下人,要戴那樣的簪子,人家準說你是偷的。
婦人:管他怎麽說呢!六太太才做的紅棉襖,奴家也要。
男:嗯。
婦人:奴家弟弟想在巡撫衙門裡謀個差事,你也要掛在心上。
男:那來這許多事!
婦人:答應不答應?不答應,就下去。
男:容我想想。
婦人:想什麽想,巡撫衙門,除了老爺,不就是你許管家說的算嗎?
男:那也要告訴老爺啊!再說,欽差大臣還沒到呢!老爺都小心翼翼的,我能那樣高調做事嗎?
婦人:下去,下去。奴家重新找人。
男一聲歎息:小玉,你什麽都好,就這一件不好。老是在我最要命的時候,提這要那。
婦人噗哧一笑:等你收了家夥,偃旗息鼓,大軍撤退,奴家到哪裡找你。你們男人呀!既想著女人的色,又想著不付出,到哪裡找這樣的好事呢?
管家:是是是。你這樣的直來直往,我也喜歡。不像六太太,和我雜七雜八。
小玉:好呀!你還敢勾引六太太,瞧奴家不告訴老爺,打斷你的狗腿。
管家:嘿嘿,還沒勾著呢!
小玉: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我說許管家,你都七老八十了!你有那個賊心,你有那個身體嗎?六太太一晚都要五六次,你那一抖就喘不過氣來的老腿,還能站起來嗎?
許管家:呵呵,我也就是想想,看著美婦,還不給人咽口口水嗎?
男人,盡管他是有妻有妾,如果他遇到使他心悅的女人,還是色心頓起,不管不顧,排除萬難,衝鋒陷陣,在所不辭。
這就是本色男人。本色本色,本來就色。
所謂色膽包天,色壯狗膽,就是如此。
哪怕色字頭上一把刀,稍不注意砍下來。
。。。。。。
巡撫衙門。夜。
打更的敲板子,已是三更時分。
管家累得在床上哼哼。
李如柏不耐再等,從床下爬出,一躍而出。
管家:好像有個人。
小玉:你魂不守舍,老眼昏花了!再來, 再來。
管家: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他奶奶的,這什麽鬼仙丹,怎麽到現在還興奮著!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小玉端來開水:來,喝口涼茶,也許能敗敗火。
管家端起水就喝:不管用。
小玉:奴家終於知道,什麽叫勉為其難了!
管家:放你的屁!這叫欲速則不達。
小玉:你這是遇色,得而複失。
管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好了吧!
小玉:古往今來,繁華喧囂。男人無不是色中餓鬼,好漢莫能過美人關。
管家:不要婆婆媽媽了,快給我謝謝辦法。
小玉笑吟吟的:我那幾件事都答應嗎?
管家:答應,答應。
小玉:不反悔?
管家:不反悔。
小玉: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拉勾。
小玉摸出紅棗,給管家吃下。立即生效。
管家:你怎麽知道解藥。你。。。。你。。。。
小玉:何必說得那麽明白呢?
管家:我知道了!這府裡還有誰是你的相好?
小玉:放你娘的屁。老娘清清白白,和誰上過床?你不要清口白牙,到處嚼舌根子。
管家:是,是,是。你還是黃花大姑娘。清白的很那!
小玉:那是。老爺天天用藥,就是奴婢服侍的。能不知道嗎?
小玉理理頭髮,搖著手帕,徑自去了。
管家望著她離去:想當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