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恰好在山腰,出來就是一處拱形的崖,下面深不見底,被一片白蒙蒙的霧氣籠罩。
崖上還有一座天然的橋,很窄、筆直,兩傍有野花野草,它通向哪裡不知道,盡頭是一片雲霧。
敖無傷探腳上去,橋的寬度隻剛好能容納他雙腳合並。
“嗯?那是什麽?”洞口有一個東西,敖無傷走過去一看,這竟然是一個黑漆漆的水桶,上面還纏了一圈繩子。敖無傷看這四下無人,心念一閃,鬼使神差地攬起繩子把水桶甩了出去,水桶從涯上落下去,分量陡增,敖無傷發勁勒住,慢慢把水桶吊上來。
上來的水桶竟裝滿了整整一桶水!隻是水桶是黑漆漆的,水也認不出了顏色,敖無傷伸手摸了一把水,頓時渾身激靈,清爽無比。
“這霧氣下面是海嗎?”敖無傷看著這桶水,心念閃過。
可惜自己不會游泳,不然倒可以下去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
敖無傷捧起一把水灌進嘴裡,味道甘之如飴。幾口水下肚,肺中清涼舒爽,拿衣袖擦乾嘴邊的水漬,掏出懷裡的果子,抹了幾抹,便一口咬下去,“哢擦”,清脆的一聲響。
敖無傷嚼著嘴裡的,為了填飽肚子又跑進洞裡又拿了幾個,幾個果子沒一會也成了他的腹中亡魂。
要說敖無傷,這個吃慣了山珍海味、寶芝珍果,喝夠了特供泉水,也偷嘗過一點玉露瓊漿的人,吃喝可以在天下排得上號,卻喜歡上了這野洞裡不知名的果子和水。
撐飽了肚子,敖無傷打算著過橋。只因這橋是一個狹窄的直道,兩面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東西,敖無傷隻有小心翼翼地緩步行走,稍有不慎掉下去說不定就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一步一行,謹小慎微,總算是半走半爬過了去,敖無傷估量著這橋至少也得有兩百米,而且還是專門給兔子和倉鼠這類動物過的,其他體積稍微大點過這橋都費勁。
俗話說撥雲見霧,別有洞天。敖無傷撥開一片雲霧,就像打開了一扇門,門裡面是又一片森林。敖無傷一捂頭,感覺就快要暈了,他現在最不願見到的就是林子這類不著邊際的場所,他就像一個處在迷宮深處的獨行者,被一圈圈的圍牆逼得快要發瘋。
老天爺,求你把我帶到一處有人煙的地方,哪怕是偏僻的野村也好。老天爺常常高深莫測,越是向它祈求點什麽,它就越是把那些你不稀罕的東西往你身邊送。
敖無傷在萬惡的林子裡轉了又轉,始終找不到出路,每繞一次都離奇地迂回到原點。
敖無傷歎口氣,四周依舊氤氳籠罩,他感覺這裡就是個迷宮,一個怎麽也走不出去的迷宮。而那仿佛是仙境般地方的氤氳霧氣,此刻在他看來就是害人的毒氣,是陰魂不散的幽靈。
從野樹上摘下幾枚果子,敖無傷就往回走。突然一個白色的影子從林中跑出來,跑到敖無傷跟前兒,敖無傷低下頭一看,居然是一隻雪白的小狐狸。
這林中還有動物嗎?反正敖無傷逛了半天一個也沒發現,這隻小狐狸磨蹭著腦袋纏著敖無傷,還伸出小舌頭舔舔他的褲腿。
敖無傷晃晃腿搖開這小東西,往前走幾步,發現小狐狸又跟上來繼續磨蹭他的腿。敖無傷苦笑著道,“你跟著我幹嘛,莫非想白請我吃一頓狐狸肉不成?”他嘴上是這麽說,可心裡卻道,吃個屁的肉,這鬼地方連個火都沒有。
小狐狸竟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昂叫著跑開兩步。
敖無傷看著小狐狸驚懼的表現感到好笑,轉首又朝那來時的直橋走去。
到了直橋前,敖無傷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隻腳踩在上面,突然又衝出一道白影,差點把敖無傷撞下萬丈懸崖。敖無傷趕緊回身一跳,眼中看的分明,那道白影就是剛才那隻狐狸。
這畜生!敖無傷心中狠罵一句,見那小東西靈巧輕快地跑過直橋,敖無傷歎口氣,又小心翼翼地上了橋。
艱難地爬過直橋,喝了半口水,敖無傷正準備上床好好躺躺,居然發現剛剛差點害死人的那條小狐狸就躺在洞中石床之上。
敖無傷站在床前,怎麽瞧這小畜生怎麽不順眼,看它的姿態,眼睛閉著彎成兩道半月形的鉤,狐身愜意地蜷縮著,也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敖無傷覺得自己已經夠倒霉的了,依著他小孩子的心性便覺得冥冥之中對他有所虧欠,這不知名的山洞就應該屬於給自己的補償,這會一個小畜生竟然鳩佔鵲巢上了他還沒睡過的床!還是差點害死他的小畜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惱怒之下,握起拳頭朝睡得正香的小狐狸身上砸去,敖無傷出手速度並不慢,沒想到這睡著了的小狐狸反應卻極快。
小狐狸眼睛猛一睜開,身子已經輕巧地避開了敖無傷的拳頭,整個狐身閃出一丈以外。
敖無傷始料未及,小狐狸一條雪白的狐尾來回晃動,一雙眼睛盯著敖無傷,裡面似乎摻雜了委屈和憤怒。
敖無傷瞪著它,它同樣像是在瞪著敖無傷,突然它昂昂幾聲,似乎希望敖無傷能明白它的意思,它來回跳動搖晃著尾巴。敖無傷暗自鄙視,看著狐狸像狗一般的舉止,不客氣道:“你那裡亂叫什麽,告訴你,這是我的地方, 你要是再敢進來,小心我真吃了你的狐狸肉,再扒光你的皮做襪子!”
他聽不懂狐狸的語言,可狐狸卻能聽懂人話,小狐狸叫得更厲害了,它不斷刨著地上的土,張開狐嘴露出一排排銳利的牙齒,竟是在向敖無傷示威。
洞中有回音,此刻充斥著狐狸嗷嗷昂昂的亂叫,此起彼伏,經久不息,震得敖無傷腦袋發昏。一股怒火湧起,他捏起小拳頭,一個箭步朝這小畜生衝過去。
敖無傷自小受過高端武學的熏陶,一招一式都耍的有模有樣,小狐狸大概也師從過名狐,專擅飛簷走壁,施展出“狐影迷蹤步”,就連洞頂上都有它竄過的痕跡。
一人一狐在偌大的山洞中你追我趕,飛牆蹬壁,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時辰。
......
“你...你還真..能跑,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敖無傷吞下一口唾沫道,“你......若是再不出去,小心我真對你不客氣了!”
“昂。”小狐狸高傲地把頭轉過去不理會他,敖無傷覺得自己聽懂了這聲狐叫,這是狐狸對人類的嘲諷與不屑,用人類裡的語言來講,就是一個字兒――“哼”!
敖無傷怎能忍受狐狸的這般態度,一個墊步躍出去
――“砰!”
敖無傷還沒跳起來就栽倒在地上,他累暈了。
小狐狸晃晃可愛的小腦袋,得意昂叫一聲,一雙小眼睛又眯成月牙,晃悠悠地跳上石床。
(PS:這不是隻一般的狐狸。求推薦票啊,敖無傷正等著攢足推薦票離開這個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