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蛇是上古留下來的物種,因為通體白銀色,所以人們很容易把它誤以為是銀條,用手去摸它,自然有不少人被它咬中。一般的蛇咬人能把人毒死,可被這種蛇咬上就會...”他忽然不說,敖無傷哪裡肯讓他就此停下來,“就會欲念大增!心智極弱者則整日沉溺最終掏空身子精竭而亡,心智一般者較之極弱者可以有所克制,但結局也是一樣的,唯有心智極強者方能無大礙,不過也還是會對他們產生一些影響。
所以這種蛇被人們稱為‘淫蛇’,不過由於此類蛇太過淫邪,所以早已被人類捕殺無數,至今存世的可不多呀。”
“什麽?!”敖無傷怎能不驚愕,他嘴巴張得都能塞進顆鴕鳥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那...那我怎麽辦,這算個什麽運氣,可是倒了大霉了!虧得你還說是朋友,這個時候居然還戲弄我。”
鬼劍愁乾笑一聲,道:“小鬼,這又是你的不識貨了吧,天底下還有不少人巴不得讓這種蛇咬上一口呢,不說別的,就是被咬上一口後精力大增,生龍活虎,有若服了閨房靈藥啊!”
沒咬到你你當然幸災樂禍,敖無傷見他這麽沒心沒肺,冷冷地道:“那您怎麽不去試試,你以為我是那種淫邪之人嗎?”
“我可沒福氣碰見那種蛇。至於你是不是那種人嘛......”鬼劍愁一本正經地打量敖無傷,眼睛好似一對最先進的掃描儀,能分析出敖無傷身體每一處的成分構造。
“哼!”敖無傷一臉凜然大氣,若不是承載在一張稚嫩的小孩臉上,恐怕倒真像個蓋世無雙的大英雄。
鬼劍愁差不多看了有半柱香的時間,終於道:“現在嘛...你要我看我還真看不出來什麽。”
他又接著道:“你現在隻怕那物件還壯不過一根牙簽,不管你之前是不是,不過你被咬後就一定會是了。”
.......
敖無傷真想用自己三十五碼的兩雙手拍在這家夥四十二碼的臉上。
“那有什麽辦法能祛掉這種症狀呢?”
鬼劍愁道:“這種症狀我也沒親眼瞧見過,不太了解,不過可以用內功心法自行壓製”
敖無傷越來越感覺到自己身上可能發生異變,所以他必須盡早練好太玄大內經,希望可以能助他逃過一劫。
敖無傷忽然想起鬼劍愁好歹算個神仙,就算不是神仙也一定個厲害人物,不如向他求助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他還沒說,鬼劍愁已搶先開口:“你已經在修煉一門神奇的內功,我再多傳你內功也無益,我就傳授你一門凝神聚氣,心念合一的心法,好讓你更加透徹專心地修煉。你可願學嗎?”
看不出來這家夥面上缺德,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敖無傷哪裡會不願意。
今後這幾天,鬼劍愁一直在督促敖無傷練功,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敖無傷存在的不足,敖無傷受益良多,心裡也暗自猜疑起鬼劍愁的身份。
但是他沒有問。
鬼劍愁一住就是許久,除了每天指點敖無傷之外還偶爾拌拌嘴,更多時間是靠在某個風向好的角落吹簫,有時對著無際的天,還有時對著他不知道名字的墳塚。
敖無傷並沒有給伏淮立碑;鬼劍愁對是誰的墓好像一點也不關心,從沒問過。
但他對墳塚吹奏出來的音樂是淒迷哀傷的,就像在送別摯愛的親人。他真不知道那座墳塚是誰的,也沒問。
這期間,
小狐狸好像和他更為熟稔,熟稔到敖無傷納悶的地步。完全就像真正的兩個好朋友一樣。但想到他說以前常來這裡,或許老早就見過小白狐呢,敖無傷也就釋懷了。 直到這一日,鬼劍愁告別了敖無傷。敖無傷自然有些不舍,但鬼劍愁說他每天都會到這來幾趟。
天邊紅日逐漸升起,在天上看太陽總是覺得比較近,但不會更熱。
鬼劍愁走後,敖無傷繼續著兩點一線的生活。那個鬼劍愁提到過的洞府主人好像徹底失蹤了一樣,這讓敖無傷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了。
時光流逝,他從一個兒童長成一名少年。
敖無傷已今非昔比,憑借鬼劍愁傳授的“凝神訣”配合太玄大內經的修煉,已經將內功練至第七重,內力源源不斷,就像有一個城池在供給。此外他還修煉了《古今亙志錄》裡記載的一些其他功法,無論兵器、拳腳還是身法都有所涉及,但遺憾收效不大。
他也知道這些搏鬥類的功夫還需要大量實戰進行演練才行,可他周圍哪裡還有人。他倒是找鬼劍愁切磋過一次,卻沒走十招就已落敗,要不是憑他的內力,恐怕一出手就要輸,漫說是十招,就是三招也接不下。
他隻好每天找小白狐過過招,可是小白狐一有時間趴在暗穴那石台上睡回籠覺,根本不睬他。
忽然有兩個人聲傳來,敖無傷神功小成,百步之內的話音隻要他想聽沒有聽不見的。這話音陌生,敖無傷出洞一看,只見兩個身披盔甲的軍士正站在洞口聊天。
兩個軍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洞裡竟然還有人居住。
“你是誰?”一個軍士問道,“怎麽會在這洞裡?”
敖無傷隻道:“我住在這。”
這軍士看他一眼道:“你是個凡人,怎麽會到了這裡,你可知道此處是何地方?”
敖無傷也瞧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這裡是直雲峰,位於天河下遊。”
“你可知道天上是不能住人的?”
“你是說...”敖無傷假裝大吃一驚,:“那我豈不是不能呆在這了?”
他又說道:“可是我住在這已經好長時間了。”
兩個軍士俱是一驚,幸虧今天上來遊覽發現了這小子,不然要是等哪天被將軍發現了有凡人在這裡,那可就慘了!
“你既然知道這裡是天河下遊,那就由我們天河水軍掌管,這裡是不允許凡人出沒的。現在已經給你解釋得很清楚了,令你火速離開這裡!”
敖無傷道:“我要是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