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天河水兵脾氣暴躁,不料這個凡人竟敢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怒不可遏,霎時金光一閃,他倆手中同時出現一杆長槍。都說什麽樣的將軍帶什麽樣的兵,足以證明他們的將軍也不是個性情溫順的人。
兩個天兵一左一右,飛快朝敖無傷挺槍刺來,二人招式銜接緊湊,配合默契,極好地把兩個人的力量融為一體,不顯絲毫多余。天河水軍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其實這兩個天兵也沒存傷害敖無傷之意,隻是想出手給他個教訓,等到槍尖能輕易刺穿敖無傷咽喉時再行收手,以彰顯天威浩蕩。
敖無傷正缺對手,他倆正中下懷。他把從《古今亙志錄》裡研習到的所有功夫一股腦全使了出來,數十個回合之後果然熟悉了很多。
敖無傷不發內力,原本幾十個回合就能取勝硬是被他拖到兩百多個回合。兩個天兵額頭上隱隱有些冷汗,實在沒想到這個凡人竟然這麽難纏,可既然動了手,也隻有硬著頭皮打下去了。
纏鬥了六百多個回合之後,敖無傷再怎麽打都不能有新的領悟。此時兩個天兵已汗如雨下,招式由疾轉緩,敖無傷內力催出雙掌,轟然一擊,兩天兵直被擊退了四五丈。
見硬拚不過,天兵隻好道:“閣下好武功,我等敵不過你,但請閣下火速離開,天河重地,此間容不得凡人出沒。”
敖無傷故作一副惡狠狠地表情,“你們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們兩個嗎?”
“閣下雖能打過我倆,但若你一意孤行,死的最終還是你!”
“如何會死?”
“你莫非想對抗整個天河水軍嗎?!”天兵高聲叱道。
“奇了怪了,”敖無傷氣急而笑,“我在這裡少說也長了五六歲,從沒見有什麽人來打擾我,今天偏偏看到你們兩個不開眼的東西一來就胡說八道不知道扯些什麽,簡直是有病!”
他突然一聲大吼:“管你什麽地方,我想來就來,想走才走!明白嗎?”
兩天兵對視一眼,明白知道已成僵局,在這人手裡反正討不了什麽好處,還是回去稟報將軍,轉身欲走。
敖無傷一雙眼睛似能勾魂奪魄,早已知曉他倆的想法,整個人倏地掠起,誓要將他倆的命留下!
兩天兵暗道不好,猝不及防之下,等回過頭已經晚了。
敖無傷手掌中竄起一團火苗,輕吹一口氣,火苗便飛到了兩具屍身上,如附骨之蛆,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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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毀屍滅跡以後,這幾天來總是烏雲密布的,敖無傷右眼皮蠢蠢欲動。
似乎有什麽大事就要發生。
正如大多數人感覺的一樣:好事總是一拖再緩,壞事經常猝不及防。自直橋下雲霧升起好多人影,個個都穿著亮閃閃的盔甲,和當日那兩個天兵一樣。
天河水軍果然已經知曉,前來興師問罪。
敖無傷屁股墊在石墩上,輕啃著最後一枚果子。小白狐趴在石桌上一動不動,像在為他擔心。
“嘿,這回可是有大麻煩了。”敖無傷不無遺憾的道。
“嗚。”白狐似乎有些惱。
敖無傷問道:“你說以我現在的本事能對付他們嗎?”
小白狐趴著不作聲。
“唉,”敖無傷站起來,撣了撣衣袖,小時候那身衣服早就不能穿了,這套衣服還是前不久他托鬼劍愁給他捎來的,
因為衣服少,所以他分外愛惜。隔兩天少說也要洗一次,“我現在得出去了,不然一會人家就該喊了。” 敖無傷看著自己心愛衣裳的目光忽然憐憫。
突聽洞外傳來:
“洞中可是有人?速速出來一見!”此音當真響若洪鍾,如雷貫耳。
話音剛落,敖無傷已走出洞口。但見天兵林立,遮雲蔽日。
這次果然是有大麻煩了!
天兵雖多,領頭的卻容易辨認,當中一個腳踏祥雲,戴白纓白帽,一身仙鎧,身量與體態俱是極高,與其他天兵迥然不同。
領頭的見來人僅是一半大少年,有些不信:“這洞裡還有其他人嗎?”
敖無傷接道:“沒有。”
“噢?”領頭的鳳眼一眯,額頭與眉眼之際擰成一個“川”字,厲聲道:“那害我兩名水軍的凶手,就是你了!”
“是啊,”敖無傷搖頭道,“現在看來,當初是衝動了。”
領頭的怒聲大笑,震得周圍岩石晃動,“衝動?就憑這句話就能要我兩名天河水軍的性命,豎子安敢狂妄!”說著,他便飛馳下來,手中不知何時已握有一把長刀,寒光逼人。
他一刀既出,當中夾雜著無可匹敵的威力,仿佛能撕山碎石,敖無傷立刻翻身躲開他這一招,可幾丈寬的洞口兩側已被劈開了數丈的口子。
一擊落空,第二擊便如雷霆般轉瞬即至,――敖無傷對這一擊當真難防,避無可避。
“拚了!”心中大喊,所有內力霎時凝聚雙掌,雙掌閃出,硬生生接了這一刀。
隻聽轟然一聲悶響,天兵頭領退走幾步,敖無傷整個人爆炸似的被彈飛, 幸好凌空翻出幾個跟頭落地,才站穩腳跟。
剛剛站穩,敖無傷的腳赫然已在懸崖之邊。
“怪不得竟敢殺我天河水兵,原來還有兩下子。只可惜你犯下的已是死罪,今天饒你不得!”
話音未落,他反手揮出長刀,一道半月斬呼嘯而至,竟要將敖無傷劈成兩半。
生死時刻,敖無傷哪敢猶豫,雙腿奮力凌空翻身。幸好避了過去,可還是差點被巨大的風力刮落懸崖。
敖無傷強製自己鎮定下來。饒是他額頭已經沁出絲絲縷縷的冷汗,他還在保持不慌不忙的模樣。
臨危不亂,是每個習武者最基本的素質。也是《古今亙志錄》裡頭幾條前輩訓戒之一。敖無傷自認多疑,但對《古今亙志錄》裡的記載一向深信不疑。
敖無傷顰眉用目光緊盯著天兵頭領,那神情能讓一頭牛生出冷汗,饒是天兵頭領神色也不覺變了變。
“你非殺我不可嗎?”
天兵頭領冷哼一聲,用行動回應了他,手裡長刀隨身形橫劈,斬出一道滿月圓弧。他出手時原地不未動,腳沒挪動一步,但明明是和敖無傷離著數十丈,卻像一把刀已砍到敖無傷面前。
無形的刀比有形的刀更高明,更能置人於死地。
敖無傷已束手無策,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一把無形的刀。
坐以待斃,除非有人營救,否則就是等死。
電光擦破火石的聲音,一陣驚雷般巨響轟砸耳膜,敖無傷嚇得渾身一震,原來一杆長槍抵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擋下了一刀。
他運氣顯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