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將像隻采蝶的蜜蜂,一直圍著墨子渝這朵花來回轉悠,敖無傷早看出來這家夥不是好東西,不客氣道:“王副將,這裡有三個晉軍斥候,難保其他地方就沒有,我勸你還是帶上你的人去別的地方看看。”
王副將心裡暗罵:你算什麽東西,一個草民也敢管老子的閑事,但他不傻,看得出來墨子渝和這個神秘小子關系好像不一般,而且這小子剛剛透露出來的實力不容小覷,王副將便隻好乾笑著不說話。
“那還不快去?”敖無傷暗暗運出內力,王副將隻感周身一陣壓抑,忙笑著點點頭帶著那三個斥候走了。
見當兵的走了,這場鬧劇也算演完,眾人也作鳥獸散,此間又只剩墨子渝和敖無傷兩個人。敖無傷笑問道:“這個王副將是誰,感覺他對你很上心呐。”
墨子渝道:“這人煩得很,是太尉手下的一個副將,我也不願與他打交道。”
敖無傷輕輕“哦”了一聲,那王副將和墨子渝年紀相仿,墨子渝生得清秀美麗,又有墨家大小姐的身份,沒有哪個年輕人會不被他吸引。要是擱在以前,敖無傷或許也會對她有想法,可現在,敖無傷沒空去想這些事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喂,你要上哪去?”他倆來到一處岔路口,鄉道上豎了兩塊路牌,一塊上寫著定州城。敖無傷卻沒有朝定州的路上走,而是選了另外一條。
“天封關。”敖無傷腳步未停。
天封關?那是定州城外的一道重要關卡,眼下明軍和晉軍正在那裡交戰,他去那兒幹嘛?
墨子渝小跑著跟上他,嬌容疑惑:“天封關是前線,你去那兒幹嘛?”
敖無傷加快了腳步,沒有半點停下來等墨子渝的意思,“正因為是前線,所以我才要去,定州對大明至關重要,而天封關對定州又至關重要。”
墨子渝追上他的腳步道:“太尉已經來議和了,我們應該趕緊去城裡和太尉會和,共商議和大計。”
敖無傷把頭一轉,突然停下,墨子渝比他矮了半個頭,又見他神色出奇地認真,便怔了一怔,“議和?拿什麽議和,議和憑借的是實力的對比,你以為真的是一兩句話別人就能答應的嗎?——要想和,天封關就不能失守,這樣,我們才能和他們談條件!”
墨子渝語塞道:“可...可是定州城裡每天都會傳來戰報。”
“不好意思,”敖無傷頭也不回地往天封關走去,“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墨子渝呆在原地,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等到敖無傷走遠了,她神色一定,輕功一躍跟了上去。
……
天封關,地勢險要,三面環山,入關之後便如腳踏平原,所以自古以來就被稱為定州城的門戶。
定州一失,大明危!
敖無傷和墨子渝爬了很長一段的山路,終於看到了這座宏偉的定州門戶。麻黃色的城牆雖然斑駁,但依舊氣勢恢宏,城樓上的女牆,每隔一個洞就有一名槍兵和一名弓箭手把守,可見他們的將軍是個善於排兵布陣之人。
敖無傷瞧了身邊的墨子渝一眼,問道:“天封關的守將認不認識你,若認識的話,讓他們開門放我們進去。”
墨子渝想了想道:“天封關的守將我雖然不認識,但我身上有墨家的令牌,我們墨家已經和大明朝廷達成了協議,相信他們會放我們進去的。”
那就好,敖無傷默默地看著這道關卡,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二人走近城樓,城樓上一員官兵大喊:“站住!天封關要塞,不予通行!”這官兵聲音渾厚,竟也帶著內功。
墨子渝上前一步,大聲喊道:“我是定州城裡太尉派來的墨家使者,想求見天封關守將。”
樓上答道:“你且等著,我去稟報將軍!”官兵轉身走了,過不多久,城門緩緩打開,兩隊官兵的簇擁下,中間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將領。
中年將領朝墨子渝和敖無傷抱了一拳:“我就是天封關的守將寇雲,太尉大人派二位前來,有何要事?”
敖無傷看著這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墨子渝道:“寇將軍,天封關戰況如何?”
聞言,寇雲歎了口氣:“這些天,晉軍中又加入了不少道家修士和內家高手,他們攻勢猛烈,我們損失了不少兵力。”
天封關戰況不容樂觀,若真照小七所言,天封關失守,談和大計就更難了。墨子渝輕輕撫著下巴。
見墨小姐面有憂色,寇雲虎目一抬,昂聲道:“墨小姐請放心,請回去轉告太尉,就說天封關有寇雲在一日,就一日不會失守。”
“寇將軍,還是帶我們進去裡面瞧瞧吧。”敖無傷看這城外冷靜無人,瞧不出什麽名堂。
寇雲目光轉向敖無傷,墨子渝道:“他叫小七,也是我們墨家的人。 ”
寇雲簡單地點點頭,率著一乾官兵朝天封關裡走去。敖無傷跟在他們後頭,發現關內都是些帳篷和營房,許多地方已被敵人的投石機砸中,碎磚爛瓦堆積一地。每每走過幾棟營房,便可看到傷殘的士兵。
敖無傷向寇雲道:“寇將軍,天封關還有多少兵力?”
寇雲遲疑了一會,朝墨子渝看了一眼,墨子渝道:“小七是我們墨家的人,寇將軍但說無妨。”
“不到一萬。”
“什麽!”墨子渝大驚,“晉國號稱已有六萬大軍駐扎城外,天封關守軍三萬,又得了四萬援兵。如今怎麽卻不到一萬人!”
這話像是正中了寇雲的痛處,他苦澀道:“晉軍用兵如神,我們的計劃好像總會被他們料到。而且最近幾天,晉軍中又多了很多有修士和內家高手,他們幾乎以一敵百。”
敖無傷神色嚴峻,內家高手和道家修士也參與了這場戰爭,那就難怪會打得這麽慘了。普通的習武之人即使拳腳再精湛,若沒有內力,在內家高手的眼中就如同炮灰,更別說道家的那些法寶和飛劍了。
“怎麽會?”墨子渝不敢相信道:“那些修真之人為什麽摻和到戰爭之中,他們向來以修道為念,這樣只會助長他們的殺伐之心,阻塞修道。”
寇雲搖了搖頭道:“聽說晉國皇帝說動了‘太上門’的長老,所以太上門派了許多金丹期的弟子過來,晉軍現在如虎添翼。我早已奏請太尉,讓皇上出面去說服大明一些修真門派和各路內家高手參戰,可...可現在都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