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來說,穿越到這個異世的鷹飛,並不是人,而是鬼魂。
一人,破一城。
這樣的壯舉,在鷹飛鍛體六重的現階段,絕對完成不了。
可是,作為靈魂不滅,身軀不隕的鬼魂,在經過《神伏鬼藏決》重鑄竅穴、強化身軀之後,他就真正的破了一城!
雖然無比的狼狽,雖然總是給人強弩之末的感覺,可就是讓他頂著漫天的風雪,帶著滿身縱橫交錯的傷痕,頑強的從城南殺到城西,再從城西殺到城北。
用事實狠狠的打醒了所有的人!
城南守將鷹福,被他一刀斬首。
城西守將鷹貴,被他橫刀腰斬。
暗部魁首鷹傑,被他一拳碎喉。
更別說暗部死士和守城兵丁,被鷹飛這麽一路殺過來,直接或間接死於鷹飛手下的,早已超過了數百人之眾!
直殺得雲揚城內血流盈野,直殺得死士和兵丁哭爹喊娘,直殺得急速往北城趕來的鷹山,目呲欲裂!
卻隻留給所有錯認為下一次交鋒之時,就能將他碎屍萬段的敵人們,一個孤傲到無敵的背影。
“怎麽都殺不死,他還是不是人啊!”店小二打扮的死士從貧民窟一直追著鷹飛殺到了北城門廣場,終於崩潰的哭喊了起來。
這一哭喊,瞬間也引起了所有死士的共鳴,讓得這群更習慣從暗處露出猙獰毒牙的死士們,士氣陡然間跌落到谷底。
“城南貧民窟中,鷹飛身受兩劍三刀,無事!”
“南城門前,鷹飛身受兩槍一劍,無事!”
“城西突圍中,鷹飛身受三箭五槍,無事!”
“城北突圍中,鷹飛身受六刀兩劍三槍,無事!”
店小二跌坐在城北廣場上,艱難的將他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聲嘶力竭的哭喊道:“雖然他受的傷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重,可是這麽多創傷,就算只是流血,也足夠把人流死了,怎麽可能無事!”
領頭的白發老者也早已身心俱疲,望著正在硬闖北城守軍軍陣的鷹飛,再也生不出絲毫的抗衡之心,跟著喃喃道:“更別說他和神秘道人的幾次硬拚,爆發出的碰撞何等的恐怖,他的五髒六腑怎麽可能不受損傷!”
“那你們的意思是,鷹飛是殺不死的?”一道冷冽的聲音輕輕傳來,卻讓所有死士瞬間汗毛直立,冷汗順著額頭,被亂竄的風雪刮得滾滾落下。
“家主!”店小二一想到自己的惑眾妖言被家主聽見,就讓他無比驚恐的失聲喊道。
鷹山滿身風雪的從拐角處闖來,破天荒的擺手放過了他,雙眼中精光直冒,冷冷看著鷹飛闖陣的身影,道:“鍛體六重了,果然了不起!”
這番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肯定會被懷疑成酸葡萄心理。
畢竟,半個月內,就從鍛體二重突破到鍛體六重的鷹飛,完全是重新向世人定義了什麽才是天才。
可是,當這番話從鷹山的口中說出來時,味道就變了。
因為,所有人都會認為,他不但沒有酸葡萄心理,而且還將鷹飛當成了一個死人!
死人,當然不需要別人去嫉妒。
死人,哪怕再天才,那又如何呢?
白發老者哪裡不知道鷹山心中必殺的信念,趕忙屈膝跪地,將他埋藏在心中最深處的恐懼,向鷹山報告道:“一路殺來,屬下發現鷹飛此子,居然從沒有使用過魂力護體,更只在擊殺鷹傑大人時,使用過三次地階以上的魂技!”
“什麽!?”一聽這話,鷹山終於不再淡定了。
之前的他,還誤認為鷹飛早已用盡了魂力,以致於衝陣亂戰之時,連護體的魂力都使不出來了。
沒想到,鷹飛居然從沒使用過魂力護體,更隻用出了三次魂技!
那麽,他是怎麽在受了那麽多重傷的情況下,依然活下來的?
那麽,當他全力爆發之時,他會變成怎麽樣恐怖的存在?
那麽,他拚著受傷流血也要節約魂力,難道還妄想著逃出去嗎?
前兩個疑問,鷹山只是略一想過就絲毫的不再關心,可是對於最後一個疑問,他卻有一句話想要對鷹飛去說。
“白日做夢!”
於是,鷹山瞬間暴怒,再顧不上鷹飛是否是西山學院的學員,再顧不上他以大欺小,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後,雙手成爪,跨越數十米的距離,衝向了正和北城守軍酣戰的鷹飛。
“逆子,拿命來!”
......
闖入北城軍陣的鷹飛自然也聽見了身後傳來的怒吼之聲,更感受到了壓得亂雪四散的恐怖威壓,也就讓他知道:鍛體九重的鷹山,終於受不了消息傳遞的遲緩,親自出手截殺他了!
也就意味著,脫困的機會終於來了!
“鷹山老賊,過來受死!”
所以,鷹飛毫不猶豫的大喊出聲,更是激起了鷹山的怒火,嚇得圍攻他的兵丁們魂飛魄散。
“地階低級,蒼鷹爪!”鷹山雙目赤紅,身在半空的身軀如壓城的烏雲,冷冷的喝出了鷹家威震四野的成名魂技。
然後,他那如蒼松、似鷹爪般的手爪,就攜著穿金碎石的勁力,抓在了鷹飛極力撩起的長刀之上。
“哢嚓!”一聲響,鷹飛的長刀應爪破碎,卻在關鍵時刻,讓他強行運轉八字罡身法,從鷹山繼續下抓的手掌中掙脫而出。
只不過,鷹飛的身軀還是如遭雷劈,被鷹山一抓之下攜帶的勁力撞飛出去,撞上了身後密密麻麻的兵丁,跌向城牆處。
骨斷筋折的連串悶響和吐血慘叫,就從攔住鷹飛去勢的兵丁們口中叫出。
塵埃落定,血霧飄零之後,兩名高階武者掀起的恐怖氣浪,才以最為慘烈的方式,呈現在所有活下來的人眼中。
就見得這一撞之下,硬生生從密密麻麻的軍陣中撞出一條空曠的通道,撞死了數十名倒霉的守城兵丁。
一聲聲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就起於兵丁口中,止於隨即再次大打出手的鷹山和鷹飛手中。
“貫拳!”
鷹飛從牆根處站起,一聲冷喝下,雪藏至今的地階魂技終於全面爆發,不再背對城牆的衝著鷹山迎了上去,右拳則從斜下方向著鷹山橫擊而去。
鷹山一聲冷哼,也不廢話,前伸的一爪深深抓入鷹飛拳背,以此借力改變重心,膝蓋就狠狠的撞擊到了鷹飛小腹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鷹飛全力爆發的護體魂力紙糊般破碎,既擋不住鷹山那一抓,被他用五指深深扎入右拳之中。
更防不下鷹山那一撞, 脊梁骨瞬間斷裂,攜著鷹飛破爛的身體,再次撞入了還未來得及完全退開的人堆中。
鍛體六重和鍛體九重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兩擊之下,鷹飛就付出了重殘的代價,鷹山卻安然無恙。
“還真認為打不死你!”鷹山冷哼一聲道,勝券在握的他很有風范的背手站在漫天風雪中,在他看來,脊梁骨都被打斷的鷹飛,哪裡還能活命。
北城門的守軍和精疲力盡的死士們,卻沒有絲毫戰勝對手的喜悅,全都瑟瑟發抖、遍體冰涼,越發存托得鷹山如終結殺神的魔神般恐怖。
“將他的屍體找出來,懸掛在城頭處,讓人看看,敢於對抗鷹家,會遭到怎麽樣可怕的後果!”
鷹山沒有興趣從滿地殘骸中找尋到鷹飛的屍體,淡然吩咐完畢之後,就坐上了前來迎接他的馬車。
只是在半晌之後,已經安坐在鷹府品茶的他,再次接到一道讓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報!鷹飛斬城東守將鷹豪於樓前,現已破城而出!”
“怎麽可能!”鷹山真的怒了,隻同鷹傲天的感覺一樣,莫非耳中、眼中的一切,都是所有人給自己開得一個莫大的玩笑?
“報!鷹飛與神秘道人大戰於城東平原上,前去攔截的鷹字營被兩人衝得七零八落!”
再次而來的噩耗終於擊潰了鷹山的信心,一口鮮血陡然從他的口中噴出,將那青石鋪成的地板映得別樣的紅。
讓得他目呲欲裂,讓得他悲憤欲狂。
“鷹飛小賊!真破了我鎮守了十余年的雲揚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