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單名一個軒,自號詩酒狂人,性格乖張、孤傲,為人不拘小節,處事全看著自己的性子隨心所欲,所以有著打破世俗常規的勇氣。
這就是姚惗給出的朱先生情報,也是鷹飛能不能登台的關鍵!
如果,鷹飛在寥寥幾句話之間,不能激起觀眾們質疑強權的反抗心理,不能打破鷹傲天天才的面具,不能讓得朱先生刮目相看,那麽,他現在依然是案板上的魚肉!
別說登台,可能以鷹山陰沉狠毒的性子,自己就連只求一死都辦不到!
所以,雖然從登台以來一直都是文鬥,可是其中的險惡、凶險程度,一點不亞於桂花林中和邪殺抱樸子的惡鬥,一不小心,就是魂飛魄散的可悲下場!
好在,自己依靠著充足的情報,依靠著前生作為華國最傑出的特種兵,哪怕瀕臨絕境也要勇於破局的勇氣,終於,讓自己成功登上了演武台,可以高揚著原本卑微的頭顱,接受著來自所有人的歡呼!
以鷹飛的冷靜性子,也在此時,湧起了衝天的豪情!
然後,就會讓他更加淡然的接受接下來的考驗!
果然,歡呼聲未歇,鷹飛就聽得鷹山冷冷的聲音傳來:“鷹飛,你既然已經登台,那就讓我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和你嘴上的功夫一樣厲害吧!”
薑還是老得辣,鷹山一語就打破了鷹飛的所有風光!
在這個肉身成神、實力為尊的世界中,再動聽的話語,不過都是那無根的浮萍,表面上看起來風光,卻只要被風吹過,就注定湮滅成灰。
而鷹山的話中,更飽含著惡意的嘲諷:之所以你是雲揚城中最著名的廢物,就是因為你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小聰明上!
而被雲揚城稱作天才,十七歲就達到鍛體七重的鷹傲天,就是因為將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武道修行之上!
那麽,天才輸給了廢物,只不過說明,天才,不屑於走上廢物的邪門歪道!
所以,你這個廢物,到底有什麽好得意的!?
鷹傲天的眼睛亮了起來,演武場上的歡呼聲小了起來,一聲聲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又悄悄的響起在演武場中。
“鷹家家主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並不是每一個天才都擅長口若蓮花的爭辯吧?”
“要不是在這個特定的場合裡,鷹傲天用一個小指頭就能滅掉鷹飛,哪裡需要和他爭辯!”
“我早就說過,廢物不管怎麽鬧騰,不都是一場笑話,這下你們相信了吧!”
鷹飛好笑的聽著周圍又響起對他的冷嘲熱諷,之前還讓他覺得沉重如山的非議,現在卻渾然不放在心上。
這就恭敬的衝著朱先生抱拳為禮道:“晚輩鷹飛,無家族撐腰,無任何後台。今日登台,雖與鷹家當代家主鷹山有著私怨,可也想借此機會證明自己!還請朱先生成全!”
一番話,說的坦坦蕩蕩,不卑不亢,讓得朱先生眼中異芒閃爍!
他可是將演武場上幾經變換的風雲看得一清二楚,實在想不到又跌落谷底的鷹飛還能這般坦蕩,那種笑對風雲的灑脫,正好對上了他的脾氣。
不由得讓他哈哈笑道:“請!”
場中的圍觀群眾即盼望著鷹飛真能拿出幾分實力,證明自己。又覺得作為雲揚城最為著名的廢物,自己實在不應該對他抱有太多的希望。
以致於整個演武場上,突然變得落針可聞般安靜,所有的交頭接耳都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嗓子眼裡憋著一口氣的緊張感。
鷹飛依然渾然不覺,不疾不徐的邁步走向演武台正中的測試石碑,然後,深吸一口氣,一拳砸了下去!
漆黑的的測試石碑上頓時光芒閃動,慢慢的變作五個刺眼的光字:“力量:九百斤!”
鍛體期武者的等級,是以拋開魂技,一拳之下力量的多少而定的,一般而言,鍛體一重為五百斤,二重為七百斤,三重為一噸。
也就是說,鷹飛現在是處在鍛體二重的實力!
鷹傲天眼中的不屑之色大起,鷹山也悄悄的在心中松了口氣:現在的鷹飛,不知為何,總是能讓他心中警惕之情大作,直到此刻確認了他的實力,這才讓鷹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鍛體二重!那個扯高氣揚的鷹飛就是個鍛體二重的廢物!這樣的實力就敢第一個登台!就妄想著能進入西山學院!”而鷹三絕更是張狂的大笑道:“哈哈,果然是個手上功夫稀松的無恥之徒!”
朱先生的眼睛也眯了起來,看向鷹飛的眼神中,慢慢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不光是他知道,所有場中的人都知道,像鷹飛這樣的實力,就連預招報名的資格都不會有!
而他已經為鷹飛破了一次例了,在這絕對的實力下,絕無可能再為鷹飛破例一回!
鷹傲天就在此時施施然登上了台,笑道:“讓朱先生見笑了,此子有些小聰明就狂妄自大,他的實力並代表不了雲揚城的水平,還請先生允許我使用測試石碑,為雲揚城正名!”
朱先生大袖一揮,冷著臉坐回桌前,像是根本不想再管他們的閑事了。
鷹傲天不以為意,三兩步跨到測試石碑前,一拳砸下!
就見得測試石碑上刺眼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力量:三噸!”
“鷹傲天,未使用魂技,一拳之下三噸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鍛體七重的巔峰,無限的接近了鍛體八重!”
鷹三絕滿臉得意,一邊挑釁著看著同站在一個台上的鷹飛,一邊高聲將鷹傲天的實力,細致化的向圍觀的群眾宣布了出來。
圍觀的群眾果然不負鷹三絕期望,將心中又是失望,又是鄙視的心情,化作了一陣陣的汙言穢語,鋪天蓋地的灑向了鷹飛。
鷹傲天就在這漫天針對鷹飛的怒罵聲中,施施然的邁步到鷹飛的身旁,看著鷹飛那落寞的身影,隻覺得如浴春風般舒爽,嘲諷道:“表弟啊,看來笑到最後的還是我咯?”
鷹飛仿佛全身都在顫抖,像用盡了全身力量般,才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一聲歎息:“你運氣比我好……”
鷹傲天滿臉的猙獰,笑道:“我就是運氣好,所以我天生就擁有遠超與你的天賦,天生就有數之不盡的修煉資源,能隨意的將你踩在腳下!更何況,借用表弟你之前的話: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
不曾想,鷹飛突然間收起了落寞的模樣, 一個燦爛的笑容就這麽不合時宜的浮現在了他的臉上,笑道:“鷹傲天表哥,我等得就是你句話呢!”
“嗯!?”不光是鷹傲天莫名其妙,演武場中的所有人也都莫名其妙了起來。
鷹飛不會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失心瘋了吧?
就見著鷹飛從他那滿是補丁的舊衣服中,掏出了一塊黑黝黝的令牌,遞到了朱先生的面前。
朱先生冷臉接過令牌一看之下,不由得驚訝道:“這是院長發出來的免試錄取的令牌?”
“啊?”演武場中掉落了一地的下巴,隻覺得世界上最是神奇的轉折莫過如此時此刻。
鷹飛環顧著全場,笑道:“正是!所以我不管是不是個廢物,有沒有達到錄取標準,西山學院都會將我免試錄取!”
朱先生笑了,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眼前的場景,終於讓他明白了鷹飛之前的舉動!
這小子簡直太壞了,太對他胃口了,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將天才鷹傲天的臉一而再的打得啪啪直響!
果然就聽得鷹飛轉頭面向目瞪口呆的鷹傲天,一臉壞笑道:“學弟啊,還是讓學長我來告訴你吧,這個世界,果然就是不公平呢!”
亮出了免試錄取令牌的鷹飛,此時已經是西山學院的正式學員。而鷹傲天,卻是個將要預招報名的學員,被鷹飛叫做學弟,也在情在理!
隻讓得鷹傲天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眩暈,就仿佛從天而降一個蒲扇大的巴掌,在他那面如冠玉的帥氣臉龐上,左右開弓,打得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