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是沒有登台的資格的!退下去,老夫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見到!”朱袍老者一臉鐵青,衝著鷹飛冷聲喝道。
朱袍老者作為預招大會的主持者,自然當仁不讓的叱責鷹飛貿然的行為。
“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鷹飛不卑不亢的看著朱袍老者,問道。
“老夫鷹三絕,算起來,你得叫我一聲五叔公!可是,你早已被驅出鷹家,又是雲揚城著名的廢物,這份交情不提也罷!”鷹三絕眼中滿是厭惡,冷冷道:“更別說你現在居然在老夫主持的預招大會上鬧事,說不得老夫今日就大義滅親,好好的管教下你!”
鷹飛臉色一冷,鷹三絕,又是個數十年沒曾在人前露臉的老家夥,想不到今天被他碰上了。
鷹三絕,本名自然並不叫做三絕。
只不過,隨著他年少成名,以能使出最快的刀、能劈出最猛的掌、能喝下最烈的酒,被人稱作刀、掌、酒三絕!
喚的人多了,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的本名,乾脆就將自己的姓名改作了鷹三絕,是鷹飛和姚惗所認為鷹山暗手中,第二棘手的存在。
見到鷹飛臉上的冷意,鷹三絕更是勃然大怒,怒喝道:“你還不滾!”
“請登台!”鷹飛壓抑著怒火的淡淡聲音,就傳入了鷹三絕耳中。
“你說什麽?”鷹三絕眉頭一挑,本就不怒自威的黝黑臉龐更現怒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猶如廟裡的怒目金剛!
“我還差兩個月就滿十五歲,更是從三歲開始,就隨著家中長輩一起鍛體,到今年,已經修行了快十二個年頭了!”鷹飛冷眼看著鷹三絕,聲音不大,卻理直氣壯的響徹全場:“不光是我如此,場中的所有人,都和我有同樣的經歷,就算是你,也是和我一樣,這麽一步步走過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鷹三絕冷冷問道,眉頭也快擰成了結,神情間已經全然不耐煩了。
鷹飛一字一頓責問道:“這樣拚命的我們,憑什麽沒有資格登台?憑什麽不能登台?”
場中的冷嘲熱諷聲突然小了下來,鷹飛的話,不就是他們所有人都經歷過的人生嗎?
不管多麽的努力,不管多麽的拚命,不但得不到認可,可能在那些大家族的眼中,自己,說不定也是個他們口中的廢物!
“你!”鷹三絕被鷹飛接連的責問問得啞口無言,作為雲揚城第一天才的鷹傲天先登台,是不成文的規定。
不過,既然是不成文的規定,自然就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大家能做到心裡有數就行。
而鷹飛,哪怕他是雲揚城最著名的廢物,可是只要他年齡在十八歲之下,就有著登台的資格。至於到底是鍛體幾重的實力,能不能入了西山學院教習的法眼,就不是鷹三絕能過問的了。
“我來告訴你憑什麽你不能登台!”鷹傲天狂傲的回答道,隨著他昂首走向鷹飛的步伐,人們心中的質疑慢慢淡去,更多的歡呼聲也隨之響起在他的身旁,讓他就如雲台上的仙人一般,帶著不可一世的張狂,藐視著瘦弱的鷹飛。
原本他冷眼看著鷹飛被所有人圍攻,可是卻不料,鷹飛用寥寥幾句話,就抓住了周圍的人心,讓得底層的賤民們,終於對那條不成文的規定有了質疑的心理。
讓得本該大出風頭的他怒極攻心,再也壓抑不了心中的怒火,站到了台前,準備和他所不屑一顧的廢物評一評理。
“你如果想告訴我說,
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那就請你還是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受人敬仰的花瓶好了!” 不曾想,鷹飛淡淡的一句話傳來,就打碎了鷹傲天的狂傲,讓他面如冠玉的面容頓時變成了青紫之色,顯然被鷹飛一舉說中了他的心思。
鷹飛看著鷹傲天鐵青的臉色,心中暗叫聲僥幸,不枉費自己使出全身解數,調查到鷹傲天所有的情報,然後一舉將他逼上了台前。
像鷹傲天那般桀驁的性子,自然是對自己充滿著自信,而在他眼中廢物一般不屑一顧的自己,卻能一舉猜中了他的心思,自然也就會讓他產生一種憋屈感。
於是,鷹飛也就趁熱打鐵道:“你既然已經深刻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那麽,我搶先登台,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風光,不就正如你所願了嗎?想來你是能理解我的,因為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啊!”
“理解你妹啊!”鷹傲天捂住胸口,強撐著沒吐出一口血來。
鷹飛這幾句話真狠,不但以鷹傲天之矛,攻鷹傲天之盾,還借著猜出鷹傲天心思的東風,不但一舉讓鷹傲天裝逼不成反被艸,還被所有人狠狠的懷疑了一把他到底有沒有智商!
“哈哈!”果然有圍觀的群眾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斷斷續續有笑聲響起在演武台前,讓得鷹府眾人臉色更加的鐵青,讓得鷹傲天顯得更加的狼狽。
鷹三絕大怒,原本想著借鷹傲天長臉的心思全都付之東流,還得眼睜睜看著鷹飛這個廢物如此的大發神威,在台前混得風生水起,讓他怎能不怒不急!
“廢物,我看你是想找死!”鷹三絕狂喝道,舉起雙掌,就要衝鷹飛拍來!
鷹飛苦惱的撓撓頭,不躲也不避,反而好笑的望著凶神惡煞撲來的鷹三絕。
這鷹三絕雖然沒有情報可查,可是還果真對得起他那凶神惡煞的長相,果然就是個動不動就發怒的蠢貨。
如果他在舉掌拍向自己時,說出:“我拍死你,也能顯出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說不定還能勉強維持一下鷹家的面子,也算是亡羊補牢!
可是以他的性子,自然會選擇在眾目睽睽下實施暴力的下下策。
這就更會激起觀眾們同仇敵愾的怒火!更會逼得西山學院的教習們也開口阻止他的暴行!
果然,遙遙坐在演武台正中的三名教習看不下去了,當中的一名青袍男子輕聲冷哼一聲, 抬手一招之下,一支短小的竹簽就從他手中激射而出,刺入了鷹三絕腳下的石台,完全的沒入了堅硬的石台中!
竹簽,脆而薄,長不過五寸,卻能輕易的刺入堅硬的石台,只在石台上留下一個米粒般的孔洞!
這份對力量的掌控,究竟達到了怎麽恐怖的地步?
鷹飛雙眼頓時火熱了起來,西山學院不愧是玄武王朝最是頂尖的學府,隨便從其中走出一名招生的教習,可能都有著鍛體九重以上的實力吧!
“朱先生,他……”鷹三絕猶然怒氣未消,卻不敢無視朱先生的警告,呐呐道。
“小孩,你很有趣!”朱先生看都不看鷹三絕,眯著眼對著鷹飛說道:“只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是不是和你的機智成正比呢?”
鷹飛深吸一口氣,嚴肅的想了片刻後,回答道:“我想試試!”
朱先生原本看到鷹飛嚴肅的模樣,還對他失去了幾分興趣,卻不料他居然說他想試試,當真是不將那不成文的規矩放在眼中啊!
不由得終於大笑了起來,道:“哈哈,有趣,有趣,那你請登台試一試!”
西山學院的教習居然無視了那條不成文的規矩,請雲揚城最著名的廢物鷹飛登台!?
哪怕場內外的所有觀眾都莫名的有了和鷹飛同病相憐的認可,可是眼前的一切,還是突破了他們的想象。
直到鷹飛整理好了破舊的衣服,挺直了腰,抬起了頭,終於一步登上了台時,所有人才如夢初醒般爆發出衝天的歡呼聲。
居然比之前給予鷹傲天的還要多,還要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