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鷹飛面門而來的拳頭很是粗糙,指節上滿是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留下的痕跡,也說明哪怕胡彪只是個混跡小鎮的流氓,依然已經踏入了武者的行列。
更是說明胡彪打出的這一拳,對於鷹飛來說,速度太慢了。
以致於鷹飛根本沒花費多大的力氣,後發先至的伸手托住他的手臂,左腳踏前,右肩隨即貼上他的胸前,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之後,就輕易的將人高馬大的胡彪放翻在地。
“後生,你過了!”領班模樣的老者沒想到之前還很好說話的鷹飛,此時為何如此的暴躁,寒著臉冷冷道。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鷹飛既然能輕易的放翻胡彪,自然也能閃開胡彪的攻擊,沒必要在理虧的情況下,還讓胡彪顏面掃地。
可是,鷹飛就是表現的那麽強勢!
這說明他是要在人前立威?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將這裡的人們放在眼裡?
鷹飛的反應卻並不符合老者的任何推測,瞳孔中的血光一閃即沒後,反而一臉嚴肅的向著婉兒詢問道:“姑娘是不是每晚都做噩夢?常常覺得身子發冷,蓋多厚的被子,睡多熱的火炕,都不能緩解一二呢?”
婉兒蒼白的臉龐上流露出吃驚的表情,顯然是被鷹飛一語中的,說中了她連閨中密友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老者這才驚訝道:“婉兒,這名公子說的對嗎?”
婉兒點頭承認了鷹飛的猜測,因虛弱而有些渙散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代表希望的光芒。
她體弱畏寒的毛病,所有莽山集的人們都知道,也從雲揚城中請過名醫醫治,都不曾有半點的起色。
可是她每晚都做噩夢的事情,卻從沒有告訴過別人。
畢竟對於一名年方二八的女子來說,夢中的一切太過荒誕,也太過恐怖,別說要她說與旁人聽,就是在自己午夜夢回之時,稍微的想上那麽一想,都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後怕不已。
看到婉兒的點頭,被鷹飛放翻在地的胡彪也沒有了脾氣,反而乾脆利落的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期盼,又有些擔心的問道:“這位公子,你既然能看出婉兒姑娘因何生病,那她的病你能治好嗎?”
回答胡彪的卻是突然間變得一臉猙獰的婉兒!
“小子,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壞老娘的好事!”
“惹惱了老娘,就將你大卸八塊,掏心挖肺的死!”
“嘎嘎嘎!”
婉兒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壞了酒樓中的所有人,還不等他們集體倒抽一口冷氣,之前還虛弱的需要別人攙扶的婉兒,就掙脫開了酒樓夥計的手臂,踉蹌著撲下台來,一爪抓向鷹飛!
“鬼啊!”
這時候,才有被嚇壞的人們發出恐懼的喊聲,然後再下一秒間,整個酒樓就變得一片慌亂,到處是四散奔逃的人們,到處是慌亂下被人撞翻的燭台。
以致於原本燈火通明的酒樓中,也因為婉兒異變造成的影響,而變得陰森、昏暗如鬼蜮。
鷹飛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他因婉兒那口血吐得蹊蹺,更不忿胡彪將他作為踏腳石,這才一舉製住了胡彪,同時運起通靈狗眼,發現了附身在婉兒身上的惡鬼。
可是他卻依然沒有想到,還不等他找個安靜的地方,詳細的詢問一番婉兒經歷過什麽事情?如何引來了那隻惡鬼?
附身婉兒的惡鬼就這般喪心病狂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出身來,對他進行攻擊。
“何方鬼怪如此大膽,居然敢當眾逞凶!”
鷹飛很是厚臉皮的選擇遺忘自己也是鬼魂的身份,想起前世所看電視中的台詞,邊朗聲喝問道,邊腳踩八字罡,躲開了婉兒那猛漲如匕首的尖銳指甲。
“嘎嘎!”婉兒毫不理會想要奔逃的人們,因為她有著足夠的後手對付那些人,所以在她一撲未中下,就立刻讓腦袋以詭異的角度轉了過來,衝著鷹飛咧嘴冷笑。
以鷹飛的膽大,也不由得一個激靈。
畢竟婉兒本是台上的戲子,如今滿臉的猙獰配合著花旦豔麗的打扮,更顯恐怖,更是滲人。
“裝神弄鬼!莫非真當我不知道,魂力是能對鬼魂造成傷害的!”鷹飛冷哼一聲,心頭火起,向著‘婉兒’冷冷道:“離開這位姑娘,我就饒你不死!”
“啊!”
回應鷹飛的,是最先逃往酒樓門口的三名食客。
他們衝向門口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利刃所斬斷,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偏生沒有絲毫的血液濺出,仿佛像是破爛的玩偶。
但依然讓他們發出臨死的慘嚎,也嚇得緊隨其後的人們再也不敢衝門口逃去,畏畏縮縮的蹲了滿地。
鷹飛真的火了,再也不怕驚世駭俗的運轉通靈狗眼,向四周望去。
一時之間,在鷹飛充血變紅的瞳孔下,門前就出現了兩隻血紅的長舌惡鬼,酒樓的房梁上,也倒吊著一隻枯瘦如柴的惡鬼,加上正廳上附身婉兒的惡鬼,一共四隻,堵住了酒樓所有的出口。
“先殺沒有附身人類的!”鷹飛在心中下定主意,畢竟魂技能傷害到鬼魂,卻不敢保證,婉兒會不會受到傷害。
於是,鷹飛兩步奔到堵門的長舌惡鬼身前,攜著魂力的一拳,狠狠的衝兩鬼砸去。
兩鬼卻對揮拳而上的鷹飛有些不屑,一鬼慢慢的站了起來,長舌彈射而出,就如利刃一般的刺中了鷹飛的拳頭。
“小心他身上的香火願力!”附身婉兒的惡鬼傳出的提醒,明顯慢於鷹飛前奔的速度。
以致於她的提醒才喊出口,鷹飛的那一拳已經輕易的砸碎刺來的長舌,再一舉將那捂嘴痛呼的惡鬼一拳砸得粉碎。
剩余的惡鬼滿臉的慌亂,眼看著它就要被鷹飛橫踢而來的一記鞭腿抽碎之際,鷹飛的腳卻不聽使喚的踢歪了。
“咦?”鷹飛發出一聲驚歎,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腿上突然長出了一條烏黑的手臂,然後,原本應該在房梁上吊著的惡鬼,就那般觸目驚心的從他的腿上長了出來,張著慘白而尖銳的大嘴,狠狠的衝著他大腿咬去!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起,被鬼拉入幻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