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周二。
第二學期開學已經是第二天。2天時間裡我已經漸漸適應了自己在東方學園哲學系二年級的學生生活,也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和其它人事物。
話雖如此,我依然沒有跟太多人接觸,日常見面的打招呼是必要的,但是並不是所有同學都像楊意他們那樣能輕易並且很快地真心接受一個新生。再說,我本是偏安一隅的性格,有楊意他們那個小集體可以寄托自己,我並不急著去結交新的朋友,以實現入學之初對自己許下的要在這裡開始新生活的誓言。
今天下午,是東方學園社團活動的固定時間,周二下午學園不會給學生安排任何課程,也不會在上午布置任何功課。從下午開始到晚上的全部時間都交由學生們自己去安排,書蟲們可以去圖書館,在館內數百萬冊藏書中挑選自己喜歡的書籍,然後找一張舒服的沙發,甚至還可以點一杯咖啡或著其它飲料,在安靜且悠閑的環境中打發整個午後時光;運動達人們則可以去學園裡的操場踢足球,體育館打籃球或者乒乓球羽毛球,或者去健身房玩健身;宅男宅女們可以窩在宿舍裡睡懶覺或者看漫畫小說,沒人會去打擾;而那些加入某個社團的學生,將由他們社團的社長幹部等安排相應的活動,或觀看一部經典電影,或組織定向越野,或排練話劇等等,種類豐富得令人眼花繚亂,就看學生們自己的喜好與選擇。
至於我們?此時我正坐在楊意他們往常聚會的社團教室裡,教室門口掛著“漫步社”的招牌,與我一路走來所見的其它諸如“推理研究會”,“漫畫同好會”,“攝影協會”,“登山協會”的招牌相比,這塊招牌顯得高深莫測。一般人估計會把它理解為慢跑或者競走之類的活動社團吧。
我前面說過,這個社團名字取“漫步人生”之意,卻與跑步競走之類無關,是一個為了集合那些打算悠閑而又不限題材地進行某種興趣活動而組建的社團,隻不過組建者並不是楊意他們。到目前為止,社團的成員合計有:楊意,陳東白,王勇,張明亮,李嘯和我。其中竟連一個女生也沒有,真是可悲啊。而且社長居然是明亮那小子,我感覺有點啼笑皆非,估計是這幾個二年級的家夥偷懶耍賴,才把這份差事硬塞給張明亮的吧。
不過今天,漫步社沒有女性成員的歷史即將終結。
事情是這樣的――
下午四點鍾左右,在這間名為“漫步社”的社團教室裡,我和楊意正悠閑地喝著功夫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校主往事和學園迷案,善良的東白正在輔導明亮小子的功課,王勇也在旁邊指指點點,卻顯得十分不耐煩,有幾次他被張明亮的朽木不可雕給弄得直跳腳,而李嘯居然在角落裡打盹。看看這群家夥,這就是漫步人生嗎?想教人功課或者找人輔導功課的,可以去學生會組建的輔導社團,想睡午覺的可以回自己宿舍,想推理……呃,這個倒有點漫步人生的意境,哈哈。
然後,敲門聲響起。
“先別開門!”“先別開門!”
聽到敲門聲,正在來回踱步的王勇下意識的就要去開門,卻被我和楊意異口同聲地喝止了,正在打盹的李嘯隨之被驚醒。
“誰先說?”這回輪到我搶先開口,衝楊意挑挑眉頭,挑釁著道。
“那就我先來,一人說一句?”楊意也不甘示弱地應聲道。
“好,請!”這時我剛好衝出又一巡茶水,於是伸手示意,
既請楊意用茶,也請他開始發言。 “首先,腳步聲和敲門聲都很輕,是女生。是男生的話直接就闖進來了。”楊意道。
“停步時聲音不統一,人數不只一個,我聽出有三個人。”我道。
“不是蘇蜜。”楊意瞥了李嘯一眼。
“但也不是陌生人,腳步聲徑直走到門外停下,來者顯然熟悉這個地方。至於跟在她身後的兩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抿了一口茶,接著道。
“敲門聲很有規律,每次2下,可見是個作風嚴謹的人,但是相隔不到2秒鍾就再敲一次,也可見那個人行事風風火火,又或者已經等得不耐煩。咦,還真是熟人……”
“那我還真是吃虧,作為補償,結論就由我來說吧。”
楊意點點頭。
“明亮,去開門請副會長進來。”
張明亮這小子從敲門聲一響就再也沒有心思做功課,兩眼放射出好奇的光芒,來回在我和楊意以及教室門之間流轉,這會兒我叫他去開門,正中其下懷。
“好嘞,新哥。哎呦,還真是曲譜學姐,還有唐玉羽學姐,還有這位……學姐。”
門外三位女生陸續走了進來,最前面的正是曲譜,後面是其室友唐玉羽,還有――我最不想看見的那隻金發妖精――克裡斯蒂。
只見曲譜一臉氣鼓鼓的樣子,顯然真的等得相當不耐煩,一進門她就衝著楊意和我吼道:“楊意,你們太過份了,居然讓三個女生等在門外,還搞什麽推理,怪不得你們這個社團沒有女生加入,活該!”
說罷,曲譜還不解氣地瞪了楊意一眼,我則被她選擇性地忽略了。但是那隻金發妖精卻不會輕易放過我,我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呢,冷不丁地聽見克裡斯蒂嘻嘻笑道:“喲,新辰君,你又扮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剛才是誰興致勃勃地和意君推理我們來著?”
“切,要是知道你在其中,我早就閉嘴了。”我一邊腹誹,一邊嘴角抽搐。
“耶哦,三位美女,何事光臨小店啊?”男生裡最擅長與女生打交道的李嘯趕緊開口道,因為這時無論楊意還是我都不適合出聲,免得繼續招致曲譜或者克裡斯蒂的聲討;陳東白是一見女生就陷入沉默的性子,此時正臉色拘謹地坐在一邊,事不關己他絕不開口;而張明亮則因為是一年級生,在眾位學長學姐面前一貫保持謹言慎行、明哲保身的作風。
“誰是社長,我們三個是來加入你們漫步社的……”曲譜一昂頭,驕傲又帶有同情性質地道,而後不管因為她這句話而變得一臉錯愕的我們幾個男生,拉著唐玉羽和克裡斯蒂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
我們男生們沉默了半分鍾,終於,張明亮怯怯地舉起自己的手,仿佛做這件事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氣似的,道:“學姐,我是社長。”
“你?”
聽完這句話,不僅曲譜,就連唐玉羽和克裡斯蒂也明顯表露出不信的神情,隨即曲譜就頓悟似的掃視了幾位二年級的男生,顯然已經猜出是這幾個二年級的偷懶或者耍賴,才將社長一職強安在張明亮身上。而中槍者無不縮著頭扮鴕鳥狀。
由於事不關已――誰讓我是新來的呢――我倒是樂得在一旁看熱鬧,好整以暇地品著口中香茗,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世外。可是沒想到啊,那隻金發妖精還是不肯放過我,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朝我一指,對曲譜道:“我倒是覺得新辰君蠻適合當這個社團的社長來著,曲譜,我克裡斯蒂看人的眼光絕不會有錯,新辰君絕對能夠勝任。”
聞言,張明亮居然順著杆子往上爬,急忙附和道:“對對,克……克裡斯蒂學姐說得太對了,新哥絕對能當好這個社長,我才一年級,沒那個資歷啊!”
有克裡斯蒂的引火燒身,加上張明亮那小子的禍水東引,我算是躺著也中槍啊。恨恨地朝克裡斯蒂和張明亮瞪去,口中的茶瞬間變成苦味,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克裡斯蒂絲毫不懼地與我對視,張明亮則連忙躲到三個女生身後,還擺出正氣凜然的姿態,仿佛自己剛剛說的有多麽正確,氣得我暗暗直咬牙。
曲譜環視了在場多位男生一眼,竟然讚同著克裡斯蒂的提議,道:“珊娜你說得沒錯,這幾個老生一個個懶得要命,要不然也不會把社長一職安到張明亮這個一年級生的頭上。學生會有規定,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一般都要由二年級以上的學生來擔任社團的負責人。經過這兩天的觀察,我也覺得新辰是個好同學,跟這幫懶惰的家夥們不一樣。所以,林新辰同學,可不可以由你來接任這個漫步社的社長呀?你瞧,連現任社長都提議和推薦由你來擔當,你怎麽好意思拒絕學弟的請求呢,要知道他們一年級的功課可是很繁重的。”
張明亮連連點頭。
曲譜話裡帶著詢問的意思,但是我完全沒聽出她的口氣裡包含任何商量的意味,於是連忙見招拆招,同樣實施禍水東引大法,拉著楊意道:“其實,我覺得曲譜同學比在下更適合當這個社長,畢竟她在學生會當副會長,無論資歷還是經驗,來當我們這個小小社團的社長都綽綽有余啊。你說對吧,阿意?”
“你自己也說了,曲譜還要當學生會的副會長,她可沒有多余的時間來陪我們小打小鬧。還是你來當就好吧。”
唉,遇人不淑啊!我怎麽忘記楊意和曲譜是同一陣線的。再看看其他幾個家夥,陳東白在角落裡裝啞巴,王勇和李嘯隻要那個人選不是自己,他們倆絕對舉雙手讚成此事,張明亮因為有曲譜的支持壯膽,自然再也不懼我的逼視。至於那三個女生,她們當然是同一陣營。於是,在副會長曲譜的高聲宣布下,我以自己一票反對,漫步社其他成員全票讚成的結果毫無阻力地接任漫步社社長一職。
可我明明聽見,在場其他男生集體發出一種“松了口氣”般的歎息。然後,我又後知後覺地想到,即使曲譜不當這個社長,楊意也可以啊,還有克裡斯蒂,從僅有的兩次接觸中我發現,她絕對是個交際手段高明的女生,這樣的人來當社長再合適不過。
於是,我猛地站起身,舉起手高聲道:“我建議,讓楊意來當社長。憑這幾天的和他住同一間宿舍的觀察,我可以保證他一點也不懶惰,反而是個非常勤奮的人;還有克裡斯蒂同學,你這麽活潑可愛,由你來當我們漫步社的社長再合適不過……”
說著說著,見沒人應話,我隻好沮喪的停止發言,往周圍一看,一片冷場,楊意更是忍俊不禁地做結論道:“你現在說這個……”
“太遲了――”眾人齊聲道。
“你們……我……都怪你這隻金發妖精……”
眾人的異口同聲,我再也無言以對,隻好恨恨的將滿腔怨氣發泄到始作俑者身上,不想一時情緒波動,竟將心裡的話給說出口。在場眾人聽了盡顯愕然,雖然我對克裡斯蒂的這個稱謂並沒有包含任何惡意,反而是一種讚賞,但是,其他人能理解嗎?
“金發妖精,”首先開口替我解圍的是楊意,我覺得他是有意在補償剛才重色輕友的過失,只見他斟酌著道,“很貼切很美麗的形容詞,西方人口中的妖精,是指大自然造化出來的精靈,是一種十分美好而且可愛的生物……”
“對,用這個詞來形容克裡斯蒂學姐太準確了,新哥剛才也誇獎克裡斯蒂學姐活潑可愛,他是在讚美學姐呢……”張明亮也趕緊開口,他也是必須向我“贖罪”的一員。
“咯咯咯――”克裡斯蒂掩著小嘴,莫名其妙地笑得花枝亂顫,等笑夠了,才聽她緩緩道:“你們大家怎麽了,不要這麽拘謹好嗎?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再說,我並沒有反感新辰君對我的這個稱呼,非但不反感,反而很喜歡呢。謝謝你,新辰君。”
克裡斯蒂說完,竟然走到我身邊,掂起腳尖,在我腮邊輕輕吻了一下。
由於對方來自西方世界,對於克裡斯蒂此舉,眾人想當然地以為這是一種表達謝意的禮儀,並不感到多麽吃驚。我也一再地用這個理由暗示自己:淡定,淡定,對方隻是在想你表示感謝而已,不要想太多。
*
走過我身邊,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空,我竟在無意中看見克裡斯蒂眼中露出一種籠中般的無奈和憂傷。隻聽她語帶哀傷,娓娓道來:
“可能大家從各種渠道聽過一些關於我的背景的傳聞,請大家不要在意那些。我承認,我確實來自歐洲某個古老的大家族。但是來這裡上學的機會,是我很幸苦很努力才爭取到的,我隻是想在這裡度過一段不是貴族千金而是普通女孩那樣的校園生活,為此我甚至還將自己偽裝一番。可是到學園這麽久,我連一個真心朋友也沒有交到,更因為凱爾特那幫人的妨礙阻撓,普通學生對我總是敬而遠之。幸好有擔任學生會副會長的曲譜肯時常與我來往,否則,我可能早就沮喪地選擇向命運投降而回去。
然而,與我交往卻因此害得曲譜一再被凱爾特糾纏,我覺得自己真是個不祥之人。凡是對我好點兒的人,總是莫名其妙地受到傷害,以前在家族裡也是這樣……我真是個害人精呀。
私底下,我常常問自己,為什麽沒有出現一個敢和凱爾特他們對抗的人呢。我是絕對相信楊意你有這個膽量和力量,可是就如剛才所言,你實在太懶了,懶得和那幫無聊的人較真,對嗎?
然而,正是由於你的懶惰或者說不屑一顧,卻讓曲譜一再受傷,你知道嗎?
有幾次我真的想直接來找你,然後狠狠地批評你一頓。可是我不敢,我好怕做了這件事之後,我連曲譜這個朋友也會失去。
直到幾天前,我從同班同學的閑談中,聽說了那晚在食堂三樓發生的事件,聽說了那個憑一己之力喝退凱爾特等人的“囂張”的新生――林新辰,我感覺自己祈禱的那個人出現了,就是你,新辰君!”
克裡斯蒂突然轉身,收回遠望的目光後直直看著我,眼中閃爍著盈盈淚光。
此時太陽開始落山。落日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射在克裡斯蒂金色的長發,與之交相輝映,竟分不出到底是誰增添了誰的風采。
“尤其在聽到那位新生竟然巧合的和楊意住同一間宿舍,能被學生們公認的獨行俠接納成為室友,加上那晚在食堂的表現,我愈發肯定這個人能幫我解脫困境,所以,我主動去找曲譜,並慫恿她去如意榕樹下發泄自己心中積蓄的情緒。對不起,曲譜,我利用了你。”
“別說什麽對不起,我們是朋友呀。如果能幫助到你,我很願意的。再說,我還得感謝你呢。”曲譜做到克裡斯蒂身邊,輕輕擁抱了她一下,以示安慰。
“我的推理沒錯,有晨跑習慣的楊意帶著自己那位室友去遊覽學園各處景點,順序也和當初曲譜帶我去的順序相同。而且巧合的是,你們真的在那棵榕樹下相遇了。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那個卸去偽裝的我,和新辰君也在平鏡湖畔相遇了。
至於今天的事情,我指的是加入這個漫步社這件事,也是我慫恿曲譜來的,唐玉羽同學則是被曲譜拉過來作伴。
好了,我的事情交代完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利用身邊一切有利用價值的人,這就是我被家族教導出來的所謂的生存手段。”
克裡斯蒂話說完,像等待審判似的閉上雙眼轉過頭去,裝得仿佛不在乎結果似的,但是她悄悄握緊曲譜的手卻向我們暴露其實自己內心多麽緊張和關切。
的確,聽完以上這番獨白,我估計很多人都會感覺難以接受。曲譜就不用說了,三番兩次被利用,雖然因禍得福地拉近與楊意,但是女孩子的心思非常敏感,喜歡與厭惡往往只在一念之間,她會如何決斷,他人難以預料。
楊意的想法同樣是旁人難以揣摩的,不過我更傾向於他會原諒克裡斯蒂,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在乎克裡斯蒂的種種作為,因為他本就對外事外物漠不關心,就連事關自己的一些情況他都能不屑一顧。除非波及他身邊這群朋友,尤其是曲譜,否則,他一定漠視之。
至於另一個受牽連者――我,我肯定不會對克裡斯蒂產生絲毫反感。雖然她話裡話外說想利用我來對付凱爾特等人,但是她那句“我覺得自己真是個不祥之人”的話深深地震撼了我,原來世上竟然還有另一個人這麽看待自己,這麽對自己感到不喜。我們是同一類的人,我對克裡斯蒂如此感覺,而這份認同感,讓我開始對她產生眷戀,並由此締結羈絆,直至從東方學園畢業後多年仍舊久久無法讓自己解脫。
至於在場其他人,我想,他們心中更多的應該是憐惜和同情。能與楊意成為好友的人,都是些善良的家夥,他們有足夠豁達的心胸來包容克裡斯蒂的行為。
“新辰,說點什麽。”楊意等了許久也不見我開口,終於不耐煩地伸腳踢了我一下。
“是呀,新辰,現在就該由你說些什麽,你不會是在反感克裡斯蒂吧。”曲譜跟著道。
“呃。”我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就聽見曲譜在說我反感克裡斯蒂,這怎麽可能,我認同她還來不及呢。
“當然不會!”我趕緊肯定地道,轉身背對著眾人,同樣不想讓大家看見我的表情,語氣幽幽道:“對克裡斯蒂,我只會認同,就算你們都不能接受她,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她的朋友,然後獨自應戰那群野蠻人。因為,我也是一個不祥之人呐……”
楊意先是面露微笑,他聽出我話裡的故意,這是在逼其他人表態呢。然後,他因為我最後那句話,也陷入了深思。
“我不會。”陳東白簡短而堅定地首先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嗯,我也不會。新辰你這話我不愛聽。”王勇搖頭晃腦道。
“我也是,我覺得克裡斯蒂學姐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呢。”張明亮跟著表明心跡,顯然他還不忘克裡斯蒂剛剛幫他卸去社長一職的恩典。
“頂樓上的。”李嘯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給出自己的交代。
曲譜不需要開口,她一直緊緊握著克裡斯蒂的手,這已經是最好的表達。
還有一位女生,唐玉羽,她到現在還未開口,因為她被克裡斯蒂剛才的話給說糊塗了。不過,或許是出於對眾人的信任吧,又或者她已經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總之她最後也選擇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
“克裡斯蒂同學,我比較笨,不太聽得懂你們的對話。但是,我覺得一個女孩子,能像你這樣敢作敢當是十分值得我敬佩的。這件事本身與我無關,說實話,我挺羨慕你的,也喜歡和你相處。我想,以後我們也能成為朋友的,你說好嗎?”
“謝謝你,玉羽同學。謝謝你,曲譜。謝謝你們,大家……”
克裡斯蒂喜極而泣,抱著曲譜嗚嗚嗚哭了起來,全然不見往時對我連番刁難的小狐狸般的樣子。不過,此時的克裡斯蒂,不就像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嗎,這柔弱的樣子,這哭得稀裡嘩啦的小模樣,反而更加惹人憐愛。
“咳咳,作為社長,請大家和我一同鼓掌,歡迎三位新成員加入我們漫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