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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瞬境》第零章 10年後再聚首
    數千米高空之上

  ,萬裡晴朗,一架大型噴氣式飛機正以全速向前飛進,承載著它的主人趕往北回歸線上某地的急切心情。

  從機身上的塗裝可見,它絕非普通的民航客機,而是一架私人飛機,因為機身上金色的“CHRISTIE”標志正昭示著它的擁有者非富即貴的身份。

  機艙內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房間裡,一位金發麗人端坐於辦公桌前,她交叉著雙手,托著自己精致小巧的下巴,柳葉般的眉毛微微皺著,眼神有點迷茫,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麽。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隨後走進兩個同樣年輕美麗的銀發女子,一位長發及腰,圓圓的蘋果臉,裝著一身女仆裝,手裡正端著一隻茶杯;另一位則是短發,尖下巴,一身得體的製服顯得精明幹練,她雙手拿著一台平板電腦,似乎是一位秘書。

  “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被剛剛的敲門聲從回憶中驚醒,金發麗人慵懶地撩了一下散落在肩上的秀發,語氣卻顯得有點迫切地問道。

  “大小姐,從上飛機以來,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第7回了……”長發蘋果臉的女仆裝女子將手裡的茶杯輕輕放在金發麗人手邊,調皮地取笑道。

  短發製服裝的女子則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瀏覽了下,隨即道:“克裡斯蒂小姐,按照導航儀的標示,我們現在已經進入這個國家的邊境領空,距離飛機降落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還有三個小時啊……”

  金發麗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只見杯緣留下一道淺淺的口紅印,竟是那般誘人。

  “還有三個小時,我就能見到他了嗎?他真的會出現在那裡嗎?從分離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10年時間了。這10年裡,他一個人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嗎,感覺孤獨寂寞嗎……”

  *

  “喂,曲譜,你請假好了嗎,我快要到你們事務所了,我們得趕緊出發,要不然就遲到了。哦,對了,我剛剛順道去了你的公寓,看到你的行李還沒收拾完,我就幫你整理了一下然後帶上,這樣待會兒我們就可以直接出發,不用再浪費時間――”

  電話另一頭,當聽到對方自作主張地到自己公寓裡幫自己收拾行李,剛剛成為一名正式律師的曲譜氣得差點對著手機發火。雖然自己和正在與之通電話那個家夥曾經愛得死去活來,如今好得如膠似漆,彼此間也早就發生過親密關系,隻是一想到他在為自己收拾行李時難免會接觸到自己的貼身衣物,曲譜就不由得熱氣上頭,一張俏臉更是羞意大冒。

  “楊意,你這個,大,你怎麽可以去翻人家的衣櫥?嗚嗚,人家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你這個壞蛋,臭,大……”

  聽到這番怒吼,饒是楊意早有預料,此時也不由得搖頭苦笑。當然,他很清楚,曲譜並不是在發脾氣,與其說她在生氣,不如說她是因為害羞而窘迫。還說什麽秘密都被我發現,你身上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不就是幾件性感嘛,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嗎?

  想到那些,楊意不由得抬頭看看後座上的行李箱,天知道剛剛為什麽自己會鬼使神差地把它們也裝進行李箱內。想到待會兒曲譜一定會檢查箱子裡的東西,也一定會立即發現那些的存在,楊意突然有點恐懼,恐懼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期待。他知道,隻要自己強勢一些,曲譜一定不會拒絕為自己穿上那些服裝。楊意可以想象,曾經強勢的副會長穿上它們會是何等美豔與。

嗯,不能再想了,這幾天為了接下來的日子裡能夠無憂無慮地享受與摯友重逢的快樂,自己一直熬夜寫書,可能有點上火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說不定會流鼻血,那就真的糟糕了,曲譜一定會以為我拿她的在亂想,那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久過後,楊意將車停在某律師事務所樓下,信手點燃一支香煙,在一陣愜意的吞雲吐霧中耐著性子等待心上人的到來。

  事務所內,形色匆匆的新人律師正在向自己的上司申請假期。

  上司接過曲譜的請假申請,皺著眉頭再次勸道:“曲譜,你不再跟進這個案件嗎?要知道,這起官司一開始就是你負責追查的,而且它是你出任律師的第一單委托,更別提如今整個案情已經明朗――哦,這還是多虧了你的男朋友,那位已經聲名遠揚的推理小說家的幫助,隻要明天一開庭,對方肯定毫無招架之力,你也能夠順利地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締造一個輝煌的開頭。這麽重要的時刻,你真的決定要請假去參加那個什麽奠基儀式嗎?那個儀式真的對你有那麽重要嗎,比決定為之一生而奮鬥的事業還重要?”

  曲譜聞言,微微一愣後連忙雙手合什求饒道:“敏姐,拜托您別再給我做心理誘導了,再聽您說下去,我會很為難的。對不起辜負您的期望了,可是這次出行對我真的非常重要,不僅如此,對我的愛人楊意更是。

  甚至,我敢說,如果楊意生命中隻保留三份最珍視的感情的話

  ,那麽一份是對他的父母無疑,另一份則是對我的,這一點我對自己也很有信心,而僅余的那份一定是對那個人的――那個他視為畢生的摯友的家夥。

  當初迫不得已那個人與我們大家分離,如今他終於要回來了,所以楊意欣喜若狂。其實不僅是他,包括我以及我們共同的其他朋友,大家無一不對於那個人的回歸充滿了期待和渴望――因為,等這一天,我們大家已經等了十年之久……”

  “哦,這麽說來,那個人一定對你們很重要吧。好吧,我批準你的請假了。不過,我有點好奇,聽你的口氣,那個人是你們的長輩嗎?”

  “當然不是。”曲譜笑著搖搖頭,隱諱地解釋道:“那個人其實與我們同齡,他是我們學生時期所在社團的社長,更是我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盞明燈,他……”

  鈴鈴鈴――

  等在樓下的楊意接連抽了兩支煙還是不見曲譜出來,於是忍不住再次打電話催促。心有靈犀的曲譜當然知道是誰打來,於是她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機鍵,算是對那個人不久前“非禮”自己衣櫥的報復。那些秘密他一定都知道了,對自己心上人了解至深的曲譜甚至已經猜到那個臭一定也將那些裝進行李箱裡了――臭,大,待會兒一定要你好看!

  曲譜接過自己的請假批條,對自己的上司匆匆道了別,而後踩著小皮靴蹬蹬蹬回到自己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便走向電梯。下到樓下走出電梯那一刻,曲譜特意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穿著的小皮靴,鞋跟不高,隻有三厘米,但是用它來踩人還是會很疼的吧。

  這天后來的結果――楊意的腳背究竟有沒有遭受曲譜那雙小皮靴上三厘米高的鞋跟的――除了兩位當事人外再沒人知道,眼下姑且將之作為一個小秘密吧。

  *

  叭――叭――

  隨著兩聲鳴笛,一輛房車在一家小診所門前停下,車門打開後走下一個200斤左右的胖子。與此同時,診所內應聲走出來一家三口,小女孩掙脫父親的手,歡呼奔向那隻胖子,口中叫道:“包子叔叔……”

  胖子額頭冒出一滴冷汗,心中雖然鬱悶不已,臉上卻也露出疼愛的笑容。於是他艱難地蹲下身體,將乳燕投林似的小女孩抱住,然後任由她向揉麵團似的揉搓自己的包子臉。

  小女孩的父親嘴角輕揚,對此見怪不怪,反倒是身著白大褂的女孩母親不悅地皺起眉頭。一向冷若冰霜的女醫生自然不是對女兒的無禮之舉生氣,她隻是心中嫉妒,嫉妒自家女兒和那隻死胖子關系如此親近。

  與小女孩逗趣了一番之後,胖子抱著這隻小蘿莉站起身,打量了女孩父母一眼,隨即苦笑道:“司空學姐,你怎麽還是萬年不變的這身白大褂呀?咱們這是出去旅行,拜托你換一身別的衣裳好不?”

  女醫生於是更加不悅。女孩的父親見狀連忙解圍道:“yd,你這張嘴啊!小豔無論穿什麽都好看,我都沒意見,你發什麽牢騷呀!還是趕緊出發吧,我們離那裡最近,可別落後給其他人,我聽說納蘭他們一星期前就出發了,還有楊意兩口子,我估計那小子最心急,說不定早就到那個地方了。”

  “好的,偉哥,咱們這就啟程。小囡囡,叔叔要帶你旅行,開不開心呀?”

  “開心,囡囡最喜歡包子叔叔了――”

  “真乖!走,去車裡,叔叔上次從歐洲回來,給你買了很多糖果哦……”

  “等等!”女醫生突然叫住大家。

  女孩父親於是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望著自己妻子。

  “你們稍等下,我去換身衣服。”女醫生被自己丈夫一打量,不知怎的就紅了雙頰,留下這句話後匆匆轉身走回診所。

  診所外,胖子,小女孩和她的父親,相繼露出會心的笑意。

  *

  喀納斯,禾木草原,一家經營了超過10年時間而從未歇業過的家庭式旅店從昨日起卻突然掛出“暫停營業”牌子。經營這家旅店的是一對小夫妻,年紀不過二十七八歲,所以總有某些過往的旅客得知內情後感覺驚訝,因為十幾年前店主夫妻也就十多歲的年齡,怎麽會選擇這麽一處偏僻之地安家落戶?此地雖然風景優美,卻人煙稀少,基礎設施也很是簡陋,常人很難想象,處於風華正茂年紀的這對男女為何難夠忍受如此寂寞艱苦的生活?

  誰知道呢,說不定對於店主夫婦而言,“兩個人,要去到哪裡,牽著兩手就是片天地”,而這裡就是他們的世外桃源,心之所在的精神家園,靈魂的棲息地。

  說來也怪,店主夫婦都是同一個姓氏,而且還是非常罕見的“納蘭”氏――老板納蘭澤,老板娘納蘭柔。對此,不明內情的旅客以為這是人家伉儷情深,夫唱婦隨,結婚後妻子改隨丈夫之姓。

  一陣刹車聲在旅店外響起,想必又有旅客到來。風塵仆仆、遠道而來的幾位驢友對門上那塊“暫停營業”的掛牌置若罔聞,互相談笑著走進其中,因為他們早就得知店主夫婦外出訪友這一情況,其中一位驢友更是徑直走到旅店前台,拿起一本留言簿,信手翻閱起來,這位回頭客知道,留言簿上必然載有店主的叮囑。

  而此時,這家旅店的店主夫婦正駕駛著自家的小貨車前往機場,他們將在那裡改乘飛機,在地圖上劃一道從左上角至右下角的直線,前往北回歸線上某地,隻為與一群多年未見的友人重逢,共同迎接他們最思念的摯友。

  *

  “明亮哥,你說新辰學長真的會出現嗎,還有爸爸媽媽他們也會跟著一起來嗎?我好怕這回的希望又落空。昨晚我還和克裡斯蒂學姐通過電話,你不知道,克裡斯蒂學姐她……”

  “噓――”

  一臉陽光笑容的男子將手指壓在妻子嘴上,製止了她的胡思亂想,隨即又忍不住將嬌小的妻子摟入懷中,一邊摩挲著妻子背上的長發,一邊柔聲道:“小霜,別擔心!相信我,這回一定是真的。皇天不負有心人,新哥獨自在那個世界堅守了這麽多年,想必是一定充滿信心才會給yd傳消息;而且,我昨晚也和意哥與白哥聯系過,意哥已經向楊先生求證過此事,白哥也說他們那些傳承家族都對此事有所感應,可見這一次實現那個願望的可能性極高。

  所以,開心起來吧,相信過不來多久,新哥一定能回來,白叔和梅姨也是!”

  “嗯,我聽你的,明亮哥。新辰學長從來沒讓我們大家失望,我相信他一定能夠實現那個美好心願。明亮哥,我好想念他們,爸爸媽媽,新辰學長,還有青苗姐姐……”

  “我也是,說起來已經有十年沒見面了,不知道他們這些年過得怎樣,白叔還是那麽愛耍寶嗎,梅姨做麵包的手藝是不是已經勝過白叔了,還是青苗姐,她和丹尼斯大哥應該已經有孩子了吧”

  “哎呀,明亮哥,我們已經結婚一年多了,怎麽你還是將人家的爸爸媽媽叫作‘叔’和‘姨’呢?”

  “抱歉抱歉,以前叫習慣了,我今後一定改口,請老婆大人原來小的這一回。”

  “討厭,好的不學,盡學一些油腔滑調……”

  “哦,飛機差不多要降落了。來,小霜,我幫你把安全帶系好……”

  “嗯,謝謝明亮哥!”

  *

  秦嶺下,一座莊園內,亭台水榭,小橋回廊,清池垂柳,好一片古意盎然。

  此時,池塘邊的小亭子裡,石桌上一座小巧的三足青銅鼎冒著嫋嫋青煙,一名身著漢服的青年男子雙目微沉,正在撥弄一張古琴。琴聲意境空靈悠遠,竟引得池邊柳樹上的翠鳥鳴聲相和,有一兩隻大膽的還撲扇著翅膀飛落到琴邊,卻不再啼鳴,似乎正在傾聽琴音。

  男子見此情景,微微一笑。隨著最後一聲“挑”弦,琴曲終了,此時回廊處正好走來一位管家模樣的老人。漢服青年於是起身,隨手在古琴上一拂,只見流光一閃,古琴隨即消失不見。此情此景看似匪夷所思,管家模樣的老人卻仿佛見怪不怪,步履反而加快了些。

  “少爺,行程都安排好了,阿忠夫婦正去開車過來?”

  “有勞福伯。小玉她們母子呢,行李收拾好了嗎?”

  “是的,”老人家躬身道,“少夫人一早就準備妥當,這會兒正和小少爺在等您。”

  “如此就好。白離家期間,家裡諸多事務由福伯自己決斷即可,您老多擔待些。”

  “少爺言重了,這些都是老仆該做的。那麽少爺,您就要出發了嗎?”

  漢服青年聞言,不由得轉頭望向東南方,一時目光悠遠,半晌才道:“是啊!終於等待他回來的這一天了,十年光陰荏苒,但願老友別來無恙?”

  說著,漢服青年走出小亭,與老管家一前一後離開這座庭院,留下幾隻翠鳥仍在歡歌。

  另一座宅院內,剛才管家福伯口中的少夫人和小少爺正好迎了上來。這位少夫人容顏清秀,舉止投足間流露出大家閨秀的氣質,與前文飛機上那位聲聲叫著“明亮哥”的名字喚作“小霜”的女子身上那種小家碧玉型的氣質相映成趣,猶如春蘭秋菊,惹人憐愛。

  漢服青年停在妻子面前,看到僅僅隻是目光交接,自己的妻子就羞紅了臉頰,不禁心中柔情更甚。雖然如今已為人母,妻子卻如往昔少女般靦腆,這種情景使得漢服青年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那段歲月。於是他忍不住伸手在妻子臉頰邊輕輕一拂,惹得這位少夫人更加羞怯,口中埋怨道:“東白,福伯在旁邊呢……”

  “哈哈,沒事的,老頭子老眼昏花,什麽也沒看到,哈哈哈……”

  漢服青年接過妻子懷中剛滿周歲的兒子,也是笑道:“愛子在懷,摯友歸期在望,人生足以。玉羽,咱們出發。”

  *

  南方某軍區大院外,值班戰士攔下一輛懸掛著軍牌的吉普車,盡職盡責地檢查完畢後,才同意放行。吉普車的駕駛者,一名高大健碩的豪爽男子同值班戰士打了聲招呼後,哈哈大笑,延長而去。

  與這名男子不同的是,副駕駛座上一名不施粉黛的豔麗女子卻從進入軍區大院開始心情越發緊張不安。她知道,很快又將見到自己愛人的雙親,尤其是那位威嚴的老首長。回想自己剛剛告別的演藝圈,雖然一路走來自己潔身自好,可是演藝明星這個看似光鮮的行業對於那些上位者而言是藏不住秘密的,圈內諸多肮髒齷齪更是令那位老人家厭惡不已。

  回想自己當初的任性,如果放棄那個舞台上的夢想,憑著自己的資質絕對可以輕易贏得兩位老人的接納,可是――唉,都怪自己不好,當初就不該仗著心上人的溺愛和過分包容加入演藝圈。雖然如願以償地成為一位大明星,可是自己從中得到的快樂和滿足感為什麽那麽少呢,反而常常會被突如其來的擔憂和恐懼所包圍而在夜裡難以成眠。我後悔了嗎,黎歌你是不是後悔了?

  “發什麽呆呢,馬上就要到我家了,阿黎?”高大男子一路上始終得意洋洋,猶如勝戰歸來的將軍,所以一時竟察覺不到身邊愛人的憂慮。

  “阿勇,我有點怕……”豔麗女子握住愛人的手,可憐兮兮地道。

  “呵呵,沒事的,老頭子天生就是那副模樣。當初我嫂子剛進門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後來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你別多心,慢慢習慣就好。況且,我們又不用和老頭子住在一起,將來結婚了……”

  “阿勇,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不是怕老爺子,我是怕我的……”

  高達男子在一幢小樓前停下車,牽起愛人的好牢牢握住,剛毅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柔情,柔聲道:“阿黎,別怕。老頭子是嚴厲了些,我猜他老早就在私底下對你做過調查。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願意去調查反而是件好事,隻要他出馬,演藝圈裡什麽事情也瞞不住他,所以,他一定會知道,你一直都潔身自好,清清白白的絕對配得起我們老王家。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在你宣布退出演藝圈後不久就主動叫我們過去,懂嗎?”

  “嗯,人家明白了。阿勇,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麽信任我,這麽遷就我,我黎歌發誓,今後一定安安分分當王家的好媳婦,絕不讓王家蒙羞。”

  “呵呵,你這個大明星不嫌棄我這個當兵的大老粗就好……”

  “討厭,人家已經退出演藝圈,哪裡還是什麽大明星。以後啊,我就乖乖待在家裡當好你的妻子,給你洗衣做飯――嘻嘻,人家大概是最漂亮的軍嫂呢。”

  “哈哈,你還是這麽臭美,不過――我喜歡。好了,趕緊去見見老頭子,這件事辦完之後,咱們還要趕去和大家重逢,一起守候他的到來。”

  *

  足壇巨星,世界足球先生即將蒞臨這座海濱小城市,這則消息不僅令小城乃至周邊城市的球迷狂喜,更是如風暴般席卷整個華南地區,就連遠在首都的體育總局也專程派出一支以副局長為代表的團隊前往準備迎接事宜。

  此事並不誇張,這個國家的足球事業雖然隻有世界二流水平,它的球迷對於這項賽事的狂熱程度卻絲毫不亞於西方那些足球強國。作為享譽世界的著名球星,剛剛度過27歲生日的管向翔正處於職業巔峰期,是足壇當之無愧的前鋒第一人。

  他剛剛結束在某西方強隊的合約並且婉拒了俱樂部提出的薪酬翻番的續約請求,又陸續推辭了其它球隊的加盟邀請,甚至包括一些小國提出的兼任國家隊教練的光榮待遇,回到自己的祖國一心想要加入國家隊。有確切消息表明,在回國之前,管向翔已經向國家隊遞交了入隊申請,於是球迷們不難想象,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很快將戴上隊長袖標,帶領著自己國家的球隊開啟那扇通往世界杯的大門。

  在祖國某大使館的特意安排下,此時管向翔正乘坐專機回國,與之同行的還有他的經紀人,一位名為蘇蜜的都市麗人。別多疑,這位麗人絕不是管向翔的緋聞女友――事實上管向翔在西方踢球期間幾乎從未傳出過緋聞,除了兩年前西方的克裡斯蒂家族的大小姐傳出即將於另一老牌貴族的繼承人訂婚的消息時,管向翔突然出現在發布會,並高調宣布反對此事――這起意外之外,他似乎從未與任何女明星或者女模特發生過親密接觸。而那一次,管向翔也展現出他作為足壇巨星不容小覷的號召力和影響力。

  當時,一些媒體還曾經專門出版評論文章嗤笑管向翔的不自量力,結果證明,球迷對於球星的崇拜是不分國界與膚色的。後來,如果不是管向翔站出來呼籲球迷們冷靜下來,那些撰文嘲笑管向翔的出版社可能都要面臨倒閉的風險。

  不過,因為那起事件實在有太多的黑白勢力介入,而且管向翔更是在發布會上坦誠自己的所作所為,乃是出於對一位值得自己畢生崇敬的學長的絕對支持後,一場關於他的緋聞風波才驟然消彌,而那起事件最終也以鬧劇收場。

  那時,有一些感官敏銳的記者察覺,管向翔似乎與那位克裡斯蒂家族的千金相識,更是恭敬地稱呼對方為“學姐”。這種發現令那些記者狂喜不已,可是當他們準備在各家媒體上披露這一發現時,來自各方勢力的警告卻讓那些記者意識到,此事牽涉甚廣,無論足壇巨星管向翔還是那位尊貴的克裡斯蒂小姐都不是媒體可以隨意揣測然後發表評說的。因為此事,管向翔的影響力進一步攀升,隱隱有足壇第一人的實力。

  說回管向翔的經紀人,無論記者還是球迷都不難發現,管向翔自出道以來,似乎一直都是由這位蘇蜜小姐負責管理他的事業,而管向翔剛剛開始加盟某俱樂部時,這位同樣來自東方的麗人還在攻讀某高校的經濟學碩士學位。究竟是出於何種情誼,讓管向翔能夠這麽長時間地信任蘇蜜呢,難道除了戀人關系,還有別的可能嗎?

  答案是當然有,因為此時蘇蜜的愛人同樣在機艙內,與管向翔相對而坐,蘇蜜則依偎在自己未婚夫身旁,如同小鳥依人,羨煞旁人也。

  結束上一個話題後,管向翔又問道:“嘯哥,你和蘇蜜學姐結婚後,可不可以讓學姐再幫我一段時間,因為一時之間我也不知去哪裡找一個合適的經紀人。況且蘇蜜學姐給我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我的許多事務都是由她在處理,這次回國後一定會遇到許多狀況,我真的少不了學姐的幫助。”

  李嘯呵呵笑道:“向翔,別說得這麽言重。即使是結婚後,我也不會干涉蘇蜜的事業,這一點你大可安心。不過呀,我們準備結婚後就趕緊生孩子,你知道的,東白、偉哥他們都有小孩了,蘇蜜對此羨慕得不得了,要不是因為我的學業的緣故,她早就為此糾纏不休了,呵呵。”

  “討厭,這種事也拿出來說,還不是都怪你,讀完碩士讀博士,整天忙著你那些破實驗,人家一個美女少為了等你,都等成一個老姑娘了,都怪你。”

  蘇蜜沒好氣地錘了未婚夫一下,轉而對管向翔道:“向翔,我最多隻能再幫你一年,所以一年內無論如何你必須找到一個人來接替我的工作。這個要求我不是以你經紀人的身份說的,而是以你在東方學園的學姐的身份說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您都抬出學姐的身份來壓製我,我還能怎麽說。”管向翔鬱悶道,搖晃著手裡的酒杯,似乎因為剛才蘇蜜的某句話而勾起對往事的回憶,不禁沉吟道,

  “東方學園,曾經好遙遠的名字,可是為什麽今天說起它時我會覺得它已經離我們很近很近了呢?

  哦,新哥要回來了,新哥終於要回來了。

  那麽,那個人,她應該也會跟著回來吧?”

  見此情景,蘇蜜蹭了自己未婚夫一下,低聲道:“大嘯,看樣子向翔還是忘不了那個女孩呀。唉,也不知道你那位摯友是不是已經成功將她復活……”

  “噓――”李嘯伸手壓住妻子的嘴,柔聲道:“小蜜,相信他,他向來說到做到。隻是,你說的‘摯友’,我暫時還不敢承受。回想曾經,我與他的友誼確實不如他與阿意或者明亮東白他們的,哪怕阿勇那家夥也比我強。不過啊,隻要他回來,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爭取早日真正成為他的摯友……”

  *

  “製約者同道何在?”

  “我等在此!”

  “十二守護獸何在?”

  喵喵!吼吼!鏘鏘!嘎嘎!啾啾……

  “五行何在?以東方製約者首席之名,令――

  金化作開天銳氣,木化作創世生機,

  水化作眾生靈孕,火化作太空光明,

  土化作萬物承托,五行歸一,時空受命。

  如夢令幻化大道三千,包容世間萬象;

  鎮山河印鞏固人心,平鏡湖靈攜帶命運;

  敬啟天地:仙居瞬境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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