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周文俊應該很喜歡你吧?年少多金人傻,簡直就是完美好男人。”
“沒有人喜歡我……從小就沒有……”
“那我可以喜歡你嗎?”風視線遊蕩在她胸前的史詩級胸器上面。
季鐵蘭的精神開始渙散,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沒有人會在乎我的……我就是一件商品……即便逃到了S市也逃不掉結局……”
風聽了有點焦急,覺醒的時候最怕失去生存信念。如果真的如同季鐵蘭說的那樣,沒有人在乎她,連她的家人都是如此的話,她的內心支柱就倒塌了。沒有生存信念,情緒低落,失去求生的渴望,會迅速墮落,徹底陷入瘋狂。
如同風猜想的一樣,季鐵蘭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猙獰的表情裡多了一縷縷深邃的哀傷。而她眼中的僅存的光彩也在快速的消散著,密密麻麻的血絲正在朝她的瞳孔匯聚。
“你是個好人……你……走吧。不要管我……快走……”季鐵蘭的內心不再掙扎,但是身體的力量卻越來越大,一把將風推開。
這女人,臨死還不忘發好人卡。
風知道如果等到血絲纏滿瞳孔,她就真的沒救了,一咬牙再次撲上去壓住她說道:“好吧,我勉為其難喜歡你好了。”
“呵……”季鐵蘭苦笑,掙扎著說道:“謝謝你,不用騙我,從我出生開始,就注定不會有人真心在乎我。”
風其實不能算個雛兒,重生前也是在脂粉群中殺個七進七出的人物,只是那時候在末世,這種事情不是強買就是強賣,誰會管誰愛誰誰。所以此時也是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麽。
風正焦急,季鐵蘭掙扎時飛起一腳踹向風,招式華麗,姿勢撩人。風連忙翻身躲過,正想罵上兩句,忽的想起季鐵蘭這譚腿的功夫沒有十來年的積累是不會有這種精髓的,隨即一副畫面浮現風的腦海,一個小女孩跟著一個慈祥的老人在草地上練習譚腿。
想到這,風連忙說道:“誰說沒人喜歡你?誰教你的譚腿?他肯定想看著你好好活下去。”
“爺爺……小蘭蘭又能……見到你了……”季鐵蘭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一直思念的親人,表情也變得柔和許多。
我靠,感情那老頭死了。風極度鬱悶,這搞來搞去,好像自己勸她去死似的。
眼看這蠢女人就快沒救了,風咬咬牙,翻身跨坐在她身上,抓住她的雙手壓在沙發上,與其雙眸對視,迅速開啟寫輪眼。兩顆勾玉在左眼瞳周圍不停旋轉,一種勾魂攝魄的力量從瞳孔中散逸而出,頓時讓季鐵蘭身體一僵。
“我真的喜歡你。真的,從你銬上我的那一刻,從你拉著我的手闖過屍山血海的那一刻,從你衝進屍群尋找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不為別的,隻為你歇斯底裡的嘶喊‘快走’,隻為你傻傻的說過一句‘我會回來的’。”風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肉麻的一面,說完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嘔……
只是這種有點尷尬,有點別扭的情緒,很快就被隨之而來的狂暴氣息所淹沒。一股狂亂肆虐的恐怖殺意通過寫輪眼從季鐵蘭的腦海灌入風的腦海,像一場風暴在風的腦海裡席卷開來。
風知道這是什麽,重生前就感受過一次,這是覺醒必然要經歷的暴虐情緒,只有在這股瘋狂殺意席卷下保存自我,才能夠覺醒。然而,從季鐵蘭腦海中席卷過來的這股暴虐氣息,似乎比自己前世覺醒時的那一股更加猛烈。
風抱著頭跌坐在地上,腦袋裡像是有無數的野獸在狂奔撕咬,像是不斷的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心中湧起想要毀滅一切的渴望,想要撕咬,想要吞噬。
風站了起來,看見同樣在對著自己咆哮的季鐵蘭,體內野獸的本能再也壓製不住,瘋狂的爆發了出來,嘶吼一聲撲向季鐵蘭……
……
風正肆意的吻著,懷中的嬌軀忽然扭動了一下,然後一把將風推開,緊接著揮手甩來一個耳光。
啪!
風低著頭不敢看她,扭捏的神情卻不像一個強奸未遂的歹徒,倒像是個偷糖吃被逮住的孩子。
見她沒有動靜,風像飛似地奪門而出,一頭扎進浴室裡。
風對著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痕一點不比季鐵蘭身上的少,而且更深更駭人。後背同樣淒厲,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抓痕爬滿整個背部。
風低頭看了看,褲子穿得好好的。 悲催的,自己什麽都沒乾,後背卻被撓成了麻花,這女人太狠了。虧了,虧大發了……
風衝洗了一下身體,用藥酒擦拭過傷口之後,才從浴室出來。見到季鐵蘭裹得嚴嚴實實的坐在大廳裡,朝她笑了笑,卻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快步走進廚房。
現在已經天亮了,風從窗戶往樓下看了看,滿大街都看不見一個人影,偶爾幾頭在晃蕩的喪屍也在尋找遮擋初升太陽的地方。
經過一夜的喪屍洗禮,不太笨的人都躲在房子裡不敢出來了。偶爾的幾聲哭泣也會被隨即而來的尖叫淹沒,到處都是鮮血和殘屍,沒有一點生氣,不會再有汽車的喇叭聲,不會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這就是真正的末世景象。
風輕輕的歎了口氣,拿出食物開始做飯。
風把飯菜端到大廳的時候,季鐵蘭剛好從浴室走出來。
四目相對下,都是默默無語。
只是短短兩天時間,卻發生了一輩子都填不滿的事情。
兩人其實隻認識兩天,但卻像是相識了數十年。或許是分擔了她覺醒時的狂暴情緒,風覺得自己對季鐵蘭有種相識相惜的莫名情愫,隻不知季鐵蘭是否也這般想。
兩人對坐在飯桌前,低頭沉默不語,忽又同時出聲。
“對不起。”“謝謝你。”
兩句莫名其妙,又理所當然的話語同時從兩人口中吐出,隨即又低頭不做聲。
風受不了這種既尷尬又沉重的氣氛,抓抓頭髮,大笑一聲說道:“天亮了呵,吃飯吧。”說著抓起碗筷使勁往嘴裡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