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兩小兒辯日
這是《列子》裡的一則寓言:孔子遇到兩個小孩在爭論,一個說:“日出時,太陽距離我們近,中午距離我們遠。因為日出時太陽大得像車輪,中午小得像盤子。這不正是近大遠小嗎?”另一個卻說:“日出時,太陽距離我們遠,中午距離我們近。因為日出時我們不覺得熱,中午卻非常熱。這不是近熱遠涼嗎?”孔子不能答。
這是今天的一個科學常識問題,但兩千多年前的人並不知道。從邏輯上看,這裡有“近大遠小”、“近熱遠涼”兩個測度的標準。在回答問題以前,應該搞清楚哪個標準更準確,或者都不準確。
5-11愛瓦梯爾應不應該付學費
傳說古希臘人愛瓦梯爾()向普洛太哥拉斯學習辯術(另有一說是學習法律)。他們的約定是:愛瓦梯爾先付一半學費,另一半學費等學成後在第一場辯護勝訴時再付,如果敗訴,則學費不必再交。
但是愛瓦梯爾畢業以後,沒有擔任辯護工作,不打算交另一半學費。
普洛太哥拉斯準備告他,說:“如果我勝訴了,法官會判你付我學費;如果我敗訴,根據約定你還是要付我學費。總之要付。”。愛瓦梯爾則說:“如果我勝訴,法官也會判我不付學費;如果我敗訴,按照約定我也不必付另一半的學費。總之不付。”(見王九逵《邏輯與數學思維》)
這個問題反過來看,邏輯上也同樣成立。如果愛瓦梯爾先說:“如果你告我,我就可以不付學費了。”普洛太哥拉斯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反駁。如此爭論下去不可能有結果。
這裡的問題就是他們雙方都默認“約定”和“判決”可以同時而且等效地來解決他們的糾紛,這是他們共同的前提。從邏輯上化解它們的辦法就是選擇其中的一個進行最終裁決。---引子
要選什麽樣的禮服?配什麽樣的鞋?做什麽樣的髮型?日子便在我無休無止的糾結中一晃而過。今天便是24號,炳輝舉行高三部畢業舞會的日子。
裙子是早已選的,那條安然的夏奈爾小黑裙。時隔幾年,我仍然能夠清晰地記得,安然穿著這條小黑裙時,人們驚為天人的眼神。十八歲的安然一襲黑裙,將頭髮全部挽上去隻戴一頂小小的鑽冠,美麗又優雅,宛若赫本重生。那時,我以她為傲,追在她身後,虔誠地伸手輕輕撫摸她華麗的裙擺,她便俯下身捏我的臉,說,快點長大啊,長大了我就把它送給你。要穿著去見心愛的人哦,會比我更漂亮呢。
我站在鏡子前看一看,裙子竟然很合身。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安然她一早知道我會在十四歲這年遇見自己喜歡的人,我穿這樣的一條裙子和他共舞。我微笑,對著鏡子說:“我穿上它了哦。姐姐,你要祝福我哦。”
我將頭髮全部梳上去,高高地在頭頂挽成一個發髻,不戴任何頭飾。只在臉上薄薄地擦一層粉,掃淡粉色的腮紅。安然說我有天生好看的眼睛和唇色,化妝品只會埋沒它們。
一整個下午,我躲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才發現我竟然沒有一雙高跟鞋,安然的鞋子又不合鞋,我找不到與身上這條裙子相配的鞋子。
不過,商場裡永遠不乏漂亮鞋子,而我剛好有些積蓄,因此便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從床下面找出一個鐵盒,打開來數一數,差不多有八千元,足夠我買一雙精致又好看的禮服鞋。
我抱著鐵盒下樓,看見風坐在一樓客廳裡,正背對著我用手提電腦給公司各個部門分配任務。我有些驚訝,原本說好,他晚上直接從公司出發然後我們在舞會現場會合的。我不知道他並沒有去公司,而是一直都在家裡。
我聽到風說,“好的,就這樣。辛苦大家。”然後,他關了iPad,一扭頭就看見了樓梯上的我。
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他極小心極小心地慢慢轉動身體,仿佛害怕動作太大會驚擾了什麽易碎的美夢一般。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上又是那種第一次見到我時的神色,喜出望外裡透著無盡的絕望與憂傷。
“殷……姍?”他試探著叫,聲音低啞又模糊。
安然說得沒錯,我穿這條裙子的確很漂亮。然而,我想,風此刻的反應絕不是因為驚豔於我的美麗。
仿佛正沉醉於某個夢境,風臉上的眷戀讓我心慌。我輕咳一聲,答:“是我。”
“哦!”他回神,說,“是你。”失望至極的樣子,然後回身坐進沙發裡,再不說話。
我走下樓梯,指指他身上的休閑服:“你還沒換衣服?”
他仿佛沒有聽見,只顧低頭撿一枚一枚散落在茶幾上的黑白棋子。不知道為什麽,那棋子竟然不聽話,總是從他的手裡滑落。
他緊抿的唇角,藏著執拗與倔強。落了,撿;撿了,落,再撿。終於,耐心被磨盡,像是跟自己生氣,他揮手一掃,幾百枚棋子就劈裡啪啦地落了一地。
我望著滿地亂滾的棋子,有些茫然無措地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良久,最後一枚棋子終於在地板上安靜下來。風突然抬起頭來說:“舞會之前還有個表演晚會,我要上個節目。舞會禮服等表演完了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