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谷“堆”的定義
如果1粒谷子落地不能形成谷堆,2粒谷子落地不能形成谷堆,3粒谷子落地也不能形成谷堆,依此類推,無論多少粒谷子落地都不能形成谷堆。
從真實的前提出發,用可以接受的推理,但結論則是明顯錯誤的。它說明定義“堆”缺少明確的邊界。它不同於三段論式的多前提推理,在一個前提的連續積累中形成悖論。從沒有堆到有堆中間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解決它的辦法就是引進一個模糊的“類”。
這是連鎖(Sorites)悖論中的一個例子,歸功於古希臘人Eubulides,後來的懷疑論者不承認它是知識。“soros”在希臘語裡就是“堆”的意思。最初是一個遊戲:你可以把1粒谷子說成是堆嗎?不能;你可以把2粒谷子說成是堆嗎?不能;你可以把3粒谷子說成是堆嗎?不能。但是你遲早會承認一個谷堆的存在,你從哪裡區分他們?
它的邏輯結構:
1粒谷子不是堆,
如果1粒谷子不是堆,那麽,2粒谷子也不是堆
如果2粒谷子不是堆,那麽,3粒谷子也不是堆
……
如果99999粒谷子不是堆,那麽,100000粒谷子也不是堆
因此,100000粒谷子不是堆。
按照這個結構,無堆與有堆、貧與富、小與大、少與多都曾是古希臘人爭論的
話題(見《不列顛百科全書》)。
6-4禿頭的定義
這也是連鎖悖論中的一例,和上面的遊戲完全一樣。最早叫謎:
你可以把只有1根頭髮的叫禿頭嗎?能;你可以把只有2根頭髮的叫禿頭嗎?能;你可以把只有3根頭髮的叫禿頭嗎?也能。但是你不會把有一萬根頭髮的人叫禿頭。你從哪裡區分他們?---引子
我想起來,她高中畢業那年有去學校兼職兩個月的經歷。也許,就是在那時做了風的架子鼓的老師。
“那麽——”我大概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卻忍不住追問,“所以,是安然先認識了風,然後才因此認識的喬琦逸?而不是相反?”
“Bingo!”費浩然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會真的現在才知道吧?”
“不然,難道是我故意逗你玩嗎?”我總覺得費浩然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裡面藏了什麽能讓人灰飛煙滅的秘密,讓人止不住地膽戰心驚,不敢再深究。我試圖轉移話題,朝他身後看一看,再看一看,始終沒有看到江碧的身影,“咦,你的江女王呢?”
我不過是隨口問問,卻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費浩然,他立刻陰沉了一張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直到舞會開始的時候,我才明白我的那句話分毫不差地戳中了費浩然的痛處——江碧並沒有做他的女伴。
炳輝的舞會規則是自帶舞伴。當然,也為自備舞伴有困難的人士準備了藍白絲帶。女生配白絲帶,男生持藍絲帶,則表示尚沒有舞伴,可以在舞會現場自行找人。
而此刻,可憐的費大少右腕上正綁著慘淡淡的藍絲帶。費大少又怎麽會缺舞伴呢?只是他不願意請別人罷了。寧缺毋濫,費浩然對江碧真是執著得可以。
我趁風不注意,湊過去用手肘碰一碰費浩然,然後用只有我們倆能聽懂的話說:“我挺你。不要放棄哦,加油!”
“加萬金油也沒用。”一向自視甚高的費浩然目光停在一處,挫敗地說。
我順著他的目光,竟然就看到了江碧。她一襲白色曳地長裙,高貴如古希臘女神,一路走過來,眾人紛紛讓路。
可是,一年前就已經從炳輝畢業的江碧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想一想,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免費提供舞會場地的亞龍酒店正是江氏旗下的產業,而江碧曾是炳輝上一任的學生會主席,在被邀請之列也是理所當然。
讓我沒想到的是,江舟也會出現在舞會現場,以江碧舞伴的身份。我本來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用那褐色的眸子憂傷地看著我,但是他沒有,他甚至連頭都沒有轉向我們這一邊。江碧也沒有過來打招呼。
……
只要有風在身邊,仿佛我就不懂得什麽是不快樂。風帶著我跳舞,一曲不歇。我們跳華爾茲、探戈還有恰恰。
風狹長的眸子望著我,熠熠生輝,說:“我不知道你跳得這樣好。”
“當然。”我掩不住內心小小的喜悅,“都是安然教的。”
“難怪。”他看著我的眼睛,笑起來,滿天璀璨星光不及他眸中半點光芒,我卻疑心此刻的他並不是因我而展顏。正要去細細研究的時候,有人隨著舞步旋轉過來,擦過我與風時仿佛玩笑一般低聲說:“舞伴再好也不可以獨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