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什麽是詭辯?”
有學生問他的希臘老師:“什麽是詭辯?”老師反問到:“有甲乙兩人,甲很乾淨,乙很髒。如果請他們洗澡,他們中間誰會洗?”
這裡有四種可能,一是甲洗,因為他有愛乾淨的習慣;二是乙洗,因為他需要;三是兩人都洗,一個是因為習慣,另一個是因為需要;四是兩人都沒洗,因為髒人沒有洗澡的習慣,乾淨人不需要洗。這四種可能彼此相悖,無論學生作出怎樣的回答,老師都可以予以反駁,因為他不需要有一個客觀的標準,這就是詭辯。
3-2“父在母先亡”
這是一個可以自圓其說的乩語。它也有四種解釋:一是“父在,母先亡”;二是“父在母之先亡”;三是如果父母健在,可以解釋為將來;四是即使父母都去世了,也可以解釋為“父親在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或者是“父親在母親以前就去世了。”真是左右逢源。
從邏輯順序上看,上面這兩個例子正好是反其道而用。無論正命題還是反命題都可以根據所謂的客觀理由進行詭辯,形成自圓其說或詰難。所以葛拉西安在《智慧書:永恆的處世經典》中說:“詭辯是一種欺騙,乍一聽,它蠻有道理,並因其刺激、新奇而令人心驚,但隨後,當其虛飾之偽裝被揭穿,就會自取其辱。”---引子
無視我伸出去的手,江舟抿著蒼白的唇自己站了起來。他一瘸一拐地和我擦肩而過,慘淡地笑著說:“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
江舟孤單落寞地走下場,將我一人留在球場中央。我像傻子一樣呆呆地伸著右手,但是,我並不因此覺得尷尬,畢竟原本我就是想利用扶他來化解自己的難堪的。
風崴了腳踝,並無大礙,醫生建議他休息兩天。
第二天,風就真的沒有去學校,也沒有去公司,連天中與炳輝的決賽都沒有參加。一整天,他都坐在二樓書房的沙發上發呆,偶爾煩躁地擺弄手機,仿佛對什麽事舉棋不定,即使江碧來訪他也沒有下樓見。
這些,都是我放學以後聽家裡的保姆芳姨說的。
籃球聯賽的決賽因為風的缺席,炳輝贏得異常艱難。作為風替補的江舟,更是拚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來之不易的勝利,自然更值得珍惜。一群人瘋狂地大肆慶祝,我被強留了下來。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芳姨說風已經睡下。
我在路過風房間的時候,躡手躡腳,貓著腰刻意放輕了腳步,探頭看一看,果然是黑著燈的。
輕手輕腳地開門關門,隻擰了床頭最暗的那盞台燈,怕驚擾了風的睡眠。其實更怕的是面對他,怕他說自己喜歡周小漁,怕自己的眼睛會因此止不住地流下來。
將自己擺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繁複細致的花紋,長歎一口氣,將思緒最大限度地放空。只有這樣,才能騙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驚得我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風在門外說:“你過來一下。”清清淡淡的聲音,像風吹過風鈴,自門外悠悠地傳來,輕易便擊碎了我為自己打造的“太平盛世”。
不是說已經睡了嗎?難道是關了燈,一個人一直坐在黑暗裡等我嗎?又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呢?
毫無原由地,想起昨天,他站在一樹潔白的梔子花旁,望著我時的樣子,那種複雜的眼神,是鄙夷和不屑嗎?
對著鏡子整理長發,不由自主地嘴巴上翹,笑起來。很奇妙的心情,既忐忑又期待。在害怕風誤會我和江舟的同時,卻又十分期待他的反應。安然說得一點都沒錯,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赤足慢慢走在華麗的奶白色長絨地毯上,潔白的腳趾深深陷進細細柔柔的羊絨中,溫暖、柔軟,像有溫泉緩緩流過。
我一直很享受這樣的觸感,因此,在家裡,多數時候都裸著一雙腳到處亂走。然而,我忘了,風的臥室裡並沒有鋪那樣的長絨地毯,像他的人一樣難以接近和與眾不同,他臥室的地面上鑲著拇指大小的石子。一粒一粒,排列整齊的水滴形石子,像眼淚。
原本腳底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一碰上堅硬冰冷的石子,就像踩到了無數細碎的冰晶,疼得全身一顫。
忍不住瑟縮著退回走廊裡,我忍住痛輕輕吸了一口氣,想不動聲色地退回去穿拖鞋,卻已經來不及。風發現了我的動作,從正對著門的深灰色沙發裡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依然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