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種程度的害怕，剛剛所說的‘情景重現病毒’也能做到。突然間從頭上掉下來巨大的芋蟲或者是水母。但是從沒發現有人會被嚇到心臟停止。……本來剛剛進入虛擬現實大型多人在線的世界的時候，就會在無意識間有一種心理準備，可能隨時都會有突發事件發生。根據領域的不同，可能會突然從旁邊跑出BOSS級的怪獸。每一次心臟都停止的話，那麽根本就不可能玩那個遊戲。”

　　“那又是......”

　　濟岡聳一下肩，輕輕地拿起杯子再放回去。

　　“……那麽，接下來應該就是味覺與嗅覺了。怎麽樣?萬一突然間嘴裡，發出讓人害怕的惡臭……kiviak【一種艾斯基摩人的惡心食物】，聞到那味道的人當時是一副想吐的樣子。那種嘔吐的反應，甚至影響到人類的身體……”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是說並不是心臟停止，而是因為想吐但吐不出來，被那些你想吐出來的東西堵住呼吸?究竟那個kiviak是什麽東西啊?”

　　就在那時候，看到濟岡眼裡閃爍的興奮，我很後悔。這個男人的喜歡說他的惡趣味。明明是一名知識分子，卻交不到女朋友，那也算是其中一個原因吧。

　　“喂，你知道嗎?kiviak。那是愛斯基摩人的食物，就在剛剛進入夏天的時節，他們就會捕捉一種叫阿巴利亞士的的鳥，然後把那些鳥放進除掉肉以後的海豹皮，然後把它放在陰冷的角落幾個月，等到海豹的脂肪完全滲入到那鳥裡面，就算是成熟了，更確切地說應該是腐爛了。等到那時候，就把鳥取出來，然後就把那融化成巧克力狀的內髒加以調味就成為了他們的食物了。那種臭味就像是肚子裡面的腸子翻轉過來似的。這算是一種癖好吧…..”

　　框的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發現隔壁桌子的那兩位女士，用手掩著嘴巴，快速地站起來跑了出去。我再次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打斷濟岡的話。

　　“如果有機會去綠島看一下的話，一定要去試一下。然後，你不用再解釋那個超現實的東西了。”

　　“哦，這樣啊。”

　　“不要一副很遺憾的表情，——再怎麽說，吃了那些臭的東西，怎麽也不至於會令心臟停止吧。……換下一個議題吧……影像，什麽的……”

　　咖啡的濃鬱的香氣把濟岡的臭話推開，因此談話繼續。

　　“就像剛剛的蟲子的例子那樣，但我覺得影像在某種意義上還是難以做到令心臟停止。不管是多麽恐怖的、殘忍的影像也是如此。或許是那種致命傷之類，或精神創傷類的吧，但是調查起來真的很難。”

　　“嗯——你剛才說某種意義是?”

　　“啊，……是在我出生的很久以前的事，也不太清楚，但是確實是存在著這樣的一個事件，那些在看動畫的小孩，在全國范圍內同時有好幾個人倒了下去。”

　　“——那件事啊，我當是還是幼兒園的小孩子，當時正好看到了事件的全過程。

　　濟岡一副很懷念的口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嗯，紅色藍色的光連續不停的閃爍，才引起那樣的事件發生。”

　　“大概就是那樣子，同樣地，遭到那種猛烈的光不斷在眼前閃爍。普通人在那一瞬間就會反射性地閉上眼，不可能會直接進入到腦裡，不管發生怎樣的衝擊都是不可思議的。

　　“嗯，確實是那樣。”

　　濟岡點了點頭，但一會又搖起頭來。

　　“——但是呢，問題是，開發Gantz2的時候，也遭到一些人士的抗議。結果就增加了安全裝置的設置和限制器。超過一定震動幅度的影像是不能顯示出來的。”

　　“喂，你這家夥。”

　　這次我用充滿懷疑的眼光盯著濟岡的臉。

　　“果然，實際上還有一些值得討論一下的。如果總務省的精英分子都思考不出，那就更輪不到我出場了。你究竟想怎樣啊?”

　　“沒有，沒那回事。風，你的假設確實是很有啟發性，很值得參考。而且我也很喜歡和你說話。”

　　“但我不喜歡和你說話啊。——關於聽到的東西，你應該也做了一定的限制。那麽我們的話就到此為止吧。結論就是——遊戲裡面的東西讓心臟停止這事是不可能的。‘亡者之淵’的發射和那兩個人的心臟病的發作完全是偶然。那麽，我回去了。謝謝款待。”

　　我有一種預感，如果話題再這樣下去的話，肯定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因此我決定快點告別，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是，還是讓濟岡慌忙地阻止了。

　　“啊，等等，等等。馬上就進入主題了，真的。再點一個蛋糕吧，我們再談一談。”

　　“……”

　　“不是的，風你已經幫我總結了一些結論，幫了我大忙了，真的。我也是那樣想的。這兩個人的死和遊戲裡的槍擊沒有任何關系。因此，再次拜托你了——”

　　我一邊想著，真不該來，一邊繼續聽他說話。

　　“你能不能登陸進入槍械與鋼鐵，和那個‘亡者之淵’男子見下面呢?”

　　笑了。

　　對著這個笑得無心無肺的公務員，我用最冷的語調回應他。

　　“見面?講明白一點吧，濟岡先生，你也試一下被槍擊吧，是這個意思吧。試一下被那‘亡者之淵’擊中的感覺。”

　　“不是，哎，算了，哈哈。”

　　“我不做，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怎麽辦，你去讓他開槍打一下吧，讓你的心臟停止吧。”

　　我再次站起來準備離開，這次濟岡竟然僅僅地拉住我的衣袖。

　　“剛剛不是得出結論，就算在遊戲裡被槍擊，但也不會影響到人員自身的。而且，要成為這個‘亡者之淵’的目標也是有很多的要求的。”

　　“……要求?”

　　不由自主地再次坐下來，追問起來。

　　“是的，在遊戲裡被‘亡者之淵’槍擊的那兩個人，‘澤克西特’和‘薄鹽鱈子’都是有名的頂級玩家。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頂級的，就不會被槍擊。我的話，大概好幾年也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員。但是，如果是被希茲克利夫所認同的你的話，那應該……”

　　“我也不可能啊， 所謂的槍鋼並不是那種開玩笑的遊戲。職業人員遍地都是。”

　　“那個所謂的職業級別是怎麽一回事啊?剛剛也提過了。”

　　到最後還是跟著濟岡的步調走了，我也察覺到這點了，沒辦法，隻好慢慢地解釋。

　　“……就是字面的意思。就是在遊戲裡賺錢的那些家夥。槍械與鋼鐵是整個虛擬現實大型多人在線世界裡，唯一一個采用把遊戲幣可以轉換成真正的貨幣系統。”

　　“……真?”

　　看到作為發言人的濟岡對於這個遊戲還是一知半解的樣子，那樣子簡直就是想說真的是那樣嗎?

　　“也就是說，簡單地說，在遊戲裡賺到的錢，可以轉換成真正的貨幣來返還給你。確切來講，不是人民幣，而是電子貨幣。用電子貨幣沒有買不到的東西了。同樣的道理。”

　　“……但是，那樣做的話能做得成嗎?那些運營商又不是義工。”

　　“當然可以，因為又不是全部的人員都可以賺錢。和柏青哥機、賽馬一樣的道理。每個月續費要三千元。這個在虛擬現實大型多人在線世界裡算是收費滿高的。但是，平均每位人員每個月得到的返還金額最多只是其中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幾百元。但也可以說他的投機性質是很高的。……極其稀少的，因系統的打范圍和那不成熟的條款而賺了大錢的家夥大有存在。然後拿到遊戲裡面的拍賣場去處理，銷售額就可以轉換成電子貨幣，就可以在遊戲裡等到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巨大財富了。”

　　“是啊，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