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啦,出場當然是以優勝為目標啦”
男人綁起華麗的長發,無畏地對著鏡頭說著。再次讓店內掀起暴風雨般的騷動。
流亡者雖然不是槍械與鋼鐵——通稱槍鋼的內部節目。但它的出演者,不管是主持還是嘉賓,都不是真身,而是使用虛擬體。“本周的優勝組合”這個節目,每個星期都有許多對從幻想在線遊戲中邀請而來的頂尖的玩家,並對他們進行的采訪。這一星期的嘉賓就是槍鋼在上個月舉行的最強者決定戰鬥之弦,通稱巴雷特的子彈的優勝者和準優勝者。
“但是呢,澤克西特先生。”
聽著銀色長發的男人傲慢的言語的準優勝者,再也忍不住開口了。
“‘子彈子彈’是個人的遭遇戰鬥,多次的比試,也不能保證有同樣的結果。結果直接歸劃為地位的勝利,這算是什麽啊?”
“不是這樣的,這次的結果可以說是整個槍鋼的傾向的表現。闇風先生是敏捷度型的玩家,所以我也明白你想要反對的心情。
被稱為澤克西特的那位優勝者立刻反擊。
“……到目前為止確實如此,敏捷度不斷提高,快速發出強大的實彈武器這種能力是稱得上最強的類型。同時它的回避的能力也在增強,持久力不穩定這個缺點也等到了補充。但是流亡者和單機遊戲不同,它能不斷改變其平衡走向。特別是等級型,原則上它的身份是不能變換的,通常是必須預測對方的位置,才能進行攻擊的。在這個領域的級別達到了最強的人員類型,要想接下來也成為最強,別的領域也得提升。想一下,你就會知道的。以後出現的武器,裝備要求的體力,命中的精確率也講不斷提升。回避以後,絲毫無損地殺出重圍這種天真的想法也並不是一直都通用的。我和闇風先生的戰鬥就是那個象征。我的盔甲可以大大地減低你的槍的殺傷力,相反地,我射擊的命中率達到七成。坦白說,今後將是力量-耐力(體力)型的時代了。”
繼續站著,名叫闇風的那個男的,他的冷酷的表情已經被愧恨扭曲了。
“……但是,那是他得到了澤克西特先生在比賽開始前所要求的力量(攻擊力)極限的稀有的槍所形成的結果,那個東西究竟花了多少錢啊?”
“真是令人討厭啊,當然是靠自己刷出來的,也就是說,最重要因素或許就是現實世界中的幸運值吧,哈哈哈哈。”
“他”一邊用怨恨的眼光盯著在屏幕上裡笑著的那個銀發男人,一邊轉動他那隻被衣服包裹的右手。找到在腰間位置突出來的把手,抖抖地緊握住那冰冷的金屬。快了——快了,時間快到了。視線移到時鍾去確認時間。還有一分二十秒。
坐在“他”的旁邊桌子的那兩個人,一邊大口大口地喝著啤酒,一邊發著牢騷。
“哼,淨說些廢話,以前說敏捷度是最強的型號的那人不就是澤克西特那家夥自己嗎?”
“現在看來,那簡直就是誤導潮流的陰謀啊……。真的被騙得很慘啊……”
“話說回來,說那個力量-耐力是最強的型號那話也是虛張聲勢嗎?”
“要不然真正最強的會是什麽啊?難道真的是幸運嗎?”
“你是那樣認為的吧。”
“是的。”
兩人呵呵地笑了。那笑聲讓“他”的怒火更加強烈起來。既然知道被騙了,為什麽還可以那樣地笑出來啊,真的難以理解。
——但是,如果用心去看,就會看到真正的力量,真正的強者,那麽那愚蠢的笑聲就會立刻停止。
是時候了。
“他”無聲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穿過桌子間的走道。誰也沒有留意他。
愚蠢的人們啊……,你們應該要感到害怕。
“他”自言自語,站立在酒吧的中間,屏幕的正下方。從裝備在迷彩服腰間的手槍套、拔出了粗糙的手槍。
冰冷的黑色金屬的光芒,像要把黑暗凝結般。金屬製的把手,鋸齒縱向深入的中間部分,有星形的印記。外表看來,像是沒什麽威力,到處都能看到的自動手槍而已。
但是,這把槍擁有“真正的力量”。
“他”咂地一聲,拉開保險。裝滿子彈,慢動作地把槍口轉向天空,對準那巨大的屏幕。瞄準在那裡面笑著,最強玩家澤克西特的額頭。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片刻,不一會兒,周圍就湧起了奇怪的騷動。
即使是PK次數無限制的槍鋼,當然也規定了不能在街道中間進行決鬥。即使可以發射彈藥,但還是不希望人員造成破壞,即使對象只是物品也不可以。
“他”那無聊的動作,讓好幾個人失笑。但是,“他”還是一動不動,雙腳叉開,把黑色的槍口瞄準某個方向的姿勢。
屏幕裡的澤克西特還在繼續進行著那令人不快的發言。
澤克西特的軀體躺在現實世界裡的某個地方,經由戴在頭上的Gantz2,連接到流亡者虛擬演播室。因為是在槍械與鋼鐵裡的首府古羅肯商業街的一個酒吧內, 所以澤克西特根本不可能知道在電視上的自己已經被人用槍指著了。
但是,“他”開口了,用他所能的最大的聲音吼了出來。
“澤克西特!你這個虛偽的勝利者。現在就是你接受真正的力量的製裁的時候了。”
沉浸在嚇呆的選手的視線裡,“他”把左手抬起,用手指頭點了一下額頭,再到胸前,從左肩到右肩,畫了個十字架。
手放下來的同時,右手緊扣著扳機。
瞄準器以及後坐力、放射出來的燈光是閃耀的黃色。還有尖銳的炸裂聲。
在照明有限的酒吧的昏暗中,金屬的子彈就像一條直線般,擊中了屏幕的表面,散發出點點燈光。
也只是這個樣子。畫面和原先一樣,澤克西特仍然在那裡口若懸河地說著。
這一次,店內真的湧起了嘲笑的聲音。“做了呢”“真的做了呢”等等的聲音不絕於耳。但澤克西特的聲音最後還是掩蓋了店內的嘲笑聲,流淌出來。
“所以說呢,所謂的人員自己的能力這種東西,其實也包括了地位的高低。
突然間,那聲音中斷了。店內客人的視線也回到了屏幕上。
只見澤克西特嘴大張著,眼睜得圓圓的,整個人僵硬了。那手緩慢地抬起來,抓住自己的胸口。
很快,那個身影就消失了,只剩下在賽場上的那張凳子。主持人這時候才開始慌慌張張地說話。
“啊,這信號好像斷了。不過這個應該很快就可以恢復的,大家不要走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