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城,又名喚武林城。原是邊關一座小城,因常常聚集著許多江湖中人,而改武林城。
有傳言,這裡也是百曉生的出生地。
近日,盟主商牟莽生廣發天下帖、武林帖、英雄帖,一時城裡間聚集有許多江湖人士,自來拜訪。
盟主府外,虞有熊拜訪盟主府,向門護遞過請帖:“煩勞通報,就說禦劍山莊拜訪。”
門護接過請帖,往府內去。有熊和身旁少女在門外稍等,觀察四處。
早聽聞武林上,奇人異事多。有熊看到府上屋簷便躺著一人,黑衣緊身,草籬遮面,佩劍就安放在瓦片上,似是再打鼾。
盟主府牌匾上,掛有一塊奇異的銅鑼,說鑼不似鑼,紋路細致,似刻有好幾層含義,看不清晰,在白日下,發著淡淡的異彩,像是在迎接遠來的客人。
門護出來,侍童將兩人引入府內。
有熊抬頭再看,屋簷上那人已經不在。
侍童將二人一路引至後院書房,請入。
書房裡,一人負背而立,似等了許久。
二人進來拜禮,雙雙道:“晚輩劍莊虞有熊-晚輩劍莊黃谷秋~見過前輩。”
盟主轉過身來,迎敬道:“今次武林大會能迎來禦劍山莊,真乃是天下武林之福。”
虞有熊拜回道:“盟主過謙,禦劍山莊代表尚在後,今次我二人來,是代表個人拜訪,為問商牟盟主一些舊事。”
商牟皺眉:“禦劍山莊向來少涉足武林,能與老夫牽扯到的,二位是要問魔教千陽。”
黃谷秋竄緊手心,咬住下嘴唇,極力在忍耐。虞有熊向身旁微移,擋在谷秋前,禮道:“過去的事,還尚待追究。今日我二人下山,是奉師命徹查此事,還望盟主暫時放下成見,向我們道一遍當時之事。”
“哼~”商牟顯然有些不悅,還是收起情緒一一敘道:“當年,老夫聽說江湖上突然出了個豪傑人物,劍門千陽。老夫也是欣慰,所謂後生可謂。千陽拜訪府內時,老夫也是盛情款待,更是將家女介紹與他。不知二人早已相識,更是一睦傾心,老夫當時吃驚之余,也是接受了,敬他也是個人物。
“但這千陽,住老夫府內這些日子,不但終日遊閑,還在外粘惹花草,家女見不過,逐直言論過,千陽不但不聽,更起欲對家女做出那等畜生之事!”商牟深吸一口,緩下怒氣,“幸虧老夫及時趕到,卻還是放跑了這武林敗類。”
“你胡說!”黃谷秋再也忍不住了,“我師兄才不是這樣的人!”
“小秋!”有熊看著谷秋跑出去,歎了口氣,轉回身道:“我師妹是這個性子,盟主還請別放心上。”
商牟搖搖頭,表示無礙。看著出去的人,商牟走過去,將門關上,轉而道:“老夫前段時日,偶得一奇物,可否幫老夫一看?”
有熊起疑,還是點點頭應許。
商牟從身後取出一物,似銅非銅,似鑼非鑼,面上刻紋複雜,圖文皆有,整體發著奇異的散光,再昏暗的屋裡異常明目。
是在府上門匾上看過的似銅鑼。有熊接過手摸,竟是石盤,盤沉如石,石面平滑如鏡,鏡面凹凸,上刻列辰星宿,星宿外等切十二正邊角,每邊角上,有古雲體字印在星辰之中...
“這是!”有熊近看認出了,訝異道,“命格羅盤!”
“居然識得?”商牟脫口而出道。
有熊眼睛根本離不開羅盤,道:“曾機緣巧合在師傅收藏的百曉目錄分錄;天刻,
裡看到過。” 殷末年代,傳聞太公從東方駕祥雲而來,左手執盤,右手握卜。這命格羅盤就是左手的盤。
有熊緊盯著手中的石盤,石盤上突然異光大盛,原本渙散的色彩突然開始凝聚,變的單一而純粹。
商牟慢慢轉到有熊背後,觀察他的反應,點點頭,嘴角展露一個不善的弧度。
有熊此時已注意不到周圍的事,有熊的眼前開始出現一片蒼穹,無盡浩瀚的星河擺布在目視所能見的所有方向,頭頂、足下,布滿夜空裡最明亮的星河。
在宿列星辰裡,一把比周圍星辰還耀眼的劍,肅立在那裡。有熊浮遊著慢慢靠過去,越靠近越覺得這把劍那麽熟悉、和莫名的親切。
在有熊的背後,一片無的漆黑像無聲的瀑一樣將整片星辰吞入漆黑之腹,延伸向有熊。
有熊靈光一現!這是家族裡,終日掛於大堂之上,父親極看重的那把畫中之劍!
當有熊想到的一瞬,那把比星辰還耀眼的劍,突然隱沒於黑暗,有熊向四處去看,周圍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一片漆黑,有什麽東西正被從身體裡一點點剝離出來。有熊的精神漸漸不抵,在一片黑暗裡,沉沉睡去...
有熊失去意識的癱倒到地上,商牟站立在有熊旁負手而立,眉宇間的軒宇之氣濃了幾分,發梢間的白發已全化成了黑發。
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黑衣緊身,正是此前在屋簷上鼾息之人。
“師傅!這小子怎麽辦?”
商牟伸手,去欣賞著手背上的圖紋,那是一個羅盤樣式的圖紋,圖紋上陳列星辰列宿,在星辰中央,是一個古老雲體的吞字,“他還不能死,我換了他的命格,如果他死了,他的天命命格也會消失。現在,還需要他活著。”
商牟抽出黑衣男子佩劍,在手掌上劃過一道血痕:“阿三,按計劃行事。”
...
黃谷秋悲傷的走在不知通往哪裡的走廊,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但一路走來,心裡的相信卻漸漸被時間動搖了根基。
“刺客!抓刺客!抓刺客!”
院外突然響起了喊聲。是誰那麽大膽,行刺竟行刺到盟主府裡!谷秋收拾起心情往外走去。
一個黑影從屋簷上飛過頭頂,谷秋祭起佩劍,劍如離鉉之箭,脫身飛出,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黑影。
黑影一頓,往旁側身躲開,卻還是被劍身劍氣劃過右肩。
谷秋趕過去,已經不見人。谷秋看去,黑影出來的院子,正是自己離開時的那座書房。
心中的不安擴大,谷秋跑進來,屋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人,谷秋一一推開,擠入屋中,盟主商牟莽生正靠坐在地上,手上,整隻手掌浸沐在血裡,府內醫師正在包扎。
幾個不相識的人,圍聚在躺在地上的少年身邊,又是探脈,又是探息。
黃谷秋衝上來推開眾人:“小師叔!小師叔!”
黃谷秋不停的呼喊,根本聽不到周圍人再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