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林子裡一座茶棚,正坐滿了人,行色匆匆的路人,來此飲一碗茶水,或點幾兩酒肉,行食完,又要起身匆匆去趕路。
“砰、”一桌上的大漢把酒碗重重放到桌子上,粗聲喊道,“店家!你這酒裡面怎麽還醃著蟲子!”
茶棚裡出來一人,店主匆匆跑來,問著什麽事?
“你看你這碗酒裡面還浮著蟲子,幸好我們兄弟沒喝,不然誤了去武林盟,這責任你擔待嗎?”大漢問道,“怎麽?你家的酒,還真是用蟲子釀的?”
“這...這...”店主遲遲接不上口。
“這蟲子,明明是你們自己放進去的,卻賴到人家店家身上,不過是想賴碗酒錢吧。”
“是誰!誰敢管俺們兄弟的閑事!”大漢回頭去找,發現就坐在身後酒桌上,一女子一人飲著茶水,面前還擺了一盤花生米。
大漢上去拍桌,愣了一下,這女生看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臉上還稚氣未退,身旁也沒有人跟隨,就敢這麽大膽:“你倒是說說,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把蟲子放進酒裡?”
“十隻眼睛都看到了。”
“哧、哈哈!十隻?”大漢嘲道,“你一個人也就兩隻眼睛,何來的十隻?我看你是瘋了,在這裡說些瞎話。”
“是不是瞎話,方法倒很簡單,那蟲子既是被你拍死的,那便是扁的。若是自然落進酒裡的,那便是圓的。是圓是扁,撈出來看看自然知。”
“臭丫頭!”大漢伸手便要去抓。
女生眼神凌然一厲,突然一隻手橫空出來抓住大漢伸出的手。
大漢一驚,見面前何時已站著一個和尚,手勁如磐石,任左右擺動竟紋絲不動。
另一旁大漢看見兄弟被製,右手握拳,用上渾身的解數,向和尚揮來。
和尚伸出另一隻手,也不做動作。那拳頭砸在和尚手掌上,如擊在花崗石上,大漢縮回手,捂著手嗷嗷叫疼。
和尚松開手,先前的大漢收回手,向後倒退一步,看看和尚,又看看女生,拉著另一人就要走。
“等一下。”女生喊道,“你們還沒付酒錢呢。”
大漢惡狠狠的瞪了女生一眼,扔了幾文到桌上後離開。
“謝和尚搭手相助。”女生道。
遠處走來一個年輕男子,對和尚道:“石頓兄,該走了。”
和尚點點頭,向女生行禮:“別過。”
“別過。”
兩人走後不久。一黑袍女子從樹林裡走來,到女生身後,一下拍上去:“嘿,蘇離,在想什麽呢?”
“阿?曲九姐姐,我在想離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有多遠?”
“已經不遠了,過了這片林子就是武林盟了。”
......
白藥一行一路西遊,聽說武林盟要召開武林大會,一路行來,路過一片山嶺之地。
這一日,金和署依舊如往日一般打鬧,吵的白水有覺無睡,白藥笑笑看著,覺有趣。
上空突然劃過一道破空聲,抬頭,隻留下一道細風,消弭在空中。緊接著,幾道一瞬即逝的劍鳴聲,一聲聲攜帶著山岩的破裂巨響。
署和金跑出來詢問,白藥搖搖頭不知,心下驚奇,下車往聲音方向走去。
在山丘背後,正有二人對弈,二人各站於自己位置場,兩柄劍浮空而上,自行對招,
一招招帶出劍氣,劍氣打落在山壁上,發出破裂的巨響。 其中一少女似注意到這面,一時分心,被打落下禦劍,少女不服氣,道:“這不算!我是分心了,這局不能作數!”
少年並不理會少女,收劍往這面走來。
白藥含笑施禮,少年也回笑,開口道:“在下虞少熊,禦劍山莊門生。”
說完便不再後話,白藥逐自接道:“白藥,江湖郎中。”
“姑娘可曾聽說一位叫千陽的男子?”
白藥一時不適這話題的跳躍,旬搖搖頭:“並無聽聞。”
虞少熊似是早料到,直接告別,轉身離去,走幾步又停下來,回身道:“姑娘身纏寒遊之氣,吐息自如...白藥、這名字,軒轅記住了。”
少年說話,更似自語自話,最後一句,更是小到隻有自己聽見。
許久,白藥回身,見到白水不知什時候已經睡醒尋來,正站在身後面色不善的盯著自己。
見到白藥回身,白水疾步向馬車裡回去。
白藥快步跟上,白水道:“以後,不要再跟劍莊的人來往。”
....
趕在山路上,少女詢問身旁的少年:“那姑娘是認識的人?”
少年搖搖頭:“隻是問問大師兄的下落。”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落雁城,武林盟。師兄既是在盟主府裡出的事,無論江湖傳言是真是假,須得親自去證實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