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長老商量著要對付無道的時候,後者正坐在一塊光滑的岩石上微微喘著氣,稍作歇息,身側還放在…數枚樣式古樸的玉簡和一把黯淡的短劍。
畢竟隻是築基境,雖說也是一個大境界,但嚴格來說,它隻是入道境的前期鋪墊。
可是說,築基境的武者,也就是一個強點的普通人,比普通人力氣大一點,感知靈敏一點,但也並沒有超出普通人的范疇。
隻有真正進入了入道境,才能夠使用靈力,施展法術,騰雲駕霧,移山填海,“質變”成不同於普通人的生命體。
而無道之前,之所謂能一拳就把北鬥旦騰打得吐血,則是因為前者使用了稀釋後的靈石之力,加速築基境的過程,力氣比沒有使用靈石的北鬥旦騰要大多!
一刻鍾的休息後,無道才緩緩站起,收回身旁的玉簡和黯淡短劍,邁出腳步,繼續上路。
......
連綿起伏的山嶺,水汽蒸騰,朦朧欲睡,仿佛含羞的少女,若隱若現,晨霧似乳白色的薄衫,煙霧繚繞,似有形而又似無形,揮不去,扯不掉。
在這個如夢如幻的海市蜃樓中,突然現出一位十二三歲樣貌的俊朗少年。
少年俊美絕倫,五官輪廓深邃分明,一頭烏黑繁茂的長發,幽暗深邃的眸子,高挺如刀刻的鼻梁,濃密的眉毛叛逆地微微向上揚起,看起來顯得放蕩不羈,正是北鬥無道。
此時,他已經快要接近山頂了,那裡,也就是他的目的地。
前段時間,他也來過幾次,可都找不到那位遺留下來的寶藏,不得已之下,隻能無功而返……而這次,他準備與那寶藏扛上了,沒尋到所想的東西,決不罷休!
這時,一直埋頭前進的無道雙眼驟然一眯,幾乎快縮成針形,似乎發現了什麽異常,然而,其俊臉上卻絲毫不顯,仍舊不急不慢地踱步而去。
驀然,周遭如真似幻的濃鬱霧氣,宛若曇花一現般驟然煙消雲散。
虛空微微波動,赤色光芒徒然大放,山林都被染得赤紅,周遭的氣溫急劇上升。
十個浴缸大小的熾烈火球突兀浮現,熊熊燃燒,散發出驚人的熱浪,四周的草木驟然被點燃,形成一大片烈焰熏天的火海。
隨即,十個火球便仿佛隕石墜落般,朝著無道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去,發出“轟隆隆”的破空聲。
熾烈的火球尚未到達,強悍的靈力氣浪便席卷而下,無道的腳下大地轟然塌陷,失去平衡的無道,也跟著墜入深淵。
無道見此,叛逆的眉梢挑了挑,卻沒有驚訝,因為他剛才就發現了異樣,更沒有恐懼,因為恐懼沒有任何意義,這種情況下,隻能竭力自保!
無道把手伸進衣袍中,從那一堆玉簡中,拿出一枚紫色的古樸玉簡,繼而,猛地用力按碎,一股無形的波動便猶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轟隆隆!”的一聲震天動地的悶響傳來。
熾熱燃燒的火球擊中了避無可避的無道,烈焰爆發,頃刻間,其羸弱的身軀就被滔天火浪所吞沒。
烈焰繼續卷席而出,大地顫動崩裂,碎石四處飛濺,火焰掀起的滾滾熱浪,勢不可擋地把周遭的密林吹得七零八亂。
半晌之後,濃濃的黑煙散去,烈火燃燒的大地上,呈現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而裡面的北鬥無道,早已灰飛煙滅!
“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如蜘蛛網般裂痕滿布的大地上,徐徐走出了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正是被大長老派來暗殺無道的侍衛長――關雲飛。 此刻,他正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火焰滔天的大坑,覷見裡面空無一人,不過依稀還能看到衣袍的碎片,他頓時松了口氣……一個小小的築基境,在這樣偷襲的攻擊之下,是絕對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但職業素質要求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雖然不一定還能找到屍體,但一定要確認其存在。
在距離這裡的不遠處,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轟轟”的山石碎裂聲,關雲飛知道…這是他的搭檔在攔截住無道的暗中保護者。
大長老猜的沒錯,無道的身邊果然有一位入道境後期的守護者,可惜,在進入山林之後,那位守護者自覺周圍沒人,頓時放松了警惕,被他和他的搭檔發現了。
正當關雲飛凝望著搭檔的戰鬥,而有些分神時。
嘭!!!!!!
驀然,焦黑的碎石爆射開來,一道黑色的殘影衝天而起,迅疾如奔雷般迫近毫無防備的關雲飛。
隨即,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閃,關雲飛大驚,連忙往身側避去,可依然不能完全避開,黯淡的短劍勢如破竹般劃破他黑色的鎧甲,鑲嵌進側胸部位,頓時血花飛濺。
無道見狀,暗暗歎了聲“可惜”,知曉此次的偷襲,被關雲飛躲開了要害,不能一擊斃命。
不過,他卻可以加重關雲飛的傷勢,只見其攥緊劍柄的用猛地用力,刺入血肉中的劍刃便順著力度斜劈而下,“咻”的一聲,輕易地把關雲飛的一隻手臂給砍了下來!
“唔!”
關雲飛悶哼了一聲,條件反射性地暴退數步,接著便是一陣愣神,一雙銳眼圓瞪,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怎,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屍骨無存的北鬥無道,為何會重新出現,並且還砍掉了他的一臂。
“呵呵,逃得倒是挺快的嗎!我本來還想一劍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呢?誰知道隻能砍掉你一條手臂?”毫發無損的無道甩了甩劍上的血跡,陰冷一笑道。
在那樣毫無防備的情形下,竟然還能逃過他的致命一擊,不得不說,這家夥的格鬥經驗十分了得,是個身經百戰的侍衛。
關雲飛聞言,心中一動,也回過神來,但見其斷臂上紅光流轉,噴湧而出的血液立即止住。
對於入道境的強者來說,這樣的傷勢算不得什麽,隻要不是傷到關鍵部位,都不會致命,而隻要時間充足,這斷臂也能重生。
覷著關雲飛在處理傷口,無道也不阻止,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道:“沒用的,小命都快沒有,還管著那些傷口幹什麽啊!”
旋即,他臉上一陣肉疼,頗為無奈道:“哎,真是可惜啊!剛才你要是不躲閃,那該多好啊!浪費了一個時間法則的玉簡還不夠,還要再搭上兩枚其它的法則玉簡!”
話語剛落,無道又取出了兩枚樣式古樸的玉簡,一個黑色,一個白色……古樸的玉簡形狀平平凡凡,看上去和普通的玉簡沒什麽區別。
之前,無道捏碎的是蘊含著時間法則的玉簡……被關雲飛的火球攻擊到的時候, 無道的確是被烈焰燒得灰飛煙滅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之後,時間玉簡上的時間法則漸漸生效,周遭的時間被倒退回到...關雲飛還沒有在此處埋伏火球的時候。
可那個時候,無道也不在這裡,而是還下山腰處,因此,他不能因為時間的倒流而復活。
如此一來,就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倘若關雲飛還沒有埋伏火球,也就不存在火球的攻擊,無道也就不會被燒死。
但現實的情況卻是,無道已經灰飛煙滅了……這就產生了因果悖論,沒有火球的“因”,就不會有北鬥無道死亡的“果”。
因為時間的倒流,導致世界的因果秩序出現了偏差,故而,為了調整好這個偏差,讓宇宙重新恢復正常的秩序,“大道”的意志便會進行自我修複。
為了修複宇宙的漏洞,“大道”便運用生命法則,把北鬥無道給復活過來。
如此一來,沒有了火球,北鬥無道也沒有死亡,宇宙的因果關系又恢復正常,“大道”修複成功!
因此,可以說,北鬥無道不是被時間法則而復活的,而是間接被“大道”所復活的。
法則的使用,有時不單單隻是這一種法則的體現,還可能會摻雜著其他的法則,一種屬性的法則的釋放,可能會帶動其它的法則的運轉。
就像這次的北鬥無道的情景,他隻是利用了時間法則,可卻帶動了因果法則和生命法則的運轉!
當然,也隻有時間法則這種最高級別的法則,才能夠帶動其它的屬性法則的運轉,才會如此的錯綜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