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楊放沒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對方為了小雨的事情奔波在外,楊放心裡還是蠻感激的,所以對田萬安的態度反而就不覺得很重要了。
幾人在大殿中依次坐下,跟著一個丫鬟進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水。沐山又吩咐自己的門下守衛去叫其他兩家的家主過來。
“兩位昨夜勞苦遠歸,本該出門遠迎,但害怕影響休息,本打算晚點再見,哪想到你二位卻如此心急。”其實白虎家主朱同、玄武家主陳震都在山外鎮守之時,就已經接到了線報,只是因為沒有沐山的命令,所以不敢擅自離開崗位。
“族長,不敢當。這本就是我和朱雀的分內事。”兩人趕緊站起身。
當年沐英以及四大家將去世後,四大家將的繼承人遵循祖訓,一直以守護沐家為榮,千百年來,從未改變。雖然鬼花婆婆和田萬安都已經突破到了玄階初期,但卻仍然以還在後天后期的沐山為首,言語中間並無任何傲慢,只有尊敬。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兩個家主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沐山按照原樣,先介紹了一番楊放,兩人因為鎮守沐鎮的緣故,早就聽鎮子裡的人說了這事,只是沒有見到本人,所以倒也並沒有多麽驚訝。
“青龍朱雀二位昨晚剛剛回來,還是由你們先說說情況吧。”沐山心裡雖然也很著急知道情況,不過還是等到一切都安排妥當,才問起。
“田萬安,還是你來說吧。”鬼花婆婆道。
田萬安點了點頭,表情也是跟著凝重起來,沉聲道:“當晚聽說玉石被盜,我和朱雀兩人立刻朝著賊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對方似乎早就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故意引著我們朝著密林深處前進,連續一個星期,我們都沒離開過深林,有好幾次,都已經能夠看到那個人的背影了,但終究沒有追上,被他逃掉了。我和鬼花婆婆不甘心,又在深林裡找了幾天,但再也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想必早就離開了,這才不得不回來。”
其實看著田萬安和鬼花婆婆兩手空空如也的歸來,幾人早就有了心裡準備,不過終究還是抱著一點希望。
“那玉石怎麽樣?”卻是陳震開口詢問,作為玄武家主,陳震主要負責沐鎮防禦的事情,連續兩次被人到鎮上兩次,還丟了族長最寶貴的玉石,陳震早就覺得臉面丟盡了,此時也是抱著一絲希望問起。只是看著兩人搖頭,陳震心裡唯一的那點希望也是破滅了。
“族長,此次辦事不力,還請懲罰。”田萬安和鬼花婆婆說完,就跪在地上。
“二位不必如此,玉石的事情主要還是我自己大意了,錯不在你們。”沐山一邊說,一邊趕緊把兩人給扶起來。
“我這裡也有一個消息。”沐山雙眼在每個人身上掃了一圈,這才將前幾天和楊放討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不過關於楊放身上也有羊皮卷的事情,沐山卻是隻字未提。
“額,這麽說來吳天的目的是那張紙卷了?”說完的是白虎家主朱同,白虎家族和其他幾個家族以近身戰為主不同,他們從小修煉的卻是射箭,所以這個家族的人平時看上去並不像其他家族那樣五大三粗,更多的是像一個讀書人,只有當弓箭在手的時候,你才會發覺眼前之人並不可小覷。
沐山點了點頭,繼續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找到吳天,否則的話。”
大家都知道沐山的後半句話的意思,如果找不到吳天,玉石就沒有下落,那等到小雨十八歲的時候,沐家將會面臨斷子絕孫的地步。所以沐山話一說完,所有的人都是面色凝重起來。
楊放從坐下開始,就一直默默的關注著這四個人,青龍和朱雀兩人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功力,從渾身波動的真氣可以看出,兩人都已經進入玄階初期,白虎朱同雖然看上去文質彬彬,功力也才到黃階後期,但楊放反而覺得眼前此人是四人中最危險的那個,或許與他所用的兵器有關。玄武陳震從一進來就低著頭,看來是連續發生幾次的事件讓這個負責防禦的人已經沒有了傲氣,即使沐山沒有責怪他,他自己心裡肯定也不好過,這人修為已經到了玄階中期,但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真氣卻是渾厚有力,楊放聽沐山說起過,陳震主修防禦功法,所以功力雖然最雄厚,但攻擊力卻是一般,所以此次追擊主要是青龍朱雀前往,而沐鎮最強的防禦者和進攻者均是留在了沐鎮,以防對方殺回馬槍。
眾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商量起對策來,有人說出動有生力量,務必找到吳天,也有人說既然對方目的是羊皮卷,則應該布置防禦共事,以守待攻。每個人都堅持己見,一時半會兒整個大殿都是吵得不可開交。尤其是青龍田萬安,脾氣最為火爆,本來就受夠了這種被動局面,此時更是拍著桌子要帶著本族兵馬找吳天拚個你死我活。
沐山看見此種情況,也是頭疼不已,眼見一時不會吵不出任何結果,心裡也是煩悶之際,正想要結束會議的時候,卻見大殿靠尾的位置,楊放正一臉平和的坐在那裡。
難道他有什麽打算?沐山心裡暗道。當初楊放一招將田欣兒掀翻在地,沐山雖然心裡吃驚,但也不覺得不可能,田家刀法大開大合,但只要巧勁用得好,完全可以打敗對方。只是後來聽說楊放憑借一根樹枝打得田家二小子落荒而逃,才不得不重新審視對方。不過沐山仍然認為楊放的功力也是後天期。
“不要吵了。”沐山站起來打斷眾人的談話,眼睛看著楊放繼續道:“小楊,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什麽主意。”田萬安不爽的說道。
在場除了沐山和鬼花婆婆對楊放比較熟悉以外,剩下的兩人都是第一次和楊放接觸,所以對田萬安的話抱著不置可否的態度,畢竟沐鎮大事,向來出自這個大殿之中,平常人等又怎能有次機會參與會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