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像是從遙遠的未來傳過來一樣,將楊放從昏迷中驚醒了過來。
“這是哪兒?”楊放從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向四周望去,卻發現到處都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連平時自己最為依仗的神識也似乎喪失了作用。楊放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能追尋著聲音的來源,然而這聲音卻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一樣,讓楊放抓不住方向,只能在黑暗中不斷摸索前進。一個小時過去了,楊放似乎還在原地踏步,四周的景色就從來沒有變過。
良久,楊放頭疼欲裂,整個身子再也堅持不住,朝地上躺去,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放棄嗎?楊放頭腦中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不斷質問著自己。
“哥哥,哥哥,你醒醒。”
“小雨?”
正當楊放的神思就要被黑暗給籠罩的時候,一聲叫喊將楊放徹底拉了回來,不行,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妹妹的腿還沒有好。顧不得頭疼和全身的乏力,楊放努力睜開雙眼,翻身從黑暗中爬了起來,朝著聲音走去,雖然步履蹣跚,卻是走得很穩。
“哥哥,哥哥。”
“楊放,醒醒。”
越來越多的聲音,顯得急促卻又滿含關心。楊放能夠辨別出,那些聲音主要來自關紫月和沐小雨。隨著聲音越來越大,楊放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頭疼似乎好了很多,身上的力氣也似乎恢復了過來。再往前走了幾分鍾,黑暗中似乎射過來一片亮光,楊放再也忍不住,一腳踏入了光幕之中。
“醒了醒了,紫月姐姐,我看見哥哥的眉頭動了一下。”
正在這時,沐小雨大聲喊道。
“真的?小雨,你沒有看錯。”關紫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發抖的問道。
還沒等到沐小雨的回答,關紫月感覺自己握著楊放的手,裡面似乎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是哪裡?”
“楊放,你終於醒了。”關紫月看見楊放睜開的雙眼,臉上高興的笑著。
“哥哥,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沐小雨也跟著道。
“傻瓜,哥哥怎麽會拋下你一個人離開。”楊放道。
“我去給你倒一杯水吧。”關紫月看見楊放醒來,心中焦急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才發覺自己仍然緊緊握著楊放的右手,趕緊松開。
“你們怎麽在這裡?”楊放心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能問沐小雨。
沐小雨道:“早上的時候,紫月姐姐,見你沒起床,就過來叫你。卻發現你躺在地上,怎麽叫都叫不醒,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搬到床上。開始的時候,我們以為你只是練功疲勞過度,並沒有在意,但是到了後面,我和紫月姐姐發現你的呼吸越來越弱,體溫也在慢慢下降。這個時候我們都慌了,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大聲叫喊。你不知道,紫月姐姐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呢。”
正在這時,關紫月端著杯子進來了,沐小雨的話一個不落的落在了耳朵裡,羞得關紫月滿臉通紅,道:“小雨,不要亂說話。”
“謝謝你。”楊放發自內心的對著關紫月道。昨晚睡夢中的事情就像是電影一樣,重新出現在楊放的腦海中,楊放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小雨剛剛說了一切,楊放或許真的會當這一切都是一個夢境。慶幸的是別墅裡還有關紫月和沐小雨,她們倆不斷的叫喊著,才讓楊放找到了回來的路,否則剛剛自己那一睡,或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先喝點水吧。”關紫月受不了楊放的目光,低著頭道。
連著喝了三杯水,楊放才放下杯子。身體裡的那種疲憊感也漸漸消失,楊放嘗試著使用了一下真氣和神識,跟以前相比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楊放一看身體無恙,本來打算出門的。結果還沒等到下地,童小北慌慌張張從外面跑了進來,緊緊抱住楊放不放,直到確定了楊放沒事,從松手。
“我真的沒事了,不信,你們看。”楊放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不行,今天你必須給我待在家裡。”童小北叉著腰守在門口。
“就是就是。哥哥,今天就讓我們照顧你吧。”沐小雨跟著道。
這已經是楊放第三次要求出門了。不過在三個女人的軟磨硬泡下,楊放硬是沒有突圍沒有成功。只能乖乖待在床上,享受著無微不至的照顧。當然,收獲也是挺不錯的,至少楊放學會了三國殺、鬥地主等以前壓根接觸過的遊戲。代價就是楊放忍受了一天三個女人的打打鬧鬧,還不能有任何的不滿,否則,腰上、大腿都會招來無緣無故的災難。
到了下午,楊放實在忍受不了了,假裝接了個緊急電話,不再理會三個女人的咆哮,楊放開著自己的路虎出門兜風去了。路上的時候,楊放試著呼喊了幾次吳德, 卻發現沒人應答。楊放自己回想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情,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那個夢境是那樣真實,卻又似乎不應該出現在現實生活中,楊放依稀記得,金色光圈中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等著自己。
楊放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享受著夏日的微風。不知不覺中,楊放既然又鬼使神差的把車開到了北山賽車場。本來不打算進去的楊放卻意外的碰上一個熟人。
“楊放。”對方似乎在同一時刻就發現了楊放,一邊喊著一邊跑了過來,沒辦法,誰讓楊放的路虎總是那麽顯眼。
“張雨。”楊放看著和昨天相同打扮的張雨,下車打了個招呼。張雨長相並不突出,只能說很一般,但是楊放對她印象還不錯。
“你怎麽在這裡,車裡又出問題了?”
“沒有,我就出來轉轉,沒想到到了這裡。”
“你來得正好,待會兒有一場比賽,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楊放對這種賽車的事情一向不感冒,也沒有那個閑心來看別人比賽,於是道:“算了吧,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張雨有點失望,道:“這樣啊,那就算了吧。我還說你運氣真好,三姐平時可幾乎不來這裡比賽的。”
“三姐?”
“對啊,三姐可是豐陽市鼎鼎有名的賽車手,這次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幾個外地的小子,指名道姓要找三姐挑戰。”張雨道。
“額。”
正在這時,張雨拉著楊放的胳膊,指著遠處大聲喊道:“快看,那個頭像就是三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