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兩根尖銳的爪子狠狠刺向潘龍蝦的眼眶,刺穿魂鎧、刺穿晶狀體、刺穿虹膜,接著向後一鉤,帶出一對眼球和兩道黑紅相間的血線。
當然,不止血線,還有兩條粉紅色的神經和血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潘龍蝦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
楚河松開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踉蹌著撞在牆上,然後被凳子絆倒,匍匐在地,兩顆眼球垂在面頰上,仿佛一對乾癟的血櫻桃。
“啊啊啊啊啊姓楚的!我草你媽!我要吃了你!就像吃那些小孩一樣,我要剁碎你!把你的肉磨成醬!把你的血做成罐頭!用你的頭蓋骨當碗,用你的骨頭當筷子!”他失去理智的嘶吼著,張牙舞爪的亂踢亂打,四周的桌椅片刻間就被他手中的無形力量,切得四分五裂。
“吃人?”楚河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辱人者,人恆辱之。殺人者,人恆殺之。吃人者,該怎麽辦?”他思考了一下,平靜道:“估計沒人願意吃你,所以……”
“你只有自己吃自己了……”
……
魯迅在《秋夜》中寫過這樣一句話:在我的後園,可以看見牆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
楚河在圖書館裡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隻覺得這廝真特麽會水字數。
但懲罰潘龍蝦的時候他明白了,有些事重複說、重複做是有意義的——因為這樣才能讓對方記住。牢牢的記住!
所以楚河讓潘龍蝦把自己的雙眼吃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楚河把他的皮膚被剝開一半的時候,潘龍蝦為了求饒主動要求吃的。
第二次,是楚河忍著惡心,從他肚子裡剖出來,命令他吃的。
做這些的時候,楚河體會不到一絲快感,但他硬是要逼著自己做。
因為不這麽做,他就沒法去面對宋小雨的眼睛。
等潘龍蝦吃完自己的眼球之後,楚河把他拎到船邊,對下方船裡的宋小雨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的微笑:“宋醫生,我已經給你媽媽報仇了,還有,謝謝你的冰激凌。”
小蹲在地上的宋小雨,哭聲小了下來,她抽泣著看著楚河,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麽。
楚河點了點頭:“我會的。”
說完,他拎著只剩下一口氣的潘龍蝦徒步走向中央大廳。
…………
…………
剛才逃走的幾十個母親已經把孩子被劫走的消息帶回了大廳,一時間群情憤慨。
這時候,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走上了主席台,一把抓起話筒大聲吼道:“安靜!安靜!”
人群靜了下來,都把目光投向了這個壯漢。
壯漢很享受被人關注的感覺,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說道:“我叫蔡志鋒,是咱們天堂之旅號上的客座健美教練,船上的舉重紀錄一直是我保持的。”他頓了頓:“當然,這不重要……我想說的是,剛才幾位母親的恐懼,我們是可以理解的,用手指能把人的腦袋砍下來的事情,很明顯是她們在驚慌中產生的錯覺!”
他話音一落,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確實,用手指把腦袋看下來這種事任誰見到都不會相信……
“剛才在甲板上一巴掌把人打死的事情,其實經過一定地健美訓練,普通人也可以做到!”說著他抬起胳膊量了量自己鼓脹的肱二頭肌:“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要太過恐懼敵人,他們就是一幫子特種兵,再厲害也是人!”
他的話音一落,一部分人開始議論了起來,畢竟近距離看見李翰河打死人的只是一小部分……
蔡志峰繼續分析道:“剛才的事,讓我對這艘船的船長失去了信心,我感覺吧,我們已經被卷入了一個巨大地陰謀當中!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團結一致。共同對敵!”
大廳裡的大部分人都紛紛附和,少數見過李翰河恐怖力量的人極力解釋著,但聲音卻被淹沒在了人海裡。
“安靜!安靜!”蔡志峰向下壓了壓手,挺了挺胸膛對著麥克風說道:“所以,大敵當前,我們需要一個領袖!在下不才,願意……”
“滾下去!”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他,偏廳的門被一腳踹開,楚河拖著體無完膚的潘龍蝦走上主席台。
蔡志峰氣息一滯,楚河那陰冷的眼神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楚河隨手把半死不活的潘龍蝦丟在地上,轉身對著大廳裡的人群大聲道:“現在馬上回房間裡!人越分散越好!外面很危險,孩子的問題我來解決。”
他沒有用麥克風,但聲音十分洪亮,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
蔡志峰被搶了風頭已經不爽,再加上楚河出言不遜,他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揚了揚下巴:“你sei啊,憑什麽在這指揮我們?”
沒等楚河回答,許多人已經認出了楚河就是在甲板上打敗李翰河的“醫生”,頓時興奮了起來:
“帥哥,電話號碼!”
“偶跟你講,借小帥哥就是那個特種兵!在甲板上救人的那個!”
“哎媽呀,這醫生當時老特麽厲害了,一腳就把那殺銀犯兒踹趴下了。”
“對啊,要不是他,估計又得葬好幾條人命……”
蔡志峰聽到議論,馬上認出楚河來了,當下不敢造次,只能憤憤的向後退了一小步。
楚河沒搭理他,對著人群大聲重複道:“我再說一遍,所有人現在馬上回房間裡,人越分散越好!外面很危險!”
他話音落下,開始有人響應他的號召,開始轉身向房間裡走去——畢竟那個光頭蔡志峰,什麽都沒乾過只會瞎嚷嚷,而楚河可是實打實的救了人的性命。
可就在這時,蔡志峰眼珠子骨碌一轉,忽然一聲大吼:“大家冷靜,不要上了這個騙子的當!”
人群又安靜了下來,直勾勾的看向蔡志峰。
再次沐浴在人群的目光中,蔡志峰心頭大爽,露出一個冷笑,把話筒湊到嘴邊:“我懷疑,這個人其實是和那個在甲板上殺人的家夥是一夥的!他們是在演戲,為的,就是博取大家的信任!仔細想想,他踢一腳,那殺人的就裝死!——大夥誰都沒看見那個殺人的被弄去哪了,對不對?很明顯!他是劫持船的恐怖分子騙取我們信任,安插在我們中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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