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東方慶的無名指被反折了90度,怪異的聳立在那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殺豬般的慘叫聲再次灌滿走廊,讓所有人的表情都為之一滯。
他舉著被折成非常六加七的手勢,蜷縮在牆角,眼淚混合著鼻涕流個不停,像個剛被一群壯漢糟蹋了的黃花大閨女。
楚河微笑著把自己的無名指放進他手心:“輪到你了,掰吧。”
“不!不!”東方慶渾身抖得像是篩糠,他語無倫次的哭道:“楚河,到此為止,到此為止!那個女的我絕對不會碰她,絕對不會!”
東方慶雖然已經嚇尿了,但他腦子裡還是清楚的。他知道南宮楚河完全可以暴打自己一頓拍拍屁股走人,他之所以蹲下來心平氣和的和自己玩斷手指的遊戲,就是為了護住那個胖子和穿旗袍的女孩!
東方慶想不通,以楚河這種貴不可言的身份怎麽會為了那兩個賤民自殘?但他已經明白了,楚河的邏輯和圈子裡的普通富二代不一樣!——在他眼裡,保鏢和女人不是用錢買來的玩具。他會為了他們,瘋狂到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
楚河笑了:“哈,慶爺,你不掰我,這不是逼著我不守規矩嗎?”
東方慶抹了一把鼻涕,哭道:“不,咱倆沒規矩,咱這就是隨便玩玩!隨便玩玩。”
“哦,隨便玩玩啊?……”楚河若有所思,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胖子:“你說呢?”
沒等胖子開口,東方慶忙不迭的嚎哭道:“胖哥,今天的事兒是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胖子倚著牆,一口血痰啐在了東方慶身上,然後對楚河咧嘴笑道:“老板,我抗打,沒事。”
楚河嗯了一聲,然後像老朋友似的,親熱的摟住了東方慶的肩膀,笑道:“慶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過我前幾天去棋盤山撿到一個杯子,好像是你的,怕給你弄壞了我一動都沒敢動——連指紋都沒擦呢。”
東方慶一聽,臉色唰得一下白了——杯子,自然是棋盤山上互飆時,東方慶用來砸碎楚河前擋風玻璃的杯子!那時候他不知道楚河的身份,所以下手毫無顧忌。現提起這件事來,說小了那是為人卑鄙手段下三濫,說大了,那就是謀殺南宮家的大少爺!別說東方慶,就連東方烈本人出馬,這事兒都兜不住!——這已經不是挨頓揍的問題了!
東方慶徹底崩潰了:“楚河,河哥……我當時糊塗了,我鬼迷心竅,我想贏想瘋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
“我懂。”楚河笑著拍了拍他臉蛋:“杯子的事我不會亂說,行車記錄儀和照片我也不會往外傳,咱們今天就先到這,等你傷好了叫上‘眼鏡’,咱們再去棋盤山飆一圈聯絡聯絡感情,如何?”
“一定的!一定的!”東方慶甩著鼻涕眼淚,點頭如搗蒜。
“哈,乖……”楚河憐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如同摸著一條聽話的狗。
莽夫之勇旨在摧毀,是把對手揍成狗。
王者之道旨在征服,是把對手馴成狗。
只是三次接觸,楚河就在東方慶心裡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陰影,再加上杯子這個把柄,相當一段時間內東方慶都會服服帖帖了。
楚河選在這時候掀開杯子這張牌,其實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這就斷絕了很多布局的可能性。但明天就要和張小雪去中京了,他必須保證江寧局面的穩定。
摸了摸東方慶的頭,他微笑著站起身,掏出諾基亞1100給謝蒼遼撥了個電話。
“喂?”謝蒼遼懶洋洋的聲音。
“還在天台上麽?”楚河問。
“嗯。”
“從天台北邊往下看,有扇窗戶裡會有半截白色的哇哇叫的東西伸出去。”
“白色的東西?哇哇叫?……沒看到啊。”
楚河隨手抓起癱坐在旁邊的劉醫生,捏著他的脖子狠狠朝走廊窗戶上撞了上去!
“哐!”玻璃應聲而碎,灑落一地,劉醫生慘叫著,半截身子都懸在半空,下方就是讓人目眩的十層高空。
“哦,看到了。”
“我跟你說的胖子就在這,你找幾個外科醫生來一下,要最好的。”
“嗯,我這就安排。”
楚河掛掉電話,把慘叫的劉醫生扯了回來,他的褲襠已經完全濕了,滿臉是血,腿抖得像是兩根振動棒,哭著哀求道:“南宮少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這次的事兒我不生氣,我想算的是上次的帳,你為了幾千塊錢,就把人往死路上逼,你眼裡人命多少錢一斤?”
“我錯,我真知道錯了,真的!真的!少爺!爸爸!爺爺!你再給我次機會,再給我個機會!”
“No。”楚河拎著他的脖子,搖了搖頭:“老師說過,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
“別,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哐!”“啊啊啊!”
“哐!”“啊!”
“哐!”“……”
第四扇鋼化玻璃撞碎,劉醫生鐵頭功大成,不省人事。
楚河隨手把他丟在地上,眉頭微蹙:“讀五年醫科,學了個草菅人命,你也算個奇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