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雖然嚷嚷著自己啥事沒有還能再戰五百年,但還是被楚河強行摁到了病床上。
過不多久,四個俊俏水靈的小護士進來給他清洗傷口扎針喂藥,看這身材品相,估計是東方慶安排來示好的。但人各有癖,王胖子大概是在洗浴中心這種地方呆久了,對這些鶯鶯燕燕的漂亮女人很是厭惡,毫不客氣的把她們都攆了出去,隻留了一個最醜的給自己輸液。
楚河見他精神不錯,叮囑了他幾句就出門了。
趙筱芸正坐在走廊裡,盯著腳尖不知道想什麽,看到楚河出來她展顏一笑,說了聲:“謝謝。”
“應該的。”楚河聳了聳肩:“當老板自然要罩著員工嘛。”
員工……趙筱芸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楚河看出她臉色不對,立刻恍然道:“啊!對不起,那句話你別當真,我就是隨口一說!”他指的當然是那句“我的女人”。
趙筱芸目光又是一滯,接著她趕忙道:“我、我知道。”她不敢和楚河對視,微微垂下了頭,目光飄散。
楚河笑了笑:“待會會有醫生來處理你的傷,他們來之前,幫我照顧下王胖子,我有點急事,先走了!替我跟你爺爺問好。”
“嗯。”她小聲應下。
楚河轉身離開。
趙筱芸的手忽然抬了起來,旋即又放下了。
看著楚河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她忽然覺得特別委屈,就像小孩子被搶走了最心愛的玩具。
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喜歡上面前這個男子了,但她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剛才,她想抬手從身後抱住他,但卻不敢。
他太熾熱、太耀眼。讓人望而卻步。
他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自嘲的笑了笑,推門走進病房。
正在給王胖子輸液的小護士看到她進門,趕忙過來扶住了她:“趙小姐,您現在盡量不要活動腳踝,南宮先生剛才安排了三個專家來給您會診。”
“會診?”趙筱芸吃了一驚:“不、不用吧?我就是崴了一下有點腫……”
小護士用力搖頭:“南宮先生說了,您是練武的人,這是大事,得謹慎一些。”
趙筱芸頓時覺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小趙啊!”躺在床上的王胖子開口了:“你瞅瞅,老板多疼你,崴個腳脖子都要調來幾個醫生會診。你要是口腔潰瘍了,那還不得全國專家來給你開刀動手術啊?所以得好好伺候老板,聽見沒?……”
“伺候?”趙筱芸愣了一下,才明白這胖子的意思,臉色緋紅:“你再胡說我打你了啊!”
“胡說?老板剛才不說了嗎,你可是他的女人!”
“那是他隨口說的……”
“你傻啊?話能隨口說,手指頭也能隨手掰?”
趙筱芸愣住了,忽的,她灰暗的眼睛亮了起來,如焦土中一朵嬌嫩的綠芽破土而出,含苞萌動……
胖子得意道:“老板對你有意思,胖爺我在洗浴中心閱老板無數,這點眼力勁兒我還是有的。”
“你說的是真的?”
“真兒真兒的!”胖子兩條眉毛一動一動的:“你要對老板有意思,我閑著幫你說幾句好話。”
趙筱芸驚喜莫名:“那可真是太謝……等等!”她忽然回過神來:“你跟我又不熟,為什麽要幫我?”
“都是老板的人,增進一下同事之間的革命友誼嘛!”
“就這麽簡單?”
“呃,也不是……”胖子陪笑道:“你家不是開武館的嘛,老板都說你爺爺是頂厲害的人物,我就想著能不能去學兩招……”
“你想學武?”
“嗯。”胖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為什麽?”趙筱芸好奇道。
“吃著老板的,拿著老板的,住著老板的,出了事還得老板扛,我心裡過不去……”他看著趙筱芸,認真的說道:“我雖然沒爹媽教我,但在電視上也看過,人活著得知恩圖報,我就想學兩招,以後能給老板派上點用場。”
趙筱芸欲言又止。
胖子道:“哎!別怕我不能吃苦,我可是什麽罪都遭過!”
趙筱芸道:“可是你有點胖。”
胖子急了:“你別看我胖,我可壯實著呢,短跑百米13秒,俯臥撐一口氣三十個不費力!”
趙筱芸還是沒說話,面有難色。
胖子一拍大腿:“等我一出院,就給老板吹耳風,變著法兒誇你!咱倆裡應外合,憑你的姿色,準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真的?”
“真兒真兒的!”
“成交!”趙筱芸興奮道:“只要你要能讓他喜歡上我, 趙家槍二十八式總訣、三式禁訣,再加上閉氣訣,行步訣、拆刺訣我統統教給你!”
趙老爺子要知道自己養了這麽個不孝孫女,估計氣得吐一桶老血……
其實胖子想說:讓老板喜歡你我能幫忙,但讓老板喜歡上你就得看你的活兒了……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真這麽說,非被她給打死不可。
…………
…………
王胖子和趙筱芸在病房裡結成抗日哦不,找日同盟的時候,謝蒼遼就倚在走廊的牆上靜靜的聽著。
他叼著根南京,吞雲吐霧,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吶,這個破軍有點意思,你說呢?”
過了片刻,走廊裡響起了一個沒什麽情緒的聲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