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對著菲利克斯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以這個老東西的中文水平,明顯難以理解這麽高深的古文詞匯。
菲利克斯也是一臉不解。
楚河對何洝潔道:“你用德語給他們解釋一下唄,你就說是自我榨汁的意思……”
何洝潔狠狠剜了他一眼。
楚河乾笑了兩聲,一臉憂國憂民的靠在沙發裡,對老人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殺我弟弟……請便。”
請便?
菲利克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暗驚——難道探子的情報錯了?常言道一入豪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難道這對兄弟之間也像四娃和五娃之間水火不容?
不過在這位日耳曼老人眼裡,楚河漫不經心的表現更像是種談判策略:故意降低人質的身價,才容易討價還價。
他冷笑一聲,對菲利克斯道:“讓人擰斷他弟弟的手。”
菲利克斯冷笑著看了楚河一眼,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威廉的號碼。
一陣莊嚴的鈴聲在房間中響起:“因為愛情,怎麽會有滄桑,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楚河掏出手機,掛斷了電話:“別打了,白癡。”
菲利克斯和老人同時露出了一個很難用語言描述的表情。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像擦屁股的時候把紙摳破了,往下甩的時候磕到了手疼得含進了嘴裡。
無比尷尬的沉默後,菲利克斯磕磕巴巴的開口了:“你……你……威廉的手機怎麽會在你手裡!”
楚河給自己斟上一杯紅茶,白了他一眼:“你傻啊?這還用問?”
兩個德國人再傻也該明白了——計劃被識破了!而且還被這個年輕人反擺了一道!
老人狠狠瞪了菲利克斯一眼,目光中燃燒著滔天怒火。
菲利克斯的表情是這樣的,(°△°)。心道計劃是你安排的,你瞪我乾蛋……︴
老人穩住情緒,眯眼望向楚河:“威廉在哪?”
楚河喝了一口茶,才反問道:“四十萬魂石在哪?”
老人冷聲道:“你知不知道威廉是誰?”
楚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是霍什麽掏糞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吧?怎麽了?”
“是霍亨斯陶芬家族!霍亨斯陶芬是德意志十大家族之一,他們的怒火不是你承受得起的……”老人把身體前傾過來,死死盯著楚河的眼睛:“我再問一次,威廉在哪!……”
德國這次來訪的使者團都是由德意志的年輕貴族組成,每個人都代表著一個家族的勢力。
威廉所屬的家族由於在中國有些根基,所以被帶隊的老人派去挾持楚溪——這完全是為了海因裡希家族的一己私利而派發的任務,若是威廉真因為這出了什麽事,這責任老家夥可是扛不起。
楚河把茶杯丟在了桌子上,樂呵呵的看著老人:“我知道你們都是土豪,賭坊裡應該也存了不少魂石了吧?我把話放在這,如果我拿不到四十萬魂石,那個叫威廉的就會被碎魂。”
“碎魂?”老人聽楚河這麽一說,反倒嗤笑了起來,如果楚河說折斷威廉一兩根手指他或許還會忌憚一些,可是楚河居然說要把威廉碎魂?——呵呵,一個東亞區的渣滓,借你兩個膽子你敢把我們的人碎魂?
打定主意,老家夥學著楚河的口氣嗤笑道:“如果要碎魂的話,請便。”在協會的眼皮底下,老家夥有十成把握,這個叫楚河的年輕人根本不敢把威廉怎麽樣,或者說不能把威廉怎麽樣。
“請便?”楚河微微吃驚:“他可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人!”
看到楚河吃驚的表情,
老家夥憑著豐富的經驗,斷定了面前的個年輕人是在心虛,隨即冷笑道:“是的,請便。”楚河吃驚的眼都快要瞪出來了:“我只是想要回本就該屬於我的那四十萬魂石!可你居然為了賴掉這筆錢,連自己同胞的命都搭上?你們德國人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盟友的?”
此時,就連菲利克斯都能看出楚河臉上的慌張。
那老家夥更是談判高手,他深諳這種勒索式博弈的技巧——自己對人質表現的越不在乎,人質反而越安全。
他冷笑道:“年輕人,難道你的父親沒有教過你?這世界沒有盟友,只有利益!威廉和我的家族沒有任何關系,我為什麽要為了他損失四十萬魂石?”
楚河愣住了,良久之後他才在父子倆戲謔的目光中,垂頭喪氣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部掉色的諾基亞手機,用十分無奈的語氣說道:“我說過,只要海因裡希願意支付實踐賭約,我就會放了威廉,但您也聽到了。
海因裡希不願為了威廉付出任何代價,所以很抱歉,威廉會成為這場肮髒的背叛的第一個犧牲品,再見。”
手機另一端響起一串刺耳的、類似雅蠛蝶的吼聲,但楚河沒有再聽,隨手掛掉了電話。
老家夥愣住了,一種灰常灰常不詳的預感彌漫在他的心頭……
“西裝就這點好處, 內兜裡可以塞手機。”楚河剛才還“震驚到無法自拔”的表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他微笑著把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扔給了何洝潔,對老家夥道:“不用愣了,你猜對了,剛才和我打電話的人是威廉他爹。”
老家夥乾癟的眼珠子猛地瞪圓了。
楚河抿了口茶,歎息道:“看到我夏天穿長袖西裝就應該知道我身上有貓膩,看到我手裡有威廉的手機就應該知道我有威廉家族的電話,從進屋到現在我說話時候賣了三個破綻給你,可你看都不看,一直跟個白癡一樣耍你的貴族大牌。以前聽說中國人均智商全球最高,我一直以為是我的民族在自嗨,今天看來全都是被你們這些優質民族給襯托的……”
“卑鄙!!陰險!!¥%…@#!#@¥@!(*!!!”老人用德語怒吼道。
楚河微笑道:“消停會,罵人就沒意思了哈,無毒不丈夫是你先說的吧?”
老家夥喘息著收聲,腦門上暴起幾條青筋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眼角幾乎眥出血來
“現在威廉他爹也知道這茬兒了,他兒子若是真的死了……”楚河乾笑兩聲,給老家夥添了杯茶:“咱們談談魂石的事如何?”
老人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畢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刀槍棍棒的老菊花,知道暴跳如雷是沒用的。隻得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一口價,我給你二十萬魂石,馬上放了威廉!”
“呵呵,那算了,你自己留著養老吧。”楚河轉頭對身後的何洝潔說道:“把那個什麽掏糞威廉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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