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算了,你自己留著養老吧。”楚河轉頭對身後的何洝潔說道:“把那個什麽掏糞威廉弄死吧。”
何洝潔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玫唇輕啟:“談判破裂了,馬上把人質……”
她話音未落。就聽老人厲聲道:“等等!”
“停。”楚河一臉嚴肅的把手按在何洝潔胸口,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何洝潔當時就想給這死色狼後腦杓來一巴掌,但是看楚河那一本正經的表情……似乎是無意的,於是忍住了。
老人整張臉都抽搐了起來——一言不合就撕票,這算什麽談判流程!這個中國人簡直是個瘋子!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給你四十萬魂石!馬上給你!”
他這話一出口,楚河吃了一驚。
豪不誇張的說,把全中國的一階二階三階身上都刮乾淨了也刮不出四十萬魂石,楚河從頭到尾就沒指望這個老東西真能掏出來。剛才對方肯出二十萬魂石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所以楚河剛才只是做做戲而已——反正那威廉已經是植物人了。
可誰料這老家夥居然真的答應下來了?
四十萬魂石!而且是“馬上給”!
這幫洋鬼子得壕到什麽程度!
不過仔細想想,楚河倒也能夠理解,被貿易孤立了這麽多年,落後點是應該的——中國退後個三四十年,蹬著輛永久自行車上街就跟開著蘭博基尼似的拉風的不得了,摁個鈴兒,多少花姑娘被謎得神魂顛倒,寧願坐在自行車上哭,也不願騎在馬上(也可能是馬下)笑。
楚河一度懷疑老式自行車上那根粗壯的大梁是不是專為女性設計的。
“四十萬?現在?”在楚河眼裡,這老家夥額頭上已經貼滿了“德國老肥羊”“ATM機”“人傻錢多智商低”的各種金燦燦的標簽。
在強烈的愛國主義情懷(你就當是真的)的驅使下。楚河做出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決定——他要狠狠敲這個老東西一筆。
老家夥臉色鐵青的打了個響指,四人便都進了領域。
他戴著戒指的手一揮,房間中的地板上就堆出來一座小山般高的魂石堆!
四十萬魂石!
看著面前綠瑩瑩的魂石堆何洝潔窒息了,她雖然出身於鍾鳴鼎食的何家,但從小到大看到過的最大的一筆財富也只是楚河送給自己的那五塊魂晶(折合1000魂石)。
而現在,自己面前居然擺了整整四十萬的魂石!這、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拿到這筆錢,楚河的中京首富、不,東亞首富的地位就算是穩穩坐實了!只要再發動幾場大型界門戰役,拿下三五座界門,一個如日中天新的勢力就崛起了!
楚河對錢一向沒概念,月工資兩千他是油條豆漿,月工資兩億他也是油條豆漿——頂多再行行善,把網上那幫女主播買下來送山區裡,讓貧困山區的孩子都有奶喝。
但錢是錢,魂石是魂石,此時此刻,面對著這一堆綠瑩瑩的魂石,楚河的心臟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本來他還想擠兌這老家夥兩句,說身體裡藏著這麽多魂石你塞哪裡了,但他沒說出口。
他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是的,危險的氣息。
第一,就算這些德國貴族再肥的流油,這也是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但這老家夥拿出來的時候並沒有任何遲疑,這不是闊綽富裕這種理由能解釋過去的。難道他有把握能把這些魂石收回去?
第二,這幫德國人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剛好卡在自己和何洝潔即將訂婚的節點上。
何洝潔在十三天前進過江寧,
在棋盤山和自己飆車……謝蒼遼在十三天前曾經動手殺過葉晴雨……
十三天前的早上,自己在江寧第一監獄和南宮棋定下賭約。
難道說……
楚河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可怕的推論。
他問那老人:“在德國,一塊魂晶能值得多少魂石?”
老家夥有些詫異,按常理,楚河這種窮慣了的東亞猴子見到這麽多魂石的正確反應該是一腦袋拱進去,呵呵傻笑,口水流一地才對。可這個怎麽還有心情打聽德國的魂晶?
老家夥仰著下巴答道:“大概兩千魂石,不過有價無市。”其實他沒說實話,在秩序良好很少有人死亡的德國分會,魂晶資源早已經幾乎是枯竭的。一塊魂晶的價格曾經在一場地下拍賣中,一度被炒到了八千魂石!而且整場拍賣會只有兩塊魂晶。
所以真正關鍵的不是魂晶值多少錢,而是壓根就沒有!……
聽到老人的回答,楚河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一般人在這裡八成是看到了巨大的商機。
但思維能力更強的楚河看到的卻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機!
首先,只有魂晶才能強化三階的靈魂強度。
當一個國家魂石極其豐富,大部分人都達到了二階級高級的時候,魂石就已經無法再提升他們的靈魂強度了。於是這個國家就會急需大量的魂晶來晉階三階、四階——此時,魂晶就像現實社會中的石油一樣,成了一個國家向前邁進的剛需。
但魂晶的獲得方法只有一種——殺人!
所以獲得大量魂晶的方法只有一種——大量的殺人!
在書本上,這種瘋狂的殺戮行為會有一個更婉轉的稱呼。
“戰爭”!
弱肉強食的歷史一直在重演,人與人如此,國與國也是如此。
人口最多的、戰力最弱的、被孤立已久的、界門開發度最低的中國區,毫無疑問是這場殺戮的最佳戰場。
想通這一點,中京和江寧聯姻的事就容易解釋了——沒有界奴勢力的幫助,脆弱的中國區根本無法抗衡被量產型魂器武裝到菊花的高階覺醒者的強悍衝擊。所以中京分會只能選擇聯姻這種倉促的、沒什麽技術含量的結盟。
看似安寧祥和的中國區,正面臨著一場殺戮!這片土地上每一個覺醒者都將變成其他國家的獵物!
而協會總部對這種形式不但不會阻止,只怕還樂見其成!
但另一個問題出現了——明知這麽大的危機即將到來,為什麽中京所有高層都對此事守口如瓶?
甚至就連自己的外公和何洝潔的爺爺都瞞著自己?
難道這場戰爭還有轉圜的余地?
如果有的話,那只有一個可能性——除了發動戰爭,敵人還有別的方法來大規模屠殺中國的覺醒者,獵取魂晶。
這一系列推理,讓楚河感覺自己的喉嚨被緊緊的扼住了,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場劇烈到難以想象的風暴正在咆哮著向自己迫近。
想到這裡,饒是淡定如他,手腳也不禁冰冷起來。
定住心緒,楚河用最短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布局。
他微笑著看向老人:“海因裡希先生,既然在德國魂晶這種東西這麽貴重,那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做個生意?”
…………
…………
PS:地區之間貧富差距大這種事到處都有。大非洲的剛果共和國人均GDP300美元(津巴布韋1美元就不提了),盧森堡90000美元,人家一年的收入頂你300年,你也沒脾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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