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平靜的說道:“恰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周嶽的眼眯了起來,冷聲道:“你在算計我?”
“算計你?”楚河用看SB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很抱歉,你不夠我一根手指捏的,我算計你什麽?說實話我連你叫什麽都沒興趣……”
“哼,你以為會魂擊術就能贏我了?”周嶽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指間憑空多了一張純黑色的撲克牌。
周嶽用兩指夾著撲克牌陰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
楚河笑了笑:“B級或者A級魂器唄,你手裡可能還有特殊領域的鑰匙、你可能還能夠召喚真魂什麽的……”他聳了聳肩道:“其實我很想配合你一下,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不過不好意思,我實在驚訝不起來,因為這些玩意我在來這裡的路上全見過了……”
周嶽的笑容消失了,臉色鐵青。楚河說的沒錯,這張撲克牌的確是一件A級魂器!他的另一個底牌也的確是召喚真魂。——這兩種底牌加上他這分割空間的能力足以一階高級甚至二階的覺醒者!這正是他能以一階實力就當上嶽止水管家的原因。
可楚河居然把自己的底牌全都猜到了!而且依舊一臉氣定神閑……周嶽開始疑惑,這個人究竟哪裡來的自信?
楚河歎了口氣:“其實吧,我想要對付的不是嶽止水,也不是你,而是……”楚河向上指了指,微笑道:“‘世界蛇’。”
是的,就是世界蛇。
從船上看到比武的規則開始,經過一系列的暗示、誤導、挑撥、和威脅,直到此時,楚河布局的第一個目標浮出水面——勾引嶽止水,利用他對自己布下的殺局,規避世界蛇意識的定位打擊,完成晉階!
從頭到尾,他的囂張、陰損、隱忍、示弱,都是在為這個目標服務,在逐漸嫻熟的演技中,未來的兩界元首楚河,在影帝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楚河掃了一眼腦海中的光幕,一行湛藍色的字體閃動著:
【處於“世界蛇意識”監控范圍之外,晉階成功率提升至100%,請問是否晉階?】
【是\/否】
楚河嘴角揚起,微笑道:“是。”
下一秒,楚河腦海中的光幕猛地發生了變化:
【當前靈魂強度:49.2(擁有12.8儲備靈魂強度)】
【晉階開始!】
一道刺眼的光芒從楚河的眉心迸發而出,如一道筆直的劍一般刺入這個世界的天穹。
一股熾烈到難以想象的力量瘋狂的從眉心湧入!
楚河隻覺得身體每一個細胞每一縷肌肉都燃燒了起來,躍動著掙扎著淬煉成一個整體。
聚斂、協調、融匯、統一。
身體和意識完美無瑕的結合在了一起。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仿佛你的身體原本只是一個你通過鍵盤操控的遊戲角色,猛然間你變成了這個角色本身。不再僵硬,不再有延遲,不再受任何束縛!
靈活到就算拿小丁丁都能抽人耳光!而且是那種左右開弓,軟硬兼施的抽。
這種快感用“孔子東遊,見兩小兒……”時說過的千古名言來形容那就是:“太他媽爽了!”
“太他媽爽了!”楚河眉心的光芒收攏,他握了握拳頭,隻感覺到從沒有這麽想找個人揍一頓。
於是他看了周嶽一眼。
周嶽已經懵逼了……他十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在楚河身上看到的是“天啟”——這是二階以上的覺醒者晉階時才有的現象!
二階!貨真價實的二階!
周嶽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漏尿——這個楚河居然是個二階!——這小子明明可以憑拳頭吃飯,
但為啥非得玩心計?難道他用魂擊術踢死蘇日勒和克、挑撥朱大常內訌自殘、放走小辮子和韓鑫……這都是在演?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心機婊?
很明顯,他成功了。
嶽止水處心積慮安排的所有人、所有局、所有計劃、所有底牌,都因為誤判了楚河的力量,而變得毫無意義……
但是周嶽能被嶽止水看中選作管家,而且手持A級魂器,肯定不是普通的龍套貨色!即便知道嶽止水的計劃出了問題他還是有一拚之力!
他把手指間的撲克牌微微反轉,輕喝一聲:“鏡花水月!”
他話音響起的瞬間,楚河就覺得眼前一花,一條斯太爾卡車那麽粗的巨蟒咆哮著朝他衝了過來!
它的速度恐怖之至,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楚河面前!那泛黃的巨大瞳仁,那能咬碎一棟樓的血腥巨口、那口中讓人窒息的惡臭腥氣,都是那麽的……
逼真!
楚河不閃不避,巨蟒嘶吼著從他身體穿了過去,化為無形。
下一瞬,楚河身形如風在一個呼吸之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來到周嶽身前,以無法閃避的速度扼住了周嶽的脖子把他狠狠摜在了地上!
“哐!”整片空間都被這一擊砸得一震!
周嶽喉嚨噴出一道血花,五髒六腑翻江倒海疼,但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幻術……居然不管用?
楚河把他拎起來,皺眉道:“一個一階能召喚出這麽猛的玩意來,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好麽?”
周嶽氣息一滯。
楚河又道:“而且還特麽把名字念出來了,你這是生怕我不知道你在用幻術?”
周嶽臉色鐵青。
“我總算知道嶽止風這個SB為什麽找了你這麽個SB管家了。”楚河又道:“因為智商的和諧統一,SB和SB都是惺惺相惜。”
周嶽緊咬著牙關,把衝到喉嚨的血咽了下去,他沒有掙扎,他知道在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掙扎只會徒增折磨。
但楚河沒有折磨他, 而是松開手,把他放到了地上,微笑著說道:“你可以選擇現在解開這個罩子,讓那四個三階的裁判保住你的命,但我保證,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嶽止水相信,你不殺我,是因為你背叛了他……”
周嶽眉頭一顫,他知道,楚河說的是真的——自從改革派的伏殺不但不成功反而被全殲之後,嶽止水就開始草木皆兵。疑心重的離譜,小辮子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種情況下,他沒理由不懷疑自己。
楚河繼續道:“我布局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策反嶽止水派來殺我的人,也就是你…我之所以放那個小辮子和韓鑫回去,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證明給你看,你已經無路可走了……如果你願意為了你的嶽家大少爺去死,我無所謂多殺你一個,但是……”說著,楚河嘴角露出了那個古怪的笑容:“你要是想活下去……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楚河的笑容,如同一個滾燙的烙鐵一般烙在了周嶽腦海的最深處。
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從他心底生出。
他發現所有人,所有事,都在這個名叫楚河的年輕人的布局之中……他算到了一切,控制著一切,又在毫不留情的顛覆著一切……
這個楚河是個魔鬼!
真真正正的魔鬼!
一滴冷汗從周嶽下巴滴落,但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膝蓋上。
他跪下了,以一種完全臣服的姿態跪在了楚河的面前,如楚河所說的一樣,他沒得選。
“很好……”楚河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現在我有興趣知道你的名字了。”
“周、周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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