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選手登場!”
包租婆話音落下,四周的觀眾潮水般湧來,在楚河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潘鳳的一巴掌和這個叫周嶽的西裝男放出的狠話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發酵。
圍觀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甚至有幾個沒賽程安排的二階覺醒者都跑來湊熱鬧。
“主公加油!”潘鳳說。
“楚河加油!”張小雪說。
“你別大意。”何洝潔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覺得這個人沒那麽簡單。”
“美國飛行員試飛的時候,地面基地的人總會把自己的錢包讓飛行員帶上,意思是相信飛機能夠安全返航……”楚河微笑著說道:“你要不要給我點什麽東西帶著?比如說硬幣什麽的?”
何洝潔拋出去一枚硬幣,楚河接住,轉身走向擂台。
擂台上,身穿西裝的周嶽右臉上裹著一塊紗布,紗布下發紫的皮膚腫的老高,像是塞了個茄子在裡邊——我是說紗布裡邊。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緩緩走來的楚河,細皮嫩肉的雙手微微顫抖——就是這個小子,不但侮辱自己,還讓手下給了自己一耳光!從他成為嶽家的管家之後,他從未遭到過此等羞辱!
不過很快楚河就又羞辱了他一下,他走上台之後兩手插兜,微笑道:“我以為挨了一巴掌你會變帥一點……”
周嶽眯著眼,怨毒的看著楚河:“你給我的,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
楚河揚了揚眉毛:“你就這麽有把握能打贏我?”
周嶽咬了咬牙,眯眼冷笑道:“你以為你自己隱藏了實力?你以為靠著魂擊術就能贏我?”
楚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眉頭皺了起來。
何洝潔聽到周嶽的話,神色也憂慮起來——這個周嶽已經知道了楚河會魂擊術,那他為什麽還這麽自信能夠在四個三階裁判的面前殺死楚河?
這裡邊有陰謀!絕對有陰謀!
就在她想警告楚河不要掉以輕心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何洝潔回頭看去,一個高大英俊的穿著風衣的男子,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那是一張精致到極點的臉,如同少女漫畫中的男主角一般,散發著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何洝潔吃了一驚:“你、你是……”
她沒說完,風衣男就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台上的楚河,用很有磁性的嗓音輕聲說道:“他要死了。
”
張小雪聽到風衣男的聲音,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你說誰要死了?”
風衣男優雅的微笑道:“楚河。”
張小雪道:“有四個三階的高手保護,楚河不可能出事。”
風衣男戲謔的笑了:“不要說四個三階,就算全世界的三階都來了,也保不住他……不信你看。”他指了指擂台。
台上的裁判已經雙臂交叉,大聲說道:“比賽開始!”
與此同時,周嶽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的精光,低聲喝道:“放逐!無光之繭!”
下一秒,以他為圓心一個巨大的黑色罩子瞬間展開,如同一頂帳篷一般把楚河和周嶽包裹在了裡邊!
這個黑球幾乎覆蓋了整個擂台,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四周的人頓時被這個詭異的景象嚇了一跳,議論四起:
“這什麽玩意啊?怎麽看不見了?”
“全是黑的,裁判管管啊!”
“怎麽裡邊連聲音都沒啊?好歹打個嗝啊?”
“唉,想當年老夫也曾經歷過一段如此黑暗的青春。”
“……”
張小雪和何洝潔都震驚無語,這黑罩子是什麽東西?
“那個罩子叫做‘無光之繭’,
把一定半徑內的所有物體和人拖進一個獨立的空間,這是周嶽的武魂能力。”風衣男微笑著對二人說道:“所以不用說這幾個三階,就算四階、甚至五階的高位覺醒者來了,也沒有辦法——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楚河和周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獨立空間?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張小雪愕然無語,這怎麽可能?
風衣男微笑道:“順便說一下,周嶽,是我的管家……”
張小雪猛地打了個激靈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風衣男,準確的說,是嶽止水。
“不要怕,我對你沒有惡意。”嶽止水攤了攤他那戴著乳膠手套的雙手,微笑道:“我只是想幫你救救楚河。”
張小雪皺眉:“救楚河?”
嶽止水微笑道:“楚河今天會被碎魂,誰都無法阻止。
但是我正在進行的一項研究,有可能讓被碎魂的人重新復活……”
何洝潔冷聲打斷道:“你怎麽知道楚河一定輸?”
“你們以為區區一個一階中級實力的人,就能當上我的管家?”嶽止水微笑道:“周嶽的能力, 是我手裡真正的王牌!”
…………
…………
“無光之繭”中是一片泛著奶白色微光的空間,看不到邊際。
楚河和周嶽就站在一片薄薄的光膜上,相視而立。
周嶽冷笑著看向楚河,戲謔道:“楚河,想不到吧?我能把空間完全隔離開來!”
“厲害!”楚河很認真的稱讚道,這種直接把空間隔離的能力刷新了他對覺醒者世界的認識。
楚河又道:“不過我要是說我提前就猜到了,你會驚訝嗎?”
“什麽?”周嶽一愣。
“昨天其實我完全可以不搭理蘇日勒和克,也不用費盡心機挑撥那三個傻逼自相殘殺,我做這一切的目的其實都是為了向你們傳達兩個信息——我心機很重城府很深,但,實力很弱。”
“所以嶽止水就會警惕,就會多疑,就會認為是我在船上布局擊退了改革派。理所當然的,就會覺得我有威脅、我還有更深一步的布局。”
“嶽止水應該是個聰明人,他肯定會讓人調查我的底牌,我之所以用魂擊術踢死蘇日勒和克,然後放走小辮子就是為了讓他認為我的底牌就是魂擊術。”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嶽止水就會想辦法盡快殺掉我——在中京殺掉我唯一合情合理的手段,就只有通過比賽了……”
“可是怎麽在有三階裁判監控之下的比賽中殺我呢?……”楚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猜不到,也不關心。但我大約猜到你們會用某種方法把我和裁判隔離開來——也就是你這個什麽什麽繭。”
楚河平靜的說道:“恰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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