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陷入了沉思。
那個小胖子在新聞中的原話是——“我代表媽媽謝謝你,有機會我們可以見個面,嗯還有……”然後說道:“你和我見面,要先買冰激凌……”
讓小胖活下來的人是毒牙,如果這個小胖子是毒牙埋下的線,那他說的後半句“你和我見面,要先買冰激凌……”就有可能是毒牙讓小胖子留給自己的暗號。
這個推理有點羚羊掛角的感覺,但楚河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
那個毒牙,絕對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小胖子和這次拍賣會,都有貓膩。
沉思片刻,楚河對周嶽說道:“你帶著這幫孩子躲起來,躲哪裡不用告訴我,嶽止水死後再把他們送回家。”
周嶽一驚:“您打算陰死嶽止水?”
“剛才還是想陰死他的……”楚河看了看車裡僅剩的那13個活下來的孩子,輕聲說道:“不過現在,我想親手殺。”
說完,楚河轉身離去。
…………
…………
下午一點多,供電恢復。
地方台的新聞裡正播著楚河暴打“人行道上騎車頭盔男”的視頻,潘鳳和貂小嬋看得津津有味。
張小雪在和葉晴雨視頻聊天,何洝潔則是看著電視裡的報道眉頭緊鎖——大概是在疑惑這幾天楚河在電視裡出現的頻率太高了。作為這些人裡政治敏感度最高的,她明白這很不正常。
楚河則是倚在沙發上翻看手裡的《中京市第十四屆慈善募捐拍賣會商品列表》,手邊是一壺八二年的龍井,是這酒店看過楚河的銀字昊牌之後免費送的——這期間引發了一次小規模的騷動,大概是,楚河要求單獨給自己房間供電,前台高傲地拒絕了,楚河隻得掏出來昊牌表示一下自己也算是個貴賓。結果值班前台不識貨還甩楚河臉色。這時候理所當然的冒出來一個有眼光的值班經理把前台服務員臭罵一頓,然後煞有介事的把昊牌的稀有程度和尊貴程度給在場的鄉親們科普了一下。於是舉國震驚!前台嚇得合不攏嘴,服務小姐們驚到合不攏腿。緊接著,總經理親自出馬,小跑著上樓攙老佛爺一樣攙著楚河進了房間,一路上各種小妞投來媚眼如絲。
裝逼情節請自行腦補,此處略去一萬字,腦洞不夠大的隨便翻本兵花鏢王,看上兩章就知道啥意思了……
看完《商品列表》,楚河又看了一眼自己腦海中的光幕。
光幕的內容還是和自己殺掉嶽止風時候的一樣:
【獵殺覺醒者成功!】
【目標靈魂強度:69,汲取20%,同位階判定,完全汲取】
【獲得13.8靈魂強度!轉化為儲備靈魂強度。】
【當前靈魂強度60,(儲備靈魂強度16.7,可轉化為魂晶)】
但是最關鍵的是最後一行字:
【殺戮進化觸發,肌體再生能力能力巨幅提高……】
“機體自愈能力巨幅提高……”
楚河不動神色的在自己小拇指上掰了一下。
嘎嘣!指骨斷了,但眨眼間的功夫,斷裂的部分就恢復如初。
“嘿,有點意思……”楚河又伸出一根帶著爪子的手指,割破了自己的手臂。鮮血湧出,但片刻時間裡,傷口就完全愈合了,擦掉血跡後連疤都沒有,跟新買的似的。
就在楚河自虐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咚!咚!咚!”
潘鳳起身打算去開門,但楚河攔住了他,打了個手勢讓他別管,然後低頭翻手裡的小冊子。
其余四人相視無言。
“咚咚咚!”又是三下。
楚河繼續翻冊子。
過了好久,門外才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楚河,我知道你在。”是楚中天。
“哦,你知道我在?那你知不知道我在睡午覺?”楚河懶洋洋的說道:“我說過讓你守時!讓你兩點來,現在才一點四十!你他媽是來捉奸的?”說著楚河對何洝潔使了個眼色。
何洝潔一愣,接著心領神會道:“楚河,算了吧,別太過分,讓他進來吧……”
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何洝潔關鍵時刻腦子倒是轉的挺快。
楚河對潘鳳使了個眼色。潘鳳起身開門,門外的楚中天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罩袍,眯著眼,額頭青筋暴突,看那樣子肺都快要炸了。
楚中天是個驕傲的人,而且他也有驕傲的資本,他貴為楚家長子長孫,是仲裁者唯一的嫡系繼承人。
他天賦絕倫,只有24歲便站在了二階高級的巔峰。他沉穩果決,有著遠超年齡的判斷力和布局能力。放眼協會,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同齡人不過一手之數!可今天他居然要好聲好氣的跑到賓館來給人松橘子!更操蛋但是,還吃了閉門羮!還要挨罵!
可是他卻只能忍著,因為他明白,楚家已經因為自己的貿然出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在騙局爆發的短短幾個小時裡,這次事件愈演愈烈。盡管有理智的人看出這件事裡有蹊蹺,但絕大部分人都把矛頭對準嶽家和楚家,要求協會來主持公道。——群眾們很聰明, 因為只有一口咬定這件事是一場騙局,才有希望讓協會高層出面把自己押上去的魂石退回來。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這是一次集體性的“輸不起”事件。但“人多就有理”這個邏輯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了。
現實中距離事發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這個事件的破壞力已經爆發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程度。
這次賭局裡,平均每個人都押上十五塊左右的魂石,總額高達十萬塊魂石。
十萬塊魂石,足夠發動十次大規模的界門戰役!
這是一筆多麽恐怖的財富?
按照人均45塊魂石的保有量,這筆財富佔了東亞區協會總財富的8%。
一想到這裡,楚中天就心裡發寒。
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裡,楚河不動聲色的煽風點火、蠱惑人心、各種飆演技,居然反過來利用各個勢力針對他的殺局,編織了一張如此龐大的網!
大到就連莫會長,都要親自來找他求情。
七千多個被“欺騙”的來自世界各地的會員已經匯聚成了一股憤怒的洪流,瘋狂的衝擊著協會的公信力。這個風波如果不圓滿解決,甚至會動搖協會在東亞區的根基。
這等浪潮的衝擊下,單個家族的力量宛如怒海中的一葉扁舟。
此時的楚家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指責和聲討,已經跳進廁所也洗不清了,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設下這個局的楚河了。
楚中天背著手走到房間中央,把一袋橘子放到床上,沉聲道:“這次我認栽了,是我不對,你想要什麽條件,盡管提……”
“剝個橘子。”楚河翹著二郎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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