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真不是好糊弄的。

　　柳七現在算是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數據流誕生了意識後，比起人類還要狡猾一籌。

　　在簽訂了【短暫互助契約(雙人)】之後，柳七顧不得其他，直接問道:“怎麽出去?”

　　威廉聳了聳肩:“我不能說。”緊接著，他又道:“不過我可以給你這個。”

　　說著，他扔給柳七一個水晶似的東西，柳七一接，發現這竟然是另一個記憶之晶！

　　除了名稱是【記憶之晶(威廉)】，其他屬性都和在莫比烏斯環之城裡面的來的記憶之晶一模一樣。當然，沒有權限要求。

　　柳七問威廉道:“這該怎麽使用?”

　　威廉道:“直接用手捏碎，或者其他方法也行——只要你在它碎裂的時候用身體的一部分直接觸碰它就可以了。記住不要用衣服、手套之類的東西阻隔。”

　　“哦?”柳七正要嘗試，卻被威廉製止了:“不過吸收它需要差不多一個小時，並且在此期間無法移動，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在這種時候使用。”

　　柳七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說著，他把【記憶之晶】給收到了儲存空間裡面——裡面還放著【怨骨之劍】和【怨靈最後的瘋狂】呢，幸好【記憶之晶】的體型不算大，還能塞的進去。

　　柳七在獲得了記憶之晶後，心中沉吟:“這倒是不好發難了……”

　　之前柳七想借合作的“勢”從威廉口中得出一點情報，卻直接被威廉拒絕，正想發作的時候卻又被威廉拿出來的一個【記憶之晶】給堵死在了嗓子上面，然後又被提醒了一下，這就相當於是威廉在主動示好。

　　威廉這麽做，其實就是上位者們經常使用的策略，簡稱“一手大棒一手胡蘿卜”。雖說柳七不是他的屬下，但是威廉這麽做，卻是佔據了主動！

　　兩人之間互不信任，哪怕是有了契約也是一樣——這就好比是狼和猞猁的聯盟，二者都是疑心極重的物種，哪怕暫時聯合，也不可能精誠合作。

　　威廉這麽做的原因，柳七心知肚明:這就是把握住了暗處的規則！

　　規則有兩種，明面上的規則，即我們俗稱的規則;還有一種卻是陰影處的規則，俗稱“潛規則”。

　　規則固然有用，但是更可靠的，卻往往是潛規則。威廉正是知道這點，才會在一來一往之間佔據主動。

　　沒有規則也就罷了，要是連潛規則也沒有了，豈不是什麽都不可靠了?

　　柳七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收下【記憶之晶】——不能因小失大，壞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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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該做什麽?”柳七收好了【記憶之晶】，問道。

　　“等。”威廉言語簡潔:“我的布置還沒完，再等個幾分鍾就行了。”

　　柳七暗暗心驚:“這家夥……到底忍了多久?”

　　這麽多的布置，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從威廉之前那滿懷怨氣的話語來看，至少也有數十年！

　　“真狠。”柳七警惕之心更甚:“竟然能忍這麽久……看來還是需要更警惕一些。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不僅沒有發瘋，反而更加隱忍。這份心境，我不如。”

　　柳七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那種堂堂正正的熱血青年，但是也不是那種隱忍陰狠的變態家夥。

　　威廉並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令柳七對自己的更加警惕，他道:“待會兒這個空間也會崩潰，到時候應該出現一條路，順著那條路，

就能走出去。”　　柳七道:“估計還要多久?”

　　威廉回答道:“不久了……哦，已經到了。”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柳七已經知道這就是空間崩潰發出的聲音，雖說這並不符合量子物理，但是……遊戲嘛，誰說一定要遵守各種定律了?玩的開心就好了。

　　“不過，這倒是阻止了我的想法。”柳七頗為遺憾。

　　他本來想完成了這個副本之後就去惡補一下關於量子物理、人體科學、古希臘哲學、現代心理學之類的學科，但是在發現遊戲中不合常理的情況實在太多之後，他很乾脆的放棄了這個想法——空間破碎的時候哪裡會發出聲音?

　　“只需要再過幾秒鍾，路就出來了。”威廉對柳七說道。

　　柳七點了點頭，雖說警惕之心不見，但是卻並沒有緊張:現在這種情況，合作是雙贏的事情——沒有人會傻到走到木橋中央的時候直接就開始放火燒橋。

　　果不其然，過了幾秒鍾，柳七便看到前方的通道開始逐漸破碎， 然後就好像是碎裂的鏡子一般四散開來，同時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真的不符合科學啊……”柳七看到這一幕徹底死了學習的欲·望。

　　“來了！”威廉低喝一聲，直接向前面跑了過去。

　　柳七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但是卻只有一半的心思在威廉身上，剩下的一半被用來觀察周圍了:“會不會有什麽陷阱?”

　　“想什麽呢！”威廉的暴喝聲把他的思緒打亂的一塌糊塗:“快跑啊！”

　　柳七放眼望去，果真看到了一條路，那是一條漆黑幽深的小路，橫跨在虛無之中:“這副本到底是玄幻還是科幻?”

　　來不及吐槽，他的余光看到身邊的空間也幾近崩潰，同時似乎還被他和威廉二人吸引，空間碎片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匯聚而來。

　　雖說這個場景極度不科學，但是柳七卻並沒有懷疑這些碎片的殺傷力——沒看到系統為了逼真把那些殘肢斷臂都給丟出來了嗎?

　　看到空間崩潰，柳七感到有風在身邊刮過，帶起了一陣陣氣流和各種各樣物體——這是空間即將消失的征兆！

　　“該死！”柳七心中一動，突然在心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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