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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是怎麽煉成的》第47章 除夕,每逢佳節倍思親
  “每逢佳節倍思親”,確實如此。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由於今年沒有臘月三十,今晚就是除夕了。

  往年的今天,楊文斌都是在家裡和父母共同度過的,吃團圓飯,祭祖,放爆竹,向父母、奶奶拜年,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今年卻不同了,來到了部隊,就注定著要和父母分離,要孤單寂寞地度過團圓時刻,心裡有些不平衡。

  想家是必然的事。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記得,去年的現在,自己已經和父親祭完祖回來,在炕上喝著茶閑聊,然後坐下來包餃子,邊看電視邊談天,其樂也融融。

  守歲到凌晨,例行拜年儀式,向阿爸阿媽奶奶磕頭拜年,領取押歲錢之後,便蒙頭大睡,直到天亮,便開始了春節,串親訪友的拜年。

  今年的過節略有不同,從早晨開始便醞釀著給李春華打電話,而今天打電話向家裡問候的官兵特別多,軍人服務社都排起了長隊。

  楊文斌去了三次,直到晚上六點再去一次的時候才排到自己。

  由於李春華家並沒有電話,楊文斌把電話撥給了她的鄰居家。

  電話鈴聲響了五六聲之後,終於有人接了。

  終於掛通了電話,“你好!過年好!我是你隔壁家李春華的同學,叫楊文斌,麻煩你讓她接下電話好嗎?”楊文斌小心翼翼地說。

  過了一會兒,話筒那邊傳來回話:“你好!過年好!”

  聽到了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楊文斌既興奮,又激動,“春華,過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學習進步,萬事如意!代我向你的父母問好!”

  簡單的寒喧之後,楊文斌向她拜了個早年,並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帶去新春的問候,“我現在結束了陸軍學院的集訓,分到了步兵第四四七團炮兵營榴炮二連,這裡的生活條件不錯,訓練我正在慢慢適應。”

  “對了,你考得怎麽樣?”楊文斌問道。

  “哎呀,考得要多慘有多慘!研究生考砸了,而本科課程也掛了兩科。開學回去還得補考,唉!”李春華悲觀地說。

  聽到她情緒不太好,楊文斌急忙岔開了話題,“我打電話沒別的事,主要就是給你及你全家拜個年。”

  盡管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是看到後面還排著長長的等著打電話的隊伍,楊文斌還是長話短說,結束了談話。

  他匆匆地放下了電話,心中的話兒也未來得及詳講,隻好等放下電話後在信中詳談了。

  在心中,楊文斌和她的距離早已超越了兄妹、好朋友的界限,渴望成為終生伴侶,盡管心中存在著疑慮與自慚,但是這種情感卻迫使我不得不一吐為快,以免留下人生中永世的遺憾。

  細想起來,現實中他們間存在著時間與空間的障礙,能否超越時空,千裡姻緣一線牽呢?

  光憑自己在這兒思想是不行的,要讓她明白我的心,接受他的感情,需要用心靈去構建搭通心靈間的橋梁,同呼吸,共命運,直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天。

  在團隊有一個光榮的傳統,就是在春節期間,開展幹部幫助戰士站哨活動。

  在這段時間,炮兵營擔負南營門站哨任務。

  傍晚的時候,連隊通訊員,給楊文斌送來一張幹部站哨值班表。

  上面排著從今晚六時到明早六時的幹部站哨值班表。

  楊文斌掃了一眼值班表,發現自己的值班時間,是晚上十點至十二點之間。而自己的下一班站哨的是營長,

從晚上十二點到凌晨兩點。  吃完晚飯之後,炊事班就給各個班,發放了麵粉和豬肉、白菜,要求各班自己和面、剁餡、包餃子。半夜的時候,再由各班輪流煮餃子。

  楊文斌給本排戰士分配了任務,誰去和面,誰去剁餡,幾點開始包,誰來包,幾點煮餃子,安排妥當之後。

  就和連隊其他戰士一起,在俱樂部,觀看中央電視台的春節聯歡晚會。

  9點50分,上一班站哨的幹部來連隊叫哨了。

  楊文斌,穿上大衣,戴著棉帽、棉手套,扎上武裝帶,手裡拿著防暴棍,問清了今晚的口令和聯絡信號後,就徑直去了南門,接崗啦!

  冬日裡的東北,半夜時分,很冷。

  盡管穿著棉大衣,裡面還穿著棉襖棉褲,但是,呼呼的冷風,一會兒,就把全身都吹透了。

  在這樣冷的季節裡,要像天安門國旗班的武警戰士一樣,紋絲不動,幾乎是不可能。

  楊文斌,在哨位上,交替地捂著凍僵的手。跺跺站麻的腿,心裡默默的唱著《十五的月亮》這首歌。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

  寧靜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守在嬰兒的搖籃邊,

  你巡邏在祖國的邊防線;

  我在家鄉耕耘著農田,

  你在邊疆站崗值班。

  啊,豐收果裡有你的甘甜,也有我的甘甜;

  軍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啊啊啊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

  寧靜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孝敬父母任勞任怨;

  你獻身祖國不惜流血汗。

  我肩負著全家的重任,

  你在保衛國家安全。

  啊!祖國昌盛有你的貢獻,也有我的貢獻;

  萬家團圓,是我的心願,也是你的心願。

  啊!啊……

  也是你的心願!”

  這個歌詞是誰寫的?太有生活了。

  以前在地方,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隻感覺,這首歌抒發了軍人家屬對軍人的支持,軍人對家屬的思念,對親人的思念,但是沒有切身體會。

  現在站在這裡,真的是,感同身受。

  不禁又哼唱起來,初中時最愛聽的那首《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也許我長眠將不能醒來,你是否相信我化做了山脈?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土壤裡有我們付出的愛。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這首歌,何其悲壯!這首歌,寫的是南疆作戰的戰士在出發前的心境。

  唱出了家屬對於戰士的祝福、思念,還有堅定的支持!”

  當時唱紅這首歌的歌手,也是八十年代入伍的地方大學生軍官,在那個年代紅極一時,成為大眾崇拜的對象。

  時間,就在楊文斌默默的哼唱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快到11點55分的時候。楊文斌,用哨位上的軍線電話,給營部打了電話,提醒營長,快到街上時間啦!

  營部通訊員說,營部正在煮餃子,就快好拉。另外,營長家屬也來了,可能不能馬上過來接哨,讓他再堅持一會兒。

  聽到營部通訊員的回答,楊文斌心想:“誰站都是站。反正自己也沒有事兒。實在不行就再站兩個小時唄。替二等功臣站哨,也很幸運。”

  這時,到了半夜零點的時間。營區外的村莊裡,鞭炮、禮花,此起彼伏的競放。

  在哨位上也能看到這種璀璨的場景,真是難得,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楊文斌心想:“這就是對哨兵的回饋吧!自己的不團圓,換取萬家的團圓。所有的軍人不都是這樣嘛。”

  當他站在哨位上,站得百無聊賴的時候,看見遠處有手電的亮光向著哨位飄來。

  他警惕的喝問道:“站住!口令?”

  “春節!回令?”

  “快樂”,楊文斌答道。

  今晚的司令部門發的口令設置的還真與時俱進,與今天的的節日氣氛相呼應。

  借著微弱的路燈燈光,楊文斌發現往這邊走的,不正是團長嗎?

  來到團隊後,楊文斌只在一次全團幹部大會上見到過團長。

  他,中等身材,漆黑的面龐,雙目炯炯有神。

  聽人說,團長叫韓強, 軍校畢業後,就分到了這支部隊。當過排長、參謀、連長、營長、參謀長,36歲就當上了這支裝甲機械化團的團長。

  當然,他的家庭背景也非常好。聽說,他的父親是濱城陸軍學院的副院長。

  想到濱海路軍學院的“站一小時不動、坐兩小時不倒,跑五公裡不掉隊”的作風,對這位團長的素質,楊文斌就可想而知了,那是刮目相看啊。

  他迅速的迎上前去,敬禮,然後,報告說:“團長同志,步兵第447團炮兵營榴炮二連哨兵正在履行職責,請指示!排長梁文斌”。

  “繼續履行職責!”團長還了禮之後說道。

  看到哨位上站的是一名少尉排長,韓團長很是滿意。

  團長問:“你們營都是幹部在幫助戰士在站哨嘛,很好很好!你叫什麽名字啊,學什麽專業的啊?”

  楊文彬一一據實回答。

  “哦,地方大學生幹部啊!好好乾,前途無量。”韓團長勉勵了幾句之後,轉身離開,朝下一個哨位的方向走去。

  大概到了一點左右的時候,營長全副武裝的走了過來。

  “對不起啊!”營長說道,“剛要出來接哨,政委到了營裡,慰問值班的幹部,我陪同了一下。現在他走了,我趕緊過來接哨。”

  “沒關系”,楊文斌,說道,“如果您實在忙,剩一個小時,我接著站下來也行。”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營長,站在哨位上,挺直了腰杆回答道。

  楊文斌沒再說什麽,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哨位,回到了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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