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此時這些友軍部隊,是明顯把自己和自己的這支小部隊當做是日軍的偷襲滲透部隊了,別的暫且不說,就是那挺重機槍,在自己這些人距離它不到300米的距離上,一旦自己這些人有什麽異常舉動,瞬間就會被撕成粉碎。
一個也不知是小兵還是班長之類軍士的人看著韓超正不停的打量他們,心下有些不爽,他出口喝到。
“看什麽看!”
韓超看了看他,說道。
“讓你們的長官跟我說話。”
一個穿著軍官服的人一直在前面盯著韓超和他的近衛混成排,此時他走上來,說道。
“我就是他們的長官。”
“是三營八連的連長!”
“你們是什麽人?”
韓超向他敬了個禮,隨後說道。
“連長,我是98師583團三營九連的,我叫韓超,是前兩天剛從寶山縣城逃出來,他們都是這兩天我在撤回來路上收攏到的弟兄。”
這名連長眼中現出一股驚訝神色,隨後臉色一轉,指著韓超,哈哈大笑,說道。
“你們東洋鬼子的演技還真不怎麽樣!還不如我們中國老百姓戲班子的戲子會演,哈哈。”
韓超臉色一沉,問道。
“你說什麽?”
這名連長嘩啦一聲拉下手中駁殼槍的槍機,指向韓超,周圍一百多國軍官兵也紛紛緊張的嘩啦嘩啦拉動槍機,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近衛混成排各軍士士兵。
這名連長見韓超和他的隊伍中沒有出現反抗,心下稍定,又笑道。
“你們也不想想,583團三營是負責死守寶山的那個營,因為你們的火力攔阻,我們中國軍隊的增援遲遲上不去,所以在7日時,寶山縣城就已陷落,583團三營除了一個兵受命逃出外,其余全員陣亡,連營長姚子青都以身殉國了,又怎麽還會再有一個逃出來的?”
“還有,雖然沒戴著著鋼盔,不過你們腳上穿的,這不就是你們日本兵的大皮靴麼?你們腰裡的這皮帶和彈藥盒也是,還有你們用的這些武器,不也是你們的三八槍和歪把子?”
“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韓超無奈搖頭苦笑。
“請把貴團的高級長官找來,我親自說明。”
那名連長哼哼冷笑了兩聲道。
“不必了!”
“證據確鑿,沒什麽可說的,撞上了我那就算你們倒霉吧!”
“來人,拉到一邊,全部斃了!”
韓超神色一寒。
……
也許,是因為他的部隊在與日軍的血戰之中損失慘重,他出於對連內弟兄慘烈傷亡的悲傷和對日軍強烈的痛恨,才會在此刻爆發出這樣的戾氣,所以要槍決自己這支全套日軍武器裝備的小部隊。
也許,這個連長只是個不知什麽時候被提拔上來頭腦簡單的一個大老粗,可能他只是單純的認為,腳蹬日軍軍靴穿戴日軍裝具持著日軍武器的一支部隊,那就必是日軍無疑。
也許,此人心機深沉,是想“殺良冒功”!
這種事,古往今來,在任何國家的任何軍隊中又哪裡會少發生過?
等自己這支小部隊官兵被全部槍決,他就可以上報“抓獲並已處決一支日軍滲透部隊”,以來邀功。
反正自己這支部隊除了沒有日軍的鋼盔和軍服外,其余的軍靴和裝具以及武器全部都是日軍樣式,而且因為中國人和日本人在外形上很難分辨,
在死無對證之下,誰又能推翻他的說辭? 再說了,此時中日兩國軍隊幾十萬人在這淞滬戰場上處處血戰不停,別說是區區幾十人的誤殺了,就是出現個幾百上千人的誤傷或是誤殺,中高層上誰又有閑心去管這些?
韓超心下冰涼。
不加任何訊問或是審判,就給友軍胡亂定罪而且還要草菅人命,就基層軍官的這種軍紀律法意識和軍事常識素養,也難怪此時的中國軍隊戰力孱弱,屢屢以極大的交換比被日軍狂虐了。
但不管怎麽說,他韓超和他手下的部隊,多次在日軍的重重包圍或是兵力懸殊之下得以逃脫並且還屢次以極小的代價重創日軍,不僅沒有任何過失,反而可以算是勞苦功高,不管事情發展到什麽地步,他也絕不會讓自己和自己部隊的軍士士兵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槍斃了。
這名連長看到韓超銳利的眼神盯著他,神色中仿似在看死人一樣,他有些害怕的退了兩步,因為這種眼神是只有在那種真正百戰余生且殺人如麻的最精銳老兵眼中才可能出現,而這種眼神一旦出現,那就不僅意味著這等老兵不僅已經動了殺機,而且是完全有把握“獵殺”他的“獵物”。
連長顫抖的手舉起手中的毛瑟手槍, 指著韓超,喊道。
“你要幹什麽?”
韓超嘴裡擠出幾個字。
“老子給你上上課!”
猛然間,韓超飛身撲上,右手抓住了連長的手腕。在韓超巨大的手力下,連長連連痛呼,握槍的手也隨之松開,電光火石之間,連長手中那支毛瑟手槍已是被韓超握到了左手中,槍口正對著連長的右眼。同時,韓超不知什麽時候已從右腰上的槍套中抽出了那支南部大型十四年式手槍,保險和槍機也被他瞬間打開,這支槍的槍口則對準了連長的左眼。
這一切幾乎都是在一瞬間完成,這名連長,包括他手下的一百多號人,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任由韓超奪了槍並控制了這名連長。
等這個連隊的兵反應過來之後,他們紛紛驚慌失措的調轉槍口,一百多杆步槍又從不同方向瞄準了韓超。
韓超也不以為意,只是盯著這名連長怒聲罵道。
“日你娘!”
“老子單槍匹馬在寶山縣城打殘了一個日軍中隊,逃了出來,又在城郊野外一個人靠偷襲和狙擊乾掉了將近一個小隊的日本兵,解救了一個加強班的中國兵,接著,又用撿拾來的日軍武器武裝起了這個班,然後又和我這十幾個弟兄一起,乾死了不到兩個小隊的日本兵,救了587團的這些殘兵。”
“我和我那十幾名弟兄打死的日本兵,比你們一個營打傷的日本兵還多,我們歷經艱難險阻方才得以撤回,完全稱得上是有功無過,又豈是任由你這個混蛋給胡亂編織安插罪名的?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