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表現不好挨罵且沒面子,都是家裡的驕子,當表演課的內容不知不覺融入生活的時候,進步是自然而然的。面子是什麽?宿舍裡的台詞吼著,對罵的,插科打諢的,各種甩開臉皮的開著肆無忌憚的玩笑,順帶把話題尺度升級了,含蓄是什麽?那是哪一國的事。男生們的臉皮開始明顯加厚,整天泡在墨水裡的初山濤和我有好麽?苦逼的男生們表示都是被逼的啊,進校門恭恭敬敬的李老師早就變成了老李啦。翹課什麽的當然還是不敢的,嫌活的太愜意了?
變聲期開始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一年了,嗓子漸漸沒有了各種怪怪的感覺,神清氣爽的暗爽,在寢室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小仔雞兒學會打鳴了嘿,嘎嘎”劉紅宇怪笑兩聲。
“嘿嘿,傑哥,給哥幾個講講上回那故事的下半集?”不知死活的家夥還敢扎刺兒。
“哈哈哈哈”一屋子無良的傻貨們頓時笑得打滾。
“噗”喝了半口水的劉紅宇噴了,差點沒噎死。
“咳咳,真是夏蟲不可以語冰哪,阿楷啊,你墮落啦”作高深狀的劉紅宇掉了句書包,這個家夥也是學霸型的,家學淵源。
可憐的家夥,晚上居然說夢話,自己漏了半個底,摟著被子又是抱又是親的,事後大家都怪李金榮笑得那麽大聲音幹嘛,其實大家肚子都笑痛了,就是一幫人對故事下半集實在心癢難熬,問劉紅宇是想都不用想了,大家表示期待下一次約會興奮期的夢話,劉紅宇被吵醒後,當時就許了兩頓東萊順才把事情控制在219沒外傳。
跟初山濤擊掌表示慶祝,自從不小心心虛了一下下,被答應了若乾條件後,初山濤的心被滿懷的希望提了起來,過後幾天看我若無其事的沒反應,生怕好處飛沒了影,主動做小弟和我結盟了,從小的武俠夢到現在希望在電影裡面的繼續耍酷夢交待個乾淨,臭小子誒,供求關系變了懂麽?還真是一個聰明的家夥,想習武?可掉我手心了,嘎嘎。
“楷哥,您笑得好嚇人”初山濤打了個寒顫,怪怪地看著我。
“嗯?我笑出聲了?哈哈哈”其實神經病才是最可怕的人,所以總是打針吃藥加嚴管,沒見那個混混天天必須打針吃藥的對不。
老覺得最近思想有點混亂,各種角色代入得太投入,得治。
和初山濤約好了星期天早上九點在後海四合院門口碰頭,沒再臭小子的胃口,幾天下來都黑眼圈了,怪可憐的。
初山濤先到等著,開了攬勝,初山濤搶著爬上了副駕駛,曉米曉糕兩姐妹坐後座,十來分鍾就到了西絨線胡同。停好車,帶著幾個人到了小習武場子邊上候著,一大幫人正跟著大師一絲不苟做著早課呢,形意拳最重要的“三體式”,這是每天的必練課。
二十多分鍾後,孫勇天師傅和孫教官一起快步走了過來,抱抱拳見過禮。
“這就是我電話裡說的好徒弟”拉過初山濤,拍了拍肩膀。
“兩位叔叔好”利落的稱呼。
“精氣神兒不錯。”孫勇天走過來在初山濤身上到處捏了捏“咦,根骨俱佳啊”
開玩笑,我的法眼驗過的,不好能帶來麽?
“好,好,好有靈氣的孩子,哈哈!”超出預期得太多,孫勇天相當高興,好師傅碰不到好徒弟也是白瞎的事。資質上乘的徒弟說是師父的兒子都沒錯,可見習武之人對傳承的重視,當下一起慎重問起初山濤自己父母的意見,
初山濤拍著胸脯今天就回家和爸爸一起過來,聰明的家夥一看就知道有大好事。 叫了扎西帶初山濤四處看看,小夥伴照常過來和我見禮,都留在燕京過年,打熬身體的重要時期不好中斷,這都是小事。孫勇天師傅和孫教官聊著店裡的生意,前三個月就開始有了盈利,售車、配件、維修、汽車美容一條龍的全套果然是利潤有保障的。
“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和丹增聯系,咱們是朋友嘛,我當孫教官是家人一樣的。”對著孫教官點點頭。
孫教官眼睛都紅了,這些習武之人就見不得煽情掏心窩子的話。
“過兩年安定,包在我身上,給你找個這樣的好徒弟”指指初山濤,就這麽隨意指了一下,初山濤看了過來,有點迷惑的樣子,嗯,反應真是一流的靈敏。
孫教官眼睛一亮,“扎西他們我就很滿意,特別能吃苦。”扎西等七個人都是正兒八經拜了孫教官做師父的徒弟,幾個人之間都是以師兄弟稱呼。
“練練?”我問孫教官,對扎西和初山濤招招手,兩個人跑了過來。
“好。”孫教官起身去拿了兩副拳套。
我脫了外衣,扎西接了過去,戴好拳套,活動了幾分鍾,衝孫教官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初山濤第一次來就看到了形意拳的戰鬥力, 和孫教官的拳腳對練是不發勁的,純粹是練習攻擊力和腳法,場子上“嘭”“嘭”“嘭”的拳擊聲頻頻響起,各種格擋、進擊、閃避、時不時哪個挨實了一下,就會“嘭”的一下滾好幾米,場邊連孫大師都在仔細看,場上孫教官正小碎步踏進,我左右擺動,腳下忽左忽右,突然之間後退的腳發力猛蹬,“嘭”一拳正中孫教官胃部,一拳把孫教官打得雙腳離地往後跌出好幾米,孫教官臉都青了。
我嘿嘿笑著,上一次把孫教官揍得雙腳離地還是好久以前了,形意拳注重來自地面的發力方式,幾乎沒有雙腳離地的招數。平常練一次下來全身酸痛的滋味,我不知道嘗了多少次了,嘿嘿,舒暢。我這一招是很難防的,似進似退,可進可退,身體的擺動迷惑眼睛,腳下才是進退根本,想看清楚我的腳布更是找揍。
很喜歡形意拳一往無前的剛猛暴烈氣勢,小時候看孫教官練習的時候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麽多年只是看著大家練習,自然而然的就耍得像模像樣,緣分未到的感覺。
激烈的徒手對抗,看得初山濤都興奮得嘴都在不自覺的顫動,第一次看這個臭小子的高興成這樣。
中午都在一起吃大鍋飯,飯後一會兒初山濤和他爸爸兩個人開了車過來,北影都可以讀,跟著學拳習武強身健體當然支持,何況還是兒子自己搞定的,孫勇天師傅自我介紹一番,沉穩的初叔叔聽了幾分鍾就連連點頭認可了,往上追溯的名頭太響亮了,找到寶山的感覺嘛。
事兒算是成了,沒我的事了,帶上曉米曉糕告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