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心腹報告,麥爾已經猜到上層的情況了。
進入中層的濃煙越來越多,而麥爾處在中層看不見上層的情況,並不知道上層的所有門窗都被堵上了。他知道再耽擱的話,搞不好連中層都不保,此時,他已經顧不上留在上層的士兵了,現在重要的是保住中層,於是立刻命人將兩個樓梯留下的口堵死。
荷蘭士兵們邊堵邊在心裡為外面的同伴悲哀。
……
再說上層。
當上層裡濃煙彌漫時,荷蘭士兵慌不擇路向哪跑的都有,自然有跑向兩個樓梯口的。這些人想通過留下的口逃回中層去,因為那裡最安全。
跑的早的或者離兩個樓梯口近的荷蘭士兵,有機會在留的口被堵死之前逃回中層,例如離樓梯口很近的兩個麥爾心腹。但這樣的人沒有幾個,因為他們不僅要距離兩個樓梯口近,而且還要夠聰明,否則,即使他們距離兩個樓梯口近,如果逃向各個炮眼,也沒有機會回到中層了
反應慢的或者距離樓梯口遠的荷蘭士兵,由於濃煙彌漫影響視線,不是撞在牆壁上就是互相撞在一起摔倒;再加上地面上都是死傷者、被炸塌的牆等雜物,及著火的柴火,一不小心不是被絆倒,就是被燒到,他們一疼一慌就更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無法快速跑到樓梯口。這個過程中,他們被濃煙嗆得涕淚橫流,有些人被熏暈在途中,有些人好不容易摸索到樓梯口時,卻沒有摸到留下的口就慌了,邊咳嗽邊反覆摸索。當他們確定沒有口後,明白留下的口被堵死了,他們被放棄了,頓時就絕望了。
“Laatonsbinnen.咳咳咳!Laatonsbinnen.咳咳咳!onsbinnen.咳咳咳……”他們邊哭喊邊拍牆。其中有些人還能邊哭喊邊拍牆,另一些人只是咳嗽,因為他們已經被濃煙嗆得說不出來話了;還有些人甚至用手扒牆,希望扒開原來留下的口,扒得雙手血肉淋漓。
他們喊的是:讓我們進去,讓我們進去,求求你,讓我們進去……
……
上層。
“嘟嘟嘟……”數分鍾後,忽然,內城頂上傳來一陣軍號聲。
陸戰隊員們一聽,紛紛撤掉堵在上層各個炮眼、兩個樓梯口、兩個大門上的東西,頓時,濃煙順著各個炮眼、兩個樓梯口、兩個門口往外冒。
又過了數分鍾,上層裡的濃煙逐漸便淡最後沒有了,
“嘟嘟嘟……”內城頂上又傳來一陣軍號聲。
做好準備的陸戰隊員們立刻從各個炮眼、兩個樓梯口和兩個大門進入上層,
原本,陸戰隊員們從想兩個樓梯口衝進中層,但兩個樓梯口已經被堵死了,他們隻好放棄進攻,觀察起被堵死的兩個樓梯口。
只見,兩個樓梯口的外面被樹乾和木板釘死,裡面堆的都是沙袋,將兩個樓梯口堵死了。顯然,這些東西都是荷蘭人事先準備好的。陸戰隊員們用腳踹了踹用沙袋累起來的牆,沙袋牆紋絲不動,說明樓梯口從裡到外堆積的都是沙袋,而遠征軍沒有攜帶破拆工具,一時半會還真弄不開。飛天雷的爆炸力太小,肯定炸不開,如果用大重量的霹靂爆炸彈來炸,搞不好把整個內城都炸塌了。
陸戰隊員們還發現,在兩個樓梯口的左下角都有一些荷蘭人屍體,面對已經堵死的沙袋牆,有的還保持著扒牆的動作,雙手鮮血淋漓。
一看就知道,中層的荷蘭人怕遠征軍由兩個樓梯口攻進去,先堵死了兩個樓梯口,但為了在上層留守的荷蘭人撤退,又在兩個樓梯口各留了一個小口,
後來形勢緊急又將這兩個小口堵死了。而逃到兩個樓梯口的荷蘭士兵,發現撤退的口被堵死便想扒開,但只是扒破了一些沙袋就都被濃煙熏死了。
這些荷蘭人身上的傷很少,但死狀很慘。
看到這裡,陸戰隊員們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被自己人遺棄絕對是最痛苦的。想不到,荷蘭是當今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也會乾這樣的事。
陸戰隊員們開始打掃戰場。
此時,上層裡只有數十具荷蘭人的屍體,沒有一個活人。
其實,不用檢查也知道上層裡不可能有活人,因為濃煙的攻擊是全方位的,躲在哪都沒用,沒有防護濃煙的專業設備,只有死路一條。陸戰隊員們發現,荷蘭人的屍體近一半是被飛天雷直接炸死的,或者因飛天雷導致的傷口失血過多而死,死狀甚慘,肢體殘缺不全,身上和周圍的鮮血已經快乾涸;其他屍體上多多少少都有飛天雷的彈片造成的傷口,但都沒有傷到要害,顯然是被濃煙熏死的。
陸戰隊員還發現一個情況。
所有被炸死的荷蘭士兵屍體附近都有一面盾牌,肯定是用來防備遠征軍的火銃攻擊,盾牌上面的損傷或大或小,一看就知道是飛天雷爆炸造成的。有幾具荷蘭士兵屍體旁邊的盾牌被炸碎了,估計,飛天雷是在盾牌前面近距離爆炸,不僅炸碎了盾牌,也炸死了盾牌後面的荷蘭士兵。還有幾具荷蘭士兵屍體旁邊的盾牌損傷不大,但人卻被炸得四分五裂,顯然,飛天雷在其側面或者身後爆炸,盾牌自然損傷不大。
由此可見,飛天雷的威力巨大,雖然不能輕易炸毀房屋,但也絕非盾牌所能抗拒。尤其是在近距離內爆炸,其攻擊性無可比擬,如果是空爆更是防不勝防。
另外,陸戰隊員還發現,有兩個荷蘭士兵的屍體距離炮眼不遠,一個是頭上正面中彈,一個是****正面中彈。
一看就知道,這兩個荷蘭士兵想趁著炮眼外面的陸戰隊員扔柴火捆的機會,靠近炮眼呼吸新鮮空氣,結果被戰艦上的狙擊手擊斃了。如果沒有戰艦上的狙擊手保護,這兩個荷蘭士兵靠近炮眼後,就不僅僅是呼吸新鮮空氣的事了,肯定會危及到炮眼外面的陸戰隊員的安全。
由此可見,在此戰中狙擊手的作用不可或缺。
奪取上層之戰以遠征軍全勝而結束,荷蘭人被全殲,而遠征軍無一戰死,只有幾人輕傷,都是在投擲柴火捆時被對方的流彈所傷,或者被流彈濺起的碎屑所傷。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江海洋的智計,遠征軍發動強攻傷亡會非常大。
當初,在大陸金陵郊外聚寶山山谷裡的蘑菇岩下面,江海洋曾經使用過用飛天雷震暈清兵的戰術。這次他沒有使用,是因為上層裡面不像蘑菇岩周圍那樣開闊,一眼就可以發現敵人,而是一間一間的獨立建築,如果也使用這種戰術,遠征軍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藏在各處的荷蘭士兵,屆時,荷蘭士兵清醒後會造成遠征軍的傷亡。而使用飛天雷加煙熏的戰術,則可使遠征軍的傷亡降到最低,如今,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現在,內城的頂部和上層都落入遠征軍手裡,下一步就是奪取中層。
目前,登上內城頂部的先遣一營已達500余人,陸戰三營近400人,由先遣一營的副營長為指揮官,統一指揮奪取內城各層的戰鬥。
陸戰隊員們按照作戰計劃做好準備。
……
內城的中層。
此時,中層只有留守的荷蘭士兵,其他荷蘭人都逃到內城和外城的底層去了。
原本,荷蘭在熱蘭遮城的官員、商人和家屬有兩千多人,分布在內城的頂部、上層、中層、底層,及外城的頂部和底層,現在,一下都集中到內城和外城的底層裡,就使這些地方人滿為患。不過,各個炮眼對著的地方卻一個人都沒有,顯然都怕被對方的火槍打到。
中層裡的空氣比其他地方更緊張。
現在,內城的頂部和上層都已落入敵人手裡,敵人馬上將進攻中層,根據上層失守的時間推算,中層也守不了多久。之前,麥爾已經派出好幾波求援的人了,但無一例外都被對方射殺了,顯然,對方打算全殲己方。看來只有夜裡再派人求援了,但以敵人的進攻速度來看,恐怕很難堅持到夜裡;而且,就算能派出求援的人也來不及了,最近的援兵在台北的雞籠,往返也要數天。
之前,荷蘭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向來只有打別人的份,前年就將西班牙人趕出了台灣。但通過之前的戰鬥,包括麥爾在內的所有荷蘭人都知道,敵人不論是兵力還是武器都比己方強大太多,打得己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沒有援兵根本守不住熱蘭遮城,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死守。
中層有兩個樓梯口通往上層,由於都被堵死了,所以,隻留了少量士兵傾聽外面的動靜;另外,中層有一個出口通往外城的頂部,也被堵死了,隻留了少量的士兵傾聽外面的動靜;敵人想進入中層只能通過各個炮眼,所以,其他士兵都守在各個炮眼兩側。
常言道:吃一塹長一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