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岸上一些地方也接連響起巨響。
第三艦隊的人順著巨響望去,只見,岸上的數座炮台都被濃煙所籠蓋,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看見砂石土塊木屑樹枝等雜物從天上落下來。
過了一會,港口裡的巨響才消失。
原來,港口裡停泊的三四十條大型戰船都被炸了,無一幸免,正在下沉。船上的人正爭先恐後地順著跳板跑到碼頭上,來不及走跳板的直接跳進海水裡。
“噗通!噗通!噗通……”落水聲此起彼伏。
第三艦隊進入安平港的任務之一,是幫助水鬼部隊、飛鷹營消滅港口裡的大型戰船和炮台。原本,他們已經瞄準這些大型戰船,結果,眼前的一切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顯然,提前埋伏在港口裡的水鬼部隊非常能乾,炸沉所有大型戰船,讓他們失業了。
其實,這都是江海洋造成的。
現在,救國軍裡已經形成競爭的風氣,每次戰鬥參戰的各部隊互相競爭。這次,水鬼部隊憋著一口氣,想自己炸沉所有鄭氏集團的大型戰船,不用第三艦隊幫忙,在他們的努力下果然做到了。
再看岸上,塵埃落盡後才發現數座炮台也都被炸毀了。
顯然,負責炸毀炮台的飛鷹營,也獨自把岸上的炮台都炸毀了,沒有第三艦隊什麽事了。
由此可見,江海洋決定當各艦隊抵達目標港口後,由各艦隊發出行動信號是多麽英明。這樣,當水鬼部隊炸沉大型戰船,飛鷹營炸毀炮台後,即使有沒被炸沉的大型戰船和炮台,也會被駛入港口的各艦隊消滅。就像現在,安平港裡的人發現第三艦隊,根本來不及反應,即便想抵抗也無力抵抗了。
岸上亮起的燈火越來越多,出現的人也越來越多。
現在天光比剛才更亮了,幾乎能看清港口裡的一切,也能看清岸上一些人手裡拿的是火銃,穿的是明軍的衣服,都是明軍。當然,他們也是鄭氏集團的人,因為安平港就是鄭氏集團的主要港口,大部分戰船都停靠在這裡,而料羅港、廈門港、泉州港等其他港口停靠的戰船,加在一起才與安平港差不多。
顯然,鄭氏集團已經知道遭到襲擊了,不過已經晚了。
現在安平港已經基本癱瘓了,所有大型戰船和炮台都被炸毀,港口裡剩下的船隻雖然不少,但都是小船,鄭氏集團的人拿什麽抵抗,再加上來犯的戰船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厲害的主兒,所以,都像無頭的蒼蠅四處亂竄,根本組織不了有效的抵抗。
第三艦隊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暫時佔領安平港,於是各戰艦開始靠近碼頭。既然港口裡的鄭氏集團大型戰船都已經被炸沉了,沒有目標需要各戰艦打擊了,於是,各戰艦戰鬥桅樓上的狙擊手開始射殺港口裡企圖頑抗的明軍,清理碼頭。
“砰砰砰……”火銃聲此起彼伏。
現在的鄭氏集團,即使正面與救國軍作戰都不是對手,何況救國軍使用了間諜、特種部隊、水鬼部隊,鄭氏集團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岸上的明軍都逃往內陸,碼頭上的人越來越少。
此時,料羅港、廈門港、泉州港的情況和安平港差不多,在救國軍各艦隊的突襲下,所有大型戰船和炮台都被炸毀,整個港口和水軍都被打癱瘓了。
這些地方的官府都嚇傻了。
在他們眼中,鄭氏集團就是最強大的水軍,甚至連荷蘭人都不是對手,因此,朝廷才詔安並委以重任。現在,其竟然被這夥海盜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難道,還有比其還強大的集團嗎?那得強大成什麽樣啊?這夥海盜到底是什麽人?現在,
農民軍已經讓朝廷有心無力了,如果這夥海盜也是農民軍就壞了,於是紛紛飛馬向京師報急。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報急會把朝堂上的那些老爺們嚇成什麽樣,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
安平鎮。
安平港傳來的巨響驚動了安平鎮的人,鄭氏集團的主要人物都擔負著明朝水軍的官職,安平港出事自然會有人找他們報告。而鄭氏集團主要人物的府邸都被救國軍拿下,來報告的人不是被俘就是被殺。接下來,又有人報告,又被俘或被殺。
這樣一來二去,再來報告的人就加了小心,不僅得知鄭氏集團主要人物的府邸遭到襲擊的消息,而且還逃跑了。於是,隱蔽在暗處的救國軍狙擊手,不得不開槍射殺準備回去報信的人。
“砰——砰——砰……”火銃聲在寧靜的安平鎮響起來。
“砰砰砰……”接著,安平鎮的街上開始出現明朝的官兵,於是,火銃聲逐漸變得密集起來。
原本沉睡的安平鎮一下蘇醒了。
近些年,明朝各地都在鬧民變,今年鬧的更厲害了。聽說李自成攻陷承天,建立了什麽建立大順政權;張獻忠攻陷漢陽、武昌,也建了國;該不會是他們打到這裡來了吧,所以,老百姓雖然聽見安平港傳來巨響、鎮上響起火銃聲,也不敢出去,都躲在自己家裡。
……
安平鎮的兵營。
現在,坐鎮兵營的副總兵也是鄭氏族人。至今,他派出去探查和報告的人已經不知有幾波了,卻沒回來一波,也不知道鎮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越來越密集的火銃聲終於讓他坐不住了。安平港的事情不歸他管,但鄭氏集團主要人物的府邸都在安平鎮,尤其是大當家的府邸,現在鎮裡火銃聲越來越密集,肯定出大事了。如果他按兵不動的話,日後肯定小命不保,於是決定帶兵去看看。
“砰砰砰……”官兵出了兵營不久,這位副總兵和其他當官的相繼都被打死了。
“轟轟轟……”接著,官兵也被炸得死的死傷的傷。
此時,群龍無首的官兵陷入混亂,不知該何去何從。這個兵營裡的官兵畢竟都出自鄭氏集團,所以,一些官兵衝向鎮裡,一些怕死的官兵隻好退回兵營。
之前,也有官兵出入兵營,怎麽沒有被炸;現在,大隊官兵一出兵營反倒被炸了呢?
原來,飛鷹營在埋設震地雷時就想到了這點,因此,將埋設在兵營附近的震地雷改為拉線引爆,待大隊官兵出了兵營後便拉線引爆。埋設在安平鎮各路口的震地雷也是如此。
先說衝向鎮裡的官兵。
這些官兵每經過一個路口都會被炸的人仰馬翻,還會遭到藏在暗處的射殺。經過數個路口的摧殘後,他們傷亡的人數越來越少,再也受不了了,終於崩潰四散逃去。
再說退回兵營的官兵。
埋伏在兵營附近的飛鷹見官兵退回兵營,為了防止他們再出來,便往兵營裡投擲飛天雷。
飛天雷向雨點般飛進兵營裡。
官兵們沒想到,兵營裡扔進來很多奇怪的東西,甚至有人去撿起來看看看是什麽東西。
“轟轟轟……”結果,這些奇怪的東西爆炸了。
官兵們被炸得傷亡慘重,再加上退回來的官兵說外面如何如何危險,他們被嚇得再也不敢出兵營了。
……
鄭芝龍府邸的後堂。
床上,鄭芝龍的嘴又被堵上,被堵著嘴的田川氏正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床的兩側,各站著一名飛鷹看著兩人;床前面的圓桌旁,飛鷹頭兒正在悠閑地喝茶。
原來,現在整個鄭府都被飛鷹營佔領,等待飛鷹挖銀子的時候,飛鷹頭兒讓丫環燒水衝茶給他喝,還讓廚房做飯給飛鷹們吃。
鄭芝龍正在思索。
之前,他一直被蒙面人用酷刑折磨,根本顧不上思考;現在,他用一處藏銀子的地方終於換來了思考的機會。
起初,他還愁手下不知道自己的府邸被襲,不能及時來救自己;之前,安平港方向傳來的巨響,按照程序,現在必須有人來向自己,哦不,是向自己的兒子鄭森請示怎麽辦,這樣,自己就得救了;現在,府邸外面傳來的火銃聲,說明來請示的人與蒙面人發生衝突了,這樣,要不了多久手下大部隊就會來。
忽然,一名蒙面人跑進來,趴在蒙面人頭兒的耳邊低語了一番,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知道,這個蒙面人肯定對蒙面人的頭兒說,他們在後花園一個花池子下挖出十幾萬兩銀子。那是他親自埋的數處銀子裡最少的一處,他能不清楚嗎?
事實卻是如此。
飛鷹頭兒聽了飛鷹的報告後,重新上了床,騎坐在鄭芝龍身上,又問道:“你這麽大的家業,不會就這麽點銀子吧?說吧,你家的財寶還藏在什麽地方?”
鄭芝龍心想:雖然那是最少的一處銀子,但也是十幾萬兩啊!你幾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銀子,居然還不滿足,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想詐我,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想到這裡,他答道:“好漢,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一共就這麽多銀子……”
飛鷹頭兒根本沒容鄭芝龍繼續狡辯,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並對旁邊的兩名飛鷹使了個眼色。
兩名飛鷹又固定住鄭芝龍的身體。
鄭芝龍的臉唰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