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荷蘭人確實是當今世界上素質最高的人。
正因為如此,荷蘭才成為世界強國。麥爾作為總督,一方的軍政大員,不論知識還是見識都非常人可比,他知道燃燒需要氧氣,便想到用澆了水的被子蓋在火堆上滅火。於是,他命令一部分士兵攜帶澆了水的被子滅火,一部分士兵舉著盾牌衝鋒。
事實證實這種方法確實有效。不過,雖然北面出口外面的火被撲滅了,但不論是滅火的士兵,還是準備衝上內城頂部的士兵,無一例外都被對方打死了。
上面的軍官將情況報告給下面的總督大人。
麥爾命令繼續加強攻勢,並派一名上尉,帶領另一隊人衝向南面的樓梯口。
他這樣做是因為他不清楚內城頂部的情況,他猜測難以突破北面出口,也許是敵人將登上城堡的所有兵力都集中在這裡了。他派另一隊人走南面的樓梯,就能從南面出口衝上內城頂部,如果對方在南面出口也布置了兵力,另一隊人的進攻,也可以調走一部分北面出口的兵力,使敵人顧此失彼。
……
內城頂部的北面出口。
由於這個出口正對著北面的城牆,中間是過道,出來的人要先向兩側拐彎,才能去往內城頂部的其他地方。起初,荷蘭士兵都不知道敵人在哪邊,從出口出來就向兩側開槍,當他們都被東面射來的子彈打死後,才確定敵人在東面。於是,他們出了出口後才向東面射擊。
北面出口的這個位置優勢,給陸戰隊員們贏得了時間和機會,荷蘭士兵一出北面出口,便被他們射殺了,往往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此外,陸戰隊員還有其他支援。
第三艦隊前面的四艘戰艦,是為攻城部隊提供火力支援的。按照作戰計劃,陸戰三營登上佛力欣廉堡後,其中一艘戰艦發出信號後,專門為他們提供火力支援,幫他們守衛內城頂部的北面出口,防止荷蘭人由此衝上內城頂部。再加上登上佛力欣廉堡的陸戰隊員越來越多,陸續加入守衛北面出口的隊伍,所以,荷蘭人想衝出北面出口,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短短的時間內,出口外就堆積了大量的荷蘭人屍體。
現在,荷蘭人想衝出北面出口,又多了一項工作——先清理外面的屍體。
……
內城西北角的亞爾模典堡。
此時,先遣一營的先頭部隊也抵達了亞爾模典堡,至此,遠征軍初步佔領了內城頂部。
先遣一營的副營長命令信號兵發信號。
“砰!砰!砰!砰!砰!”接連傳來五聲火銃的發射聲。
“嗖!嗖!嗖!嗖!嗖!”五顆信號彈飛上天空。
“嗵!嗵!嗵!嗵!嗵!”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後向四周落下,並伴隨著黑色的煙霧。
這是通知各部隊他們已經完成任務的信號。
……
南港航道口,第一艦隊的旗艦縱橫號上。
之前,江海洋看見三顆信號彈,知道陸戰三營已佔領坎貝爾費堡;現在又看見五顆信號彈,知道先遣一營佔領了亞爾模典堡;這意味著遠征軍終於佔領了整個內城頂部,也意味著遠征軍的第一步作戰計劃取得成功,佔領整個熱蘭遮城只是時間問題。
遠征軍的下一步就是以高度優勢,控制露天的內城中層頂部和外城頂部,將城堡外面所有荷蘭人都逼近城堡裡,然後,再逐層佔領熱蘭遮城的其他層。
……
第三艦隊的旗艦上的錢龍飛、大鯤身小山上先遣一營指揮部的二蛋,都看見了熱蘭遮城內城上空的信號彈,於是立刻命令後續登城的士兵,
帶上事先準備好的柴火、地獄火、火油等物資。……
內城的上層。
這裡不僅有原本住在這裡的荷蘭人,還聚集著從內城頂部逃過來的荷蘭人,當有人發現城堡外面正在爬城牆的敵人,就知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再加上,外城的兩座城門被攻破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所以,大多數人都覺得,如果繼續留在熱蘭遮城肯定凶多吉少了。於是,很多人產生了逃離熱蘭遮城的想法,但他們通過炮眼發現,台江內海裡也是敵人的戰艦,想離開熱蘭遮城行不通了。
當大批荷蘭士兵返回這裡後,他們意識到這裡要打仗了,紛紛逃往下面的中層和底層,現在,這裡只有荷蘭士兵,沒有一個普通的荷蘭人。
此時,總督麥爾的眉間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從發起進攻至今已近10分鍾,但己方仍未能衝上內城頂部。己方耽擱的時間越長,意味著登上內城頂部的敵軍會越多,也意味著己方衝上內城頂部的可能性越小,所以他非常焦急。
“砰砰砰……”樓梯口上面傳來激烈的火槍聲。
等在樓梯口的部隊不斷地向上面增兵,顯然上面的傷亡非常大。他很清楚上面的出口太小,不能同時容納更多的士兵作戰,而且,士兵只有出了出口才能向兩側射擊。這種地形對己方非常不利,迫使己方只能使用添油戰術,敵人只要守住兩側的棱堡和房屋,己方只有送死的份。但己方又不能不進攻,否則,等敵人在內城頂部站穩腳跟,佔領整個熱蘭遮城只是時間問題。
“砰——砰砰——砰砰砰……”忽然,他聽見南面也傳來火槍聲。
他知道派去的另一支部隊也和敵人打起來了,這邊久攻不下,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面了。
……
內城西南角的密特堡。
此時,登上密特堡的先遣一營越來越多,荷蘭人自然無法從南面出口衝上來。荷蘭人在南面出口又留下了大量的屍體,遭受了和南面出口一樣的結局。
荷蘭人想從南面出口衝上來,首先必須清理堵在南面出口的屍體,起初,荷蘭人還真這樣做,後來,荷蘭人乾脆直接把荷蘭人的屍體累起來,當做掩體。荷蘭人用這種方法,終於能衝出南面出口數米遠了。
先遣一營自然不會放任這種情況不管。
現在,登上密特堡的陸戰隊員越來越多,不僅在密特堡和附近的房屋裡增加了射手,還布置了投彈組。只要衝出南面出口的荷蘭人一多,他們就會朝荷蘭人堆裡投擲飛天雷,將荷蘭人炸得人仰馬翻。荷蘭人用同伴的屍體累成的掩體,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
上層北面的樓梯口。
總督麥爾自然得知了內城頂部南面出口的情況,和北面出口差不多。
截至目前,己方在北面出口的傷亡已經接近100人了,估計,南面出口的傷亡也少不到哪去,可想而知戰鬥有多激烈。但兩個出口都未能衝上內城頂部,傷亡再這樣持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己方就會崩潰。他知道已經沒有奪回內城頂部的希望了,估計再過一段時間敵人就會反攻,因此,他命人趕緊將進入內城中層和外城頂部的樓梯口堵上,防止敵人反攻時攻入這兩個地方。
他知道這只能擋得了一時,如果沒有援軍失敗是早晚的事,不過,現在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活到現在,從未遇見這樣厲害的軍隊。
他非常奇怪,對方的指揮官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為什麽總能找出熱蘭遮城的漏洞並加以利用,與這樣的人作戰,簡直是一種折磨。另外,對方的武器太犀利了,恐怕就是面對面的廝殺,己方也只有被蹂躪的份。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來攻打我們?現在, 他唯一知道的是對方是黃種人。
在他的印象裡,皮膚的顏色越深代表越愚昧,這不是他自己的意見,而是殖民國的人總結出的經驗。因為只有殖民國的人才有機會,深刻地接觸和了解黑種人、棕種人、黃種人。
所有殖民國都是白種人,荷蘭也是殖民國。
1642年,荷蘭人楊松曾帶領船隊到達新西蘭西海岸,見到了棕色皮膚的毛利人,並被毛利人打跑了。
荷蘭人認為最愚昧的是非洲的黑種人,其次是棕種人,因為他們與黑種人一樣,不僅吃人而且非常落後。亞洲的黃種人比前兩者略強,但也很愚昧和落後。
其實,麥爾不知道毛利人是棕黃混合人種,澳大利亞人才是真正的棕種人。不過,皮膚的顏色越深代表越愚昧,這個理論到後世仍未被推翻。例如,起初北美和亞洲、非洲一樣,也是殖民地,後來,北美的居民由土著變成以白種人為主,使北美國家一躍成為世界上的強國。
士兵來報告,說進入內城中層和外城頂部的樓梯口都堵上了。
麥爾命令兩面的士兵各自留下一部分,埋伏在樓梯口周圍,只要敵人下來就予以射殺。之前,己方一直被對方壓著打,他簡直鬱悶死了,報仇出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所有士兵都撤入內城中層和外城,己方就更被動了,只有挨打的份,所以他從這樣布置。
他自然不會留在上層,因此他也撤入內城的中層。
……
內城頂上。
“砰砰砰……”火銃聲和火槍聲交織在一起,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