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藩苦力也立刻上崗。
他們被分成幾組,先收集戰場上的武器,堆放在一起;其次,將地上被血液浸過的鐵蒺藜都收集起來,或者將扎在敵人屍體上的鐵蒺藜拔下來,都裝入後面的運輸車裡;第三,將屍體上一切有用的東西都扒下來,例如衣服甚至兜襠布等,然後,分類裝進另外的運輸車裡。第四,將屍體堆積到一起焚燒,防止發生瘟疫。
現在,他們是名副其實的苦力,乾活換取活著。
薩摩藩數千人的屍體熊熊地燃燒著,冒出濃烈的黑煙,隨著風兒向著天際飄去。這一戰也代表著薩摩藩曾經的輝煌和強大,都隨風而去。
江海洋曾經告訴幫眾,說日本人喜歡鑲金牙。
雖然幫眾不太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但是他們卻相信大當家,因為他從來不說假話。打掃戰場時,薩摩藩苦力每處理屍體時,幫眾便讓他們掰開死人的嘴,看裡面是否有金牙。當有的幫眾真發現金牙後,薩摩藩苦力處理每具屍體時,都被幫眾要求掰開死人的嘴,看是否有金牙。只要發現有,幫眾就會大聲地吵吵著“真的有啊!真的有啊!”然後,興高采烈地將金牙撬下來。
幫眾之所以不折不扣地執行江海洋的命令,是因為,他已經宣布了繳獲戰利品的相關分成比例,這大大地刺激了幫眾的積極性。
江海洋這樣做,是為了盡量多收集可用之物。
現在,骷髏幫還很窮,海盜們的家屬更窮,所以,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都不應該放過。數千條兜襠布洗乾淨,再用開水煮消毒後,當繃帶用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人是赤條條的來,也不在乎赤條條的走。如果敵人的肉體可以毫無顧忌吃的話,他也不會浪費,省得一會還要浪費柴火來焚燒他們的屍體。
這場戰鬥的收獲非常豐厚。
在古代,外出征戰的人,尤其是海盜、強盜之類的人,錢財只能隨身攜帶,薩摩藩都隨身攜帶著搜刮來的銅錢、碎銀子、金子、首飾等財物,因此,收集的這些東西難以計數。僅死人的衣物,就裝滿了運輸營的一百多輛四輪車,武器、盔甲等物品更是不計其數。
江海洋對繳獲的東西不感興趣,倒是對消滅幾千薩摩藩甚為滿意。
他本想將這幾千名薩摩藩的腦袋割下來,擺成幾個大型的京官,讓其他侵略者都好好地欣賞欣賞,也讓他們知道敢於犯我華夏的下場。但以後奄美島就是自己的地牌兒了,這樣做,搞不好會發生大面積的疫情,所以,他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他準備以後有機會的話,在日本本土搞搞。
打掃完戰場後,薩摩藩苦力又開始休整壕溝前面的路面,為骷髏幫出征做準備。
現在,懸崖上的陣地已經變成了營地。在鐵絲網中間的一張鐵絲網被打開,成了進出懸崖的出口,左右各有一個瞭望塔,像門神一樣守衛著出口,上面設有崗哨,不時地用望遠鏡觀察著周圍。在瞭望塔後面是一排飛石炮,原來,飛石炮連已經將飛石炮移到前面來守衛營地了。
壕溝上,用樹乾製作了一座簡易吊橋,控制著往來交通。在鐵絲網內外都有明哨、流動哨、暗哨等警戒力量,還可以看見牽著軍犬的巡邏隊。雖然薩摩藩幾乎被全殲了,但骷髏幫現在還處在敵人的土地上,部隊必須做好防衛措施。營地裡支起了一排排整齊的帳篷,炊煙嫋嫋,骷髏幫正準備吃午飯,似乎,剛才的殺伐和血腥只是過往的雲煙,已經隨風飄逝。
靠近懸崖的醫護連臨時營地裡,一座座帳篷整齊地樹立著。
在一座帳篷裡,來看望傷員的江海洋正在挨個的慰問傷員,他表揚傷員們的英勇作戰精神,安慰這些傷員們好好的養傷。
輪到江海洋探視的下一個傷員,是火銃團的第一指揮員——二蛋。
江海洋握著二蛋的手,先以兄長的身份,批評其不該帶傷指揮,後又以校長的身份,表揚其堅強和勇於犧牲的精神。並號召大家向其學習,希望大家在骷髏幫需要每個人做出犧牲的時候,都能像其一樣不怕犧牲、勇於犧牲。然後,他安慰傷員們好好養傷,爭取早日歸隊。
校長已經走了,二蛋仍然哭的稀裡嘩啦。
原本,他只是一個快要餓死的小叫花子,校長不僅給了他新生,還培養重用他。他知道校長批評他,是關心他、愛護他,希望他明白,作為一名指揮員,在什麽情況下應該做什麽樣的選擇;校長表揚他,是對他付出的肯定和鼓勵,所以,他覺得自己的付出值了。
所有傷員都在校長的殷切慰問和鼓勵下精神振奮,他們都希望能夠盡快恢復健康,早日歸隊。
午飯時,外出偵查的飛鷹隊回來了。
飛鷹報告說,目前,從戰場上逃跑的薩摩藩已經逃回柰瀨間切,由於薩摩藩已經封鎖了柰瀨間切,所以,無法和柰瀨間切內的鷹眼取得聯系,不知道柰瀨間切內的消息。不過通過觀察發現,雖然在柰瀨間切寨牆上還架著數門火炮,也有薩摩藩守衛,但估計,柰瀨間切內的兵力非常少。
江海洋命令所有人抓緊時間吃飯,飯後,準備進軍柰瀨間切。
部隊要進軍柰瀨間切,傷員、俘虜、戰利品和飛石炮等輜重,暫時只能留在這個臨時營地裡。好在,營地三面是懸崖,一面是鐵絲網,前面還有一條深壕溝,又是在骷髏幫的後方,所以,在安全上沒有太大問題。他又留下親衛隊和飛鷹隊的各一個班,及飛石炮連和火銃團的一個連,保護營地和傷員、看押俘虜,其他人在午飯後全部開拔,準備進攻柰瀨間切。
下午,去利崎港運彈藥的人也回來了。
江海洋通過審問被俘的薩摩藩武士,得知:此次帶隊前隊來進攻骷髏幫的,是島津忠衡的三子島津忠郎,其是日本薩摩藩在奄美群島的最高長官,他在奄美代官所聽見過此人的聲音。薩摩藩在奄美群島的勢力主要分布在奄美島上,還有一些分布在奄美群島的其他島嶼上。
奄美島是奄美群島的主島。
在奄美島上,薩摩藩的主要勢力由武士、浪人、日本移民和仆從軍構成。真正可以作戰的武士和浪人,也就三四千人左右,而且是分布在全島各地;分布在幾個港口的薩摩藩勢力,也在各港口被進攻和佔領的同時,損失了大部分;島津忠郎的八千多人的作戰部隊中,只有兩千多薩摩藩武士和浪人,其余大部分都是將遷移到奄美島上的日本移民,還有少數島民組成的仆從軍。這些薩摩藩,是島津家族在奄美島歷經數十年積攢的所有力量,卻被島津忠郎這貨一次性就禍害乾淨了。
此戰,在戰場上逃跑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薩摩藩,逃脫最多的是位於敵軍後方的一千多民夫,以及島津忠郎和他的幾百衛隊。他們能給奄美島殘余勢力帶去的,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在日本著名的關源之戰中,東西軍雙方戰死的人數加在一起,才六至八千人,而在大和濱峽谷一戰中,薩摩藩就戰死六七千人,和關源之戰戰死的人數不相上下,如果加上被處死的戰俘,就超過了關源之戰。但關源之戰雙方參戰的人數,共計十五六萬人,而大和濱峽谷一戰的雙方參戰人數,滿打滿算也只有一萬二三千人,所以,死亡率之大簡直駭人聽聞、世所未見。
掌握了情報後,江海洋決定抓緊時間進攻柰瀨間切,於是部隊出發了。
部隊還在行軍中, 飛鷹來報,前方幾裡外就到柰瀨間切了。
江海洋爬到一棵紅樹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柰瀨間切。只見柰瀨間切像一個城鎮,四周被寨牆包圍,在寨牆上每隔一段距離有一個敵樓,寨牆上和敵樓上,只有寥寥數個身背火銃的哨兵在值哨。在對著骷髏幫的城門上,架著數門火炮,城門緊閉,城門前一個人也沒有。
顯然,城裡已經得知了大和濱峽谷一戰的事情,進行了戒嚴。 =半^浮##生-/;www.{ban^fu][sheng]m
此時,在柰瀨間切東城門的軍營裡,一張病床上躺著個受傷的老兵,周圍圍著一堆薩摩藩,正在聽他講大和濱峽谷之戰。老兵渾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血,不過,他的胳膊和腿一看就知道斷了。他說話也有氣無力,顯然傷的非常重,估計活不長了。
原來,這是一位在大和濱峽谷之戰中,幸存的老兵。
老兵說道。
我今年六十歲了,身體也不怎麽聽使喚了,本來不想再打仗的,但是生活太緊巴了,又聽說這次參戰會有好幾倍的報酬,我就動心了。
我想再參加這最後一次戰役,讓生活寬裕點。
開始,當我們看見骷髏軍總共才不到兩千人的時候,大家都以為這次算是賺到了,因為我們有上萬人之多啊!是骷髏軍的五六倍,所以我們以為,只要一鼓作氣衝進骷髏軍的陣地裡面,和他們進行貼身的肉搏戰,幾個人打一個人,那還不是穩操勝券嗎?
事實告訴我們,我們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