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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霸天下》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窩裡的曖昧
江海洋又問道:“你父親為什麽想和薩摩藩聯姻?”

昭子答道:“日本經歷了攝關政治、源平相爭、鐮倉幕府、室町幕府、安土桃山時代、江戶幕府,天皇的權力被架空了近千年。如今,到了我父皇這一代仍然如此。由於江戶幕府初建,需要朝廷的權威做為後盾,而朝廷則需要江戶幕府的金錢援助,隻好屈從幕府的威勢。

1619年,我父皇寵愛的女官生下一子一女,事情傳到當時的將軍德川秀忠那裡,引起其強烈不滿。1620年,由於朝廷迫於對德川家金援的需要,我父皇不得不迎娶秀忠之女德川合子,也就是我的母親入宮。

德川家此舉,是希望日後他們的外孫能夠接任天皇。

寬永四年(1627年),發生的紫衣事件讓朝廷很沒面子;寬永六年(1629年),將軍德川嘉光竟然派他的乳母,無官無位的春日局面見我父皇,我父皇認為是奇恥大辱,覺得幕府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於是在同一年,我父皇在憤怒之下,無預警地讓位給皇女興子內親王,也就是我姐姐如今的明正天皇,就是為了斷絕幕府想以自己的外孫繼承皇位的野心。

我父皇退位後,致力於和歌與佛道。

其實,我父皇這樣做是為了麻痹德川幕府,實際上,我父皇一直在暗中策劃奪回權利,但想奪回皇權又豈非易事,所以,我父皇想把我和兩個妹妹都下嫁給有實力的大名。這樣,我父皇就可以扶植幾個和幕府將軍勢均力敵的對象,慫恿他們和幕府將軍爭權奪利,逐漸消弱幕府將軍權的勢力。我父皇只要搞好平衡,就可以慢慢的恢復皇權,只是我和兩個妹妹都成為了犧牲品。”

昭子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眼前的男人就覺得他非常可信。

其實,她講的這些都是日本皇室的隱秘,關系到皇室的生死存亡,雖然眼前這個男人以死相挾,但即使是死,她也不應該說出這些隱秘來。可她還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甚至,連內心不想因為要幫助父親,而嫁給那些大名的想法都表露無遺。

昭子說到這裡的時候,江海洋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種對命運的無奈。

他感慨封建制度真害人啊!

在古代,婚姻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帝王之家更是如此,昭子也是迫於其父親的壓力,才違背自己的意願來聯姻。昭子的情況和艾蓮娜如出一轍,他和艾蓮娜就是因此被拆散的,所以他很同情昭子。昭子的命運不禁讓他又想起了艾蓮娜,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回到英國,不知道她現是否過的好,不知道她是否也像自己一樣想念她,不知道……

他的思緒飄向了遙遠的西方。

“喂——喂——喂……”他被昭子的低呼聲喚醒。

他知道自己又犯錯誤了,怎麽能夠在這麽危險的時候走神兒呢!如果身邊的昭子是個高手,剛才一定會趁機對自己下手,好在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兒。

他突然想起,他摸進西廂房發現裡面的人沒睡,然而,對方沒有喊叫而是先點燈,當他用肋差逼住昭子時,其居然扯掉了他的蒙面黑布,他因此差點當場殺死其,他對此感覺非常不解,便問道:“剛才,你為什麽敢扯掉我的蒙面黑布,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昭子答道:“壯士,這是個誤會,事情是這樣的。

島津忠郎因得知我想和他兄長聯姻,被他兄長拒絕了,所以才邀請我來奄美島。我來之後,他一直對我大獻殷勤,表示願意和我聯姻,但還沒有聯姻,

他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堅決不從。為此,他不僅將我的侍衛安排到軍營去,還將我的侍女也安排到前院。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我以為又是他在搞鬼,故意扮作強盜來佔我便宜。我知道即使我喊叫也沒有用,所以就想揭穿他的真面目,才扯下了你的蒙面黑布。當我發現不是他的那一瞬間,我也被嚇到了,尤其是,感覺到刀尖似乎馬上要刺穿我的喉嚨,那一刻,我甚至感覺到了死神在向我招手。我知道是真的遇上強——強……我當時就嚇傻了,我閉著眼睛等了半天,後來,才發現你並沒有殺死我。”

聽了昭子的話,江海洋終於明白了。

他心想:島津忠郎這貨也夠猴急的,還沒有買票就想先上車,人家能樂意嗎!好歹人家也是公主。既然他哥哥能想到,與昭子結婚會得罪江戶幕府,他自然也能想到,顯然,他這樣做不是想真和昭子結婚,只是想白玩弄昭子而已,好在昭子也看出他其不懷好意,沒有讓他得逞。

昭子停頓了一下,又好奇地反問道:“那——那你當時為什麽沒殺死我呢?”

江海洋心想:我本來是想殺死你來的,但考慮到如果殺死你我也會暴露,所以才沒有殺你。但他覺得這樣說不太好,於是說道:“如果我說舍不得殺你,你會相信嗎?”

昭子說道:“我相信。”

現在,兩個人的情況和對話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前一刻兩個人還是敵對的雙方,甚至,男的刀差一點刺入女的咽喉,後一刻,兩個人不僅跑到一個被窩兒裡去了,而且,男的還對女的說我舍不得殺你,而女的竟然也癡癡傻傻的說我相信。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這真應了後世網上那句話了——“這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現在,被窩裡的兩個人更像一對情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海洋那把鋒利的肋差收起來了,而昭子沒有了江海洋的逼迫,仍然乖乖地躺在其身下。

雖然被窩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但昭子依然癡癡地望著眼前看不見的男人。其實,在剛才她扯掉蒙面黑布的刹那間,她已將這個男人的英俊容貌刻在了心裡,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對其如此動心。以前,她見過不少相貌英俊的男人,但卻從未如此動心,她相信只要以後再遇見其,她一眼就可以認出其來。此時,她感覺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其說,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過了很久,彼此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曖昧和旖旎的感覺。

江海洋從昭子的話語、表情,知道其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感情也是真的,這些絕不是因為想麻痹自己而偽裝出來的,這是他幹了十幾年特工的自信,所以他才收起了肋差,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其絕不會出賣自己,他已經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想法。

他不是一時衝動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考慮過昭子不遵守誓言的後果,了不起就是其向島津忠郎告密,但他在代官所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所以,島津忠郎不知道他是誰,想幹嘛,很可能將其當做竊賊,最多就是搜查整個奄美島。他認為,在這麽暗的光線下,而且是驚鴻一瞥,昭子不可能將他的相貌記得很清楚,他又擅長化妝,所以,即使全島搜查也查不到他。另外,他也想試試看,昭子是否會遵守誓言。

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待下去吧!但心裡卻不想離開。昭子也沒有說話,似乎睡著了。他知道,其實昭子並沒有睡著,實在是兩人現在的情況讓其無法開口。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雖然江海洋和蘇珊娜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但在備戰的這段日子裡,他很少有時間和其親熱,現在為了偵查又來到奄美島,已經當了幾天的和尚。

此時,他以男上女下的體位,騎在一個容貌國色天香的女孩兒身上,而且,對方僅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裡面完全真空。甚至,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凹凸有致的胴體和體溫,而他也隻穿著一層單薄的夜行衣而已。他騎在對方身上的時候,怕其喘不上來氣,特意騎在其大腿上。為了防止兩人的說話聲被別人聽見,他趴在其身上,這樣,導致小江海洋正好抵在其兩腿間。

現在是夏季,奄美島的位置靠近北回歸線,天氣更顯炎熱。

兩個人在被窩兒裡待了這麽久,身體騎在一起的部位,因為出汗已經把彼此的衣服都濕透了,兩人感覺就像沒穿衣服挨在一起一樣。一個是食髓知味的少男,一個是對異性充幻想和渴望的少女,兩個人和乾柴烈火沒有分別,而且,以這種姿勢面疊在一起這麽久,要說彼此都沒有感覺,鬼才信呢!

******豐富的人都知道,在鐳射燈轉來轉去的舞廳、紫光燈閃爍的迪廳、光線昏暗的街角、漆黑的樹林裡等地方親熱,遠比在普通環境下親熱更刺激。

現在,兩人就屬於這種情況。

昭子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感覺很刺激,同時也感覺羞不可言,隻好裝睡著了。

江海洋很享受現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他也沒有說話,他怕破壞了氣氛。

“噝——”忽然,昭子發出一聲輕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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