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玉京一聽,頓時來精神了。
於是,兩個人圍繞著江海洋開始談論起來。
一聊起江郎,陳沅滿臉的驕傲和自豪,整個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從裡到外洋溢著幸福。她獻寶般地,帶領好姐妹來到了吊筐上。
其實,吊籃就是秋千的變體。
秋千自古就有,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兒,但古代的秋千都是傳統樣子,無非是兩根吊繩加一根橫杆而已。像江海洋製作的這個鳥巢造型的吊筐,卞玉京還是第一次見到,其造型奇特、顏色鮮豔,而且待在裡面非常舒服愜意。她一見這個新奇玩意兒,立刻被吸引了。
陳沅讓女仆將香蕉、葡萄、瓜果梨桃等水果,都拿到吊筐邊上,以便兩人取用方便。然後,兩人在吊筐上面擠來擠去鬧的不亦樂乎,邊吃邊聊別提多開心了。
卞玉京當然看見圓圓姐的開心表情了,她便對其口中的江郎感興趣了。因為在這之前,其幾乎已經對那些所謂的文人才子、名流仕紳麻木不仁了,連想嫁冒公子,也是為了躲避惡霸的劫奪。能讓其甘願委身為妾,而且,興致還如此之高的,絕非泛泛之輩。
她要一探究竟。
江海洋給陳沅畫像,是讓陳沅最開心的一件事,因為這樣的禮物誰都沒有,只有她有,所以,她自然要向卞玉京炫耀一下。
卞玉京不僅喜歡而且很擅長繪畫,當她聽圓圓姐說江郎給其畫了像時,就興致勃勃地來到了其房間,觀賞起這幅被其誇的沒邊的畫作。剛一看到這幅畫作,正在嬉笑的她一下被吸引住了,再也沒有了嬉鬧的樣子,因為這幅畫上的人,簡直和圓圓姐一模一樣,而不是比較像。
這幅畫作完全有別於當代任何畫作。
首先,它不是用絹來裱畫,而且用木框,感覺很像西洋畫。其次,它不是用毛筆來作畫的,圓圓姐說用的是木炭。這讓她又是一愣,木炭也可以作畫嗎?第三,它用的不是宣紙,而是一種質地比較硬和厚的白紙。這幅畫作從頭到尾,都與她們熟知的畫作大相徑庭。
她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畫作,但她在繪畫方面也有所建樹,而且非常善畫蘭花。她的繪畫技藝非常嫻熟,落筆如行雲,“一落筆盡十余紙”,喜畫風枝嫋娜。
正因為如此,畫作的好壞她自然看的出來。
首先,這幅畫作不僅和圓圓姐一模一樣,而且,將其神情表達的惟妙惟肖,人物栩栩如生。這說明,作畫之人對於人物形象的把握非常準確,通過一點誇張手法,使人物形象特點更鮮明。
其次,畫者將人物的頭髮絲滑柔順的質感,表現得淋漓盡致;重色的頭髮,襯托出人物肌膚白皙細膩的質感,似乎,可以感覺出肌膚的水潤來;這說明,作畫之人對於色彩的運用非常嫻熟,即使隻運用黑白灰,也能營造出色彩很豐富的感覺。
第三,她見過的所有作品,都是用線勾勒出輪廓來,再渲染一些顏色,所以,畫作一般都缺乏厚度和立體感。然而,這幅畫中的人物光影效果很強烈,甚至,可以感覺出陽光照射在臉上的效果;人物立體感非常強烈,感覺人物的每個部位都有厚度、層次感;說明,畫者善於運用光感和空間感作畫。
她一邊欣賞畫作,一邊自言自語道:“當真是神乎其技,當真沒有見過如此形神兼備的佳作,就是擅畫人物的吳彬、丁雲鵬、陳洪綬等大師,恐怕也望塵莫及吧?”
一旁的陳沅聽了心說:那是啊!江郎多厲害啊?
卞玉京不禁問道:“圓圓姐,能不能讓你的江郎也給小妹我畫一幅呢?”
圓圓答道:“這個——這個我也說不好,
因為江郎既要忙酒樓的事情,又要忙媚香樓的事情,一天忙的腳不沾地,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就是我想見他一面都難。”陳沅之所以有點猶豫,一是事實確實如此,二是她不想讓江郎給其他人畫像,如果其他人也有,她的畫像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陳沅說完有點心虛,偷偷地瞧了一眼卞玉京。
卞玉京根本沒有注意到陳沅的表情不自然,又自言自語道:“沒有聽說過繪畫界有這樣的高人啊!圓圓姐,能否給我引薦一下呢?”
陳沅答道:“玉京妹妹,你我之間還用這麽客氣嗎?再說也不用引薦了,因為江郎已經答應教我、香君和小宛妹妹畫畫了,如果你也想學,到時候一起來就行。”
卞玉京問道:“是嗎?那感情好,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啊?”
陳沅答道:“這個還沒有定下來,估計江郎什麽時候有空,會通知我們的。”她說完,又獻寶似地接著說道:“我最近新學了一首歌,不如你也來幫我參詳參詳,如何?”
卞玉京答道:“好啊——好啊!”
圓圓清了清嗓子,就將《夢的翅膀受了傷》唱給卞玉京聽。
陳沅不僅嗓音渾然天成,而且唱功也相當精湛。雖然卞玉京早就知道圓圓姐的唱功了得,但聽其唱曲時,還是被震驚了。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一種曲,完全和當下的曲不同。這首曲的旋律之優美聞所未聞,詞也朗朗上口。陳沅剛一唱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圓圓姐你唱得太好聽了,就是這支曲太傷感了,我都被感動了,不知,這是哪位大家所作呢?”
聽了卞玉京的話,陳沅興奮地問道:“玉京妹妹,你真的覺得這支曲好聽,是大家所作嗎?”
卞玉京答道:“當然好聽了,而且肯定是大家所作。”
陳沅笑著答道:“這支曲是我的江郎所作。”
卞玉京詫異地問道:“什麽?又是你的江郎,難不成他還精通音律?”
陳沅極其自豪地答道:“那是,江郎何止精通音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卞玉京問道:“圓圓姐,這麽說你的江郎無所不能了?”
陳沅眉飛色舞地說道:“那是當然,江郎厲害著呢!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厲害?”
卞玉京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說道:“圓圓姐,我看,你是被你的江郎給迷昏頭了,你就替他吹吧!他能有多厲害,難道還會飛不成?”
陳沅毫不示弱地說道:“你還別說,江郎說了,以後他一定會造飛艇,帶我在天上飛翔。我相信江郎一定說到做到,到那時,如果你也想去,我就帶上你怎麽樣?
聽到這裡,卞玉京用疑惑的眼神望著陳沅,她懷疑其是否還正常。
陳沅完成沒有注意卞玉京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不知道江郎有多厲害,當初……”
當初,她隔著一扇門聽到整個過程,和親眼所見沒什麽兩樣,每當她想起此事時,別提多興奮了。剛才,她隻對玉京妹妹簡要說了江郎救她的大致經過,並沒有詳細描述細節,現在,她又把江郎敲詐並嚇跑滿人的細節,詳細地對玉京妹妹說了一遍。
她想用這個事情,來說明江郎如何厲害。
其實,她是在門後聽到事情的經過,但她並不知道,滿人是在救國軍十幾把弩的逼迫下,才乖乖就范的。等她出來時,親衛們已經將弩收起來了,她以為江郎只是用語言,就將凶神惡煞般的滿人嚇得乖乖拿出六十兩金子來,並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因此,江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非常高大。
她講到這裡覺得這還不夠,又把江郎為了給她報仇,連夜追殺大清的兩個王爺,並幾乎全殲清軍的事情,告訴了玉京妹妹。
陳沅聲情並茂地講述,讓卞玉京感覺身臨其境一般。
其實,卞玉京也是非常有氣節的人,聽了圓圓姐的講述,她也非常崇拜和敬佩江海洋的所作所為,而且對其也更感興趣了。
英雄愛美女,美女也愛英雄,這是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
“你不知道……”正說的眉飛色舞的陳沅,忽然停住不說了。
原來,她忽然想起來江郎說過,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別人,如果他的身份暴露會帶來麻煩和危險,結果,她見到好姐妹一高興,為了炫耀就把這個茬給忘了。
幡然醒悟的是她說道:“玉京妹妹,江郎曾經說過,這些話不能和任何人說,但我沒把你當外人,把江郎的事情告訴你了,所以,你千萬不能將告訴任何人,好嗎?”
聽了圓圓姐的後面一番話,卞玉京也被震驚了。雖然圓圓姐隻說了一部分江海洋的事情,就不說了,但她也猜了個差不多。原本,江海洋的才學就已經讓她夠驚訝的了,但她沒想到,其小小的年紀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為,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她對其的興趣更大了。聽到圓圓姐的話,她連忙答道:“圓圓姐,你放心吧!你既然沒把我當外人,我自然會幫你保守秘密。”
這件事弄的兩人有點尷尬,卞玉京為了轉移話題,又接著說道:“圓圓姐,我有件事想求你。”
陳沅說道:“我們是好姐妹,有什麽事你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