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沅說道:“我們是好姐妹,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卞玉京道:“圓圓姐,我和你說過我還有個妹妹,我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現在,她仍然獨自留在蘇州府的青樓裡,我怕她一個人害怕或者吃虧。既然你的江郎有能力把我和小宛都調到媚香樓來,所以,我想求你讓他把我妹妹也調到媚香樓來。”
陳沅非常自信地答道:“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小事一樁,就包在姐姐身上了,你就等著和你妹妹團圓吧!”
卞玉京高興地說道:“太好了,圓圓姐你真好,謝謝你。需要多少銀子,你告訴我,平日裡我也積攢了一些銀子,如果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人都渴望自由,明朝的妓女更是如此,她們不是希望別人為自己贖身,就是希望自己為自己贖身。如果別人為自己贖身,那自己就屬於別人,如果自己為自己贖身,則擁有自由和尊嚴。
歷史上,有很多妓女自己為自己贖身。
卞玉京知道,為了調她來媚香樓,媚香樓為她贖身花了1500兩金子;她妹妹的姿色不遜於她,估計,其贖身也得千兩金子左右;也就是說,她們姐倆都屬於媚香樓了。不管自己如何,她希望能為妹妹贖身,她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銀子,但遠遠還不夠這個數,所以她才這樣說。
像歷史上杜十娘那樣,存了很多銀子的名妓是異數,像卞玉京這樣從業年頭不多,走紅年頭也不多的名妓,更不可能有那麽多金銀了。
陳沅說道:“銀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陳沅這樣說,一部分確實是想幫助卞玉京,但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卞玉京掌握了她的秘密,就像她被其抓住了短處一樣,所以,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幫其將妹妹調來媚香樓,連銀子都不用對方操心。她這樣做,就是想讓對方舉得欠了她很大的人情,自然不會將江郎的事情說出去了。
俗話說:禍從口出,此話一點不假。
在後世有很多這樣的案例,例如,某人覺得愛人是最親近的人,什麽都不應該瞞著對方,為了表示忠誠,他便將自己曾經殺過人的事情告訴了對方。結果,後來兩人鬧離婚,為爭財產打得不可開交,對方一怒之下將其殺人的事情公之余眾,使其鋃鐺入獄。
還有一個同樣的案例。
雖然對方沒有因為夫妻鬧矛盾,而將其殺人的事情公之余眾,但由於對方有說夢話的習慣,結果,一次對方在外面留宿,說夢話將其殺人的事情說了出去,導致其入獄。
由此可見,不論是誰,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
當初,江海洋就是為了表示忠誠,不想欺騙陳沅,才將自己的事情都告訴其。但他忽略了陳沅還是個孩子,孩子會犯的錯誤其都會犯,現在,其就犯了愛炫耀、愛說嘴的毛病。
古代不懂得心理學,卞玉京自然不知道陳沅的心理活動。她見圓圓姐這麽熱心幫忙,甚至連銀子都不用管,便感激地說道:“圓圓姐你真好,謝謝你,銀子以後我慢慢還你。”
如果卞玉京城府夠深一想就應該明白,雖然她和陳沅是好姐妹,但其至於幫她掏上千兩金子嗎?
明朝的1000兩金子,相當於後世的1000萬元。
無論是明朝還是後世,這都是一筆巨款,古代的人際關系咱不了解,沒有發言權,所以咱隻說後世。如果彼此只是好姐妹、好哥們,對方能借你幾千幾萬的,你們的關系已經相當鐵了;但你想從對方那借1000萬元以上,估計沒有可能,當然,雙方都是億萬富翁者除外;如果你想讓對方白給你1000萬元,
那你是做白日夢,即使對方是世界首富,也不可能白給你1000萬元。陳沅嗔怪地說道:“咱們是好姐妹,謝什麽啊!銀子的事情以後再說,哎呀!行了,行了,別矯性了……”
卞玉京一聽圓圓姐這樣說,也就不再客氣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圓圓姐,你的江郎可真大方啊!見面禮一出手就是50兩黃金,那可是五六百兩銀子啊!你嫁給江郎,他給你的銀子更多了吧?你得請客。”
圓圓一臉自豪地答道:“你知道嗎?辦理從良文書那天,江郎將2000兩黃金,像扔垃圾一樣扔到梨園媽媽的身上。那動作、那神情,簡直帥呆了,每每想起來,我都開心得要死。那可是2000兩黃金啊!你見過2000兩黃金嗎?反正,我沒見過那麽多黃金,50兩黃金算什麽啊!請客沒問題,過幾天是我生日,江郎說給我做好吃的慶祝,到時候你來吧!江郎做的好吃的,保證你沒見過也沒吃過……”
此時,卞玉京已經傻了。
她看著圓圓姐那神采飛揚、口若懸河的驕傲表情,聽著其左一個江郎、右一個江郎,及其臉上抑製不住的幸福笑容,這些,都勾起了她對其口中江郎的濃厚興趣。她正琢磨著,什麽時候能一睹廬山站面目,聽見其如此說,她立即答道:“好啊——好啊!”
又過了幾天,寇白門、卞玉京的妹妹卞敏也相繼調到了媚香樓。
至此,秦淮八豔除馬湘蘭早已去世,柳如是和顧橫波嫁人外,其他幾豔都集齊到怡紅院了。現在,怡紅院是名妓雲集,爭奇鬥豔。
江海洋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讓大陸處繼續網羅其他名妓。
……
又過了幾天,終於到了陳沅的生日,江海洋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想給其做點好吃的慶生,便帶人去采購了。結果,滿載而歸的他進家門一看,謔!客廳裡一屋子人:李香君、董小宛,還有三個沒見過的女孩兒,她們正圍著圓圓,聊的熱火朝天。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當陳沅得知,江郎準備給她過生日,並準備給她做好吃的,她開心的不得了。之前,她已經和小宛和玉京妹妹說過,江郎的廚藝如何如何好,並說有機會請她們嘗嘗江郎的廚藝,她覺得今天正是好機會,於是,她趁著江郎外出的空兒,將姐妹們都請到家裡來。
姐妹們得知圓圓姐已經嫁人了,都想知道,其夫君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沅生怕姐妹們不知道她的江郎有多優秀,所以,她正在給姐妹們講江郎的英雄事跡呢!例如,江郎在印度洋荒島上,從食人族手中解救艾蓮娜、在山洞裡勇鬥千年巨蟒、兩人水下生死互救、海上勇鬥巨鯊和智鬥海盜、媚香樓拔刀相助等故事。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江郎給她講過,她加上自己的想象和杜撰,講的比江郎講的還有聲有色,使姐妹們一會兒掉眼淚,一會兒又哈哈大笑。
江海洋不知道姑娘們聊的正是他。
此時,在他洋眼前的可是秦淮五豔啊!外加一個不輸於秦淮八豔的卞敏,他一下看見這麽多漂亮美眉,頓時感覺眼睛有點不夠用了。
他心想:圓圓這丫頭也不和我打個招呼,就請這麽多人來,她這是要幹嘛?難道是準備開生日party嗎?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好讓我有個準備啊!不行,我得逗逗這丫頭。
想到這裡,他說道:“對不起,不好意思,我走錯門兒了。”說完轉頭就走。
圓圓一見,像隻小燕兒般飛過來,一把抓住江海洋的大手道:“江郎,你回來了。你說什麽呢?你沒走錯,這就是咱們家,你要去哪啊?”
江海洋繼續開玩笑道:“不對啊!我們家就一隻饞貓兒,什麽時候滿屋都是饞貓兒了, 這還不把我吃了啊!我得趕緊走,走慢了,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陳沅有點委屈地說道:“江郎,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你不喜歡她們來啊?”
她以為自己趁著江郎出去采購時,沒有和他打招呼,就將姐妹們都找到家裡來,他不高興了。
江海洋笑著說道:“你真是我們家的饞貓兒圓圓嗎?你確定我沒走錯門?”
這回陳沅聽出來了,原來,江郎是在和她開玩笑,就對其發威道:“死江郎,臭江郎,你沒走錯。”她邊說邊生氣地在其腰上狠狠地擰了一圈。
江海洋沒事人一樣,仿佛陳沅擰的不是他,他寵溺地刮了刮圓圓可愛的小鼻子,笑著對大家說道:“你們好啊?歡迎美女們到我們家來做客。我一天到晚的忙,也沒有時間陪圓圓,你們能到我們家來做客,圓圓肯定非常開心,以後歡迎你們常來玩。”
美女們都站起來,紛紛向江海洋道了個萬福。
妓女確實比普通婦女大方多了,而且,姑娘們和陳沅都是好姐妹,所以她們一點也不拘束。見禮後,她們就紛紛開始打量起江海洋來,直把江海洋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卞玉京姐妹和寇白門,都是第一次見江海洋。
今天,姐妹們來家裡做客,陳沅不僅讓她們參觀府邸,而且繼續炫耀她的鳥巢吊籃和畫像。年輕人都愛炫耀和攀比,陳沅概莫能外,而且,她更多的是想讓姐妹們分享她的幸福。
三人從府邸、吊籃、畫作等及圓圓姐的講述,就知道圓圓姐的夫君非是等閑之輩。
此時一見,她們還是被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