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我頭皮都一陣發麻,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白毛已經竄出了一大片,將我們唯一可以前進的道路也給封了起來。
見著這個情況,沈亮嚇得身子都在不停的打顫,他戳了戳我大伯的胳膊,顫抖說道:“邱爺,這裡面好像是個白毛粽子!”
“廢話,我他娘的不瞎!”大伯低聲罵了一句,盯著面前不斷瘋漲的白毛,他的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現在我們前後的道路都已經被堵死,唯一的出路就是之前墓頂留下的那個盜洞,可是那個盜洞距離地面足有三米多高,要是想要爬上去的話,隻能踩著石棺才能夠辦到。但是一看到眼前那堆呼呼往外冒的白毛,我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要往前走的意思。
不過這麽墨跡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在思考了一下後,大伯掏出一段繩子綁了個結,然後往前幾步,準確的套在了石棺後面的那半個人頭上,拉了回來。
“這是幹什麽?”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看看傷口。”大伯隨口回了一句,然後打開手電,照了一下那半個人頭上的傷口。
雖說那個人頭已經有些腐爛,但是我們仍然可以看出,那上面的傷口極不規則,甚至還連帶著一些皮肉。
湊過去打量了幾眼,沈亮驚叫道:“我靠,這好像是被硬生生給拽下來的啊?”
這話一出,我脊椎深處忽然升起一股涼氣,讓我的身子都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很明顯,這個人頭跟石棺裡面的白毛粽子絕對脫不了關系。
“他娘的,難不成今天我們也要死在這個白毛粽子手裡?”
一想到這裡,我慌張的看了大伯一眼,想問問他有什麽辦法。不過還沒等我開口,沈亮就已經湊了過去,將那個發霉的黑驢蹄子遞給了我大伯,“邱爺,您大顯神威的時候到了,讓這個白毛粽子好好嘗嘗您的手段!”
“滾犢子,剛才我已經露過身手了。”大伯趕忙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小亮同志,這幾年你跟我走南闖北,也漲了不少本事,這次就交給你了,也當作對你實力的一種考驗。”
“別鬧了邱爺,我這本事還不到家,沒出師呢。”沈亮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再說了,您老人家前些日子喝酒的時候不還說過,這些年下來死在你手裡的粽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麽?正好今天有機會,您老就順手收了它,爭取早日湊到一百得了,也好讓我跟邱寒開開眼不是?”
一聽這話,大伯臉都綠了,看著還想爭執的二人,我趕忙將他們攔了下來,“我說二位,這些話等以後再說,咱們現在趕緊想想辦法怎麽出去成麽?”
“對對對,邱爺您倒了一輩子的鬥,見識比我們多了去了,肯定有辦法。”沈亮急忙附和說道。
“不成器的玩意,我怎麽就把你給帶進來了?”狠狠的瞪了沈亮一眼,大伯咬牙道:“不過就是一個白毛粽子而已,你看看都把你嚇成什麽熊樣了?”
沈亮訕訕的撓了撓頭,臉上有些尷尬,“邱爺,我這不是頭一次見嘛……”
“他娘的,下次要是我在帶你下墓,活該我給粽子吃了!”大伯憤怒的罵了一句,奪過黑驢蹄子就打算向著石棺走去,然而就在這時,那砰砰的動靜卻突然消失。
看著再次安靜下來的石棺,我們三個都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十分刺耳的聲音忽然響起,就好像一個人在用指甲撓著玻璃似的,
直讓人身上起雞皮疙瘩。。 這個聲音剛一出現,大伯就驚叫道:“不好,粽子要出來了!”
沈亮大驚,急忙說道:“邱爺,這個粽子就看你的了,加油!”
“你給我加個屁的油,趕緊跟邱寒爬上去,我拖著它!”抬手指了一下墓頂上的盜洞,大伯幾步就跑到了石棺旁邊,用身體死死的頂住棺材板,同時把黑驢蹄子伸到了縫隙處,做好了準備。
見狀,我跟沈亮也不在耽擱,飛快的爬到了棺材板上,然後我蹲下身子將沈亮托起,讓他扒住了上面的盜洞,兩下一用力,就將他塞了進去。
沈亮的動作也是極快,在狹窄的盜洞裡調整了一下身形後,他就把手搭下來,將我拽了上去。
“大伯,快點上來!”
我趕忙喊了一句,大伯衝我點了點頭,然後也踩上了棺材板, 一把抓住了我伸下去的手。
不過,就在我們兩個人的手剛一握住的時候,我卻忽然發現,大伯的體重竟是比我預想到的還要沉上許多,我拚上老命的拉了幾把竟是沒有拉動,還差點被他給拽下去。
“大侄子,你倒是快點啊!”大伯驚慌催促道。
“我也想快點啊,可是你老人家也太沉了吧……”咬牙吐槽了一聲,我再次試了幾下,發現還是不行,趕忙回頭喊道:“亮哥,幫我一把!”
聽到我的喊聲,沈亮趕忙拽住我的腰,使勁的拉了起來,我借著這個勁也拚了命的往上拽,這才將大伯一點一點的拉了起來。
不過還沒等拽到一半,下面的石棺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那原本隻有手指粗細的縫隙迅速擴大,緊接著,我就看見一個蒼白的如同白紙的手掌從裡面伸出,向著大伯抓了過去。
“小心!”我尖叫著提示了一聲,大伯也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向下看了一眼。當看到下方石棺的變化後,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我曹,果然是個白毛粽子!”大伯臉上有些慌亂,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那隻蒼白的手就已經伸到了他的腳邊,牢牢的攥住了他的腳腕。
上升的勢頭猛然停住,無論我跟沈亮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大伯在拉起分毫,甚至還有些下滑的趨勢。
“壞了!”
感受著逐漸下滑的身體,我心裡一驚,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大伯卻顯得鎮靜的多,只見他抽出別在腰間的黑驢蹄子,向著下面狠狠的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