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今天老子就讓你開開葷,嘗嘗這黑驢蹄子到底是什麽味道!”
大伯一邊罵著,一邊揮動著手裡的黑驢蹄子,向著那隻手使勁的砸了過去。不過無論他怎麽掙扎,那隻手都好像鐵鉗一般,牢牢的箍住了他的腳腕,沒有絲毫的晃動。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我跟沈亮已經被拉的往下滑了一大段距離,看著還在不斷揮著驢蹄子的大伯,我趕忙提醒了一句,“大伯,別砸了,你這驢蹄子好像不怎麽管用啊!”
“我也看出來了。”大伯點了點頭,氣喘籲籲的道:“這個黑驢蹄子也不知道過期多長時間了,那白毛粽子不收也很正常,看樣子得換個辦法了。”
說到這裡,大伯一把將黑驢蹄子扔掉,大聲叫道:“亮子,把那個東西給我!”
“好嘞!”沈亮高聲應了一句,然後對我說道:“小邱爺,你先自己撐一下,我找點東西。”
說完,沈亮就松開了抓住我腰間的手,趕忙打開背包拔翻起來。因為提前有了準備,我將腳牢牢的卡在盜洞周圍的土裡,另一個手死死的撐著盜洞的邊緣,這才勉強撐住,沒有被拽下去。
好在這次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不過十多秒的功夫,他就翻出了一個礦泉水瓶,扔給了我大伯。
用牙齒費力的將蓋子擰開,大伯瞄準了石棺的縫隙,將瓶裡的液體一股腦的倒了下去,緊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充滿了整個墓室。
“我草,這個味聞起來好像是五糧液啊?”我抽了抽鼻子,聞著那熟悉的酒味,心裡頓感疑惑,“我說大伯,你這是整的哪一出啊?難不成是要下去跟這個粽子喝上幾杯,聊聊人生?”
“我聊你個頭,你小子真是屁都不懂!”大伯氣的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瞧好了,今天讓大伯讓你開開眼!”
說著,大伯掏出打火機點燃,準確的扔進了石棺的縫隙裡。緊接著,我就看到一股猛烈的火焰忽然從縫隙裡竄起,那灼熱的氣息燎的我臉皮都一陣疼痛。
“吱,吱!”
就在火焰竄起的一瞬間,石棺裡面忽然發出了好像老鼠一般的淒慘尖叫,那原本握住大伯腳腕的手也晃動了幾下,終於松開。
“亮哥,快點幫我一塊拽上去!”
我高聲吼了一嗓子,沈亮趕忙拽住了我的衣服,向後拉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粽子的慘叫聲刺激了我們,這次上升的速度格外的快,不過短短幾秒鍾的功夫,大伯就已經扒住了盜洞的邊緣,用力的撐了進來。
見到終於安全了,我也放松下來,靠在洞裡大口喘息著。這會我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早已經變得濕漉漉的,衣服都黏在一塊,活像洗了個澡。
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我扭頭看了一眼大伯,卻發現他正在盯著自己的腳腕,臉色也有些難看。
“難道受傷了?”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大伯的腳腕上有五個漆黑的手印留在上面,甚是詭異。
“這是怎麽回事。”我心中有些疑惑,剛想伸手檢查一下,卻被沈亮給攔了下來。
“別碰,這是屍毒!”臉色凝重的看著那個掌印,沈亮低聲道:“邱寒,你讓一下,我來處理。”
聞言,我趕忙曲起身體,讓出了一個空讓沈亮爬了過去,他將大伯的腿展開,示意我按住,然後從包裡掏出了一把小刀,迅速的扎在了那個黑色的掌印上,劃動起來。
短短片刻的功夫,
沈亮已經拿著刀子在那個手印上劃出了一道道血口,用力的擠壓了起來,看著不斷從傷口裡流出的黑血,我也是暗自心驚。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在悶悶的擠了四五分鍾之後,流出的血液終於再度變得鮮紅,見狀,沈亮也停下手,拿出一把黑糯米敷上,然後用繃帶一圈一圈的纏了起來。
“亮子,你他媽輕點!”大伯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咬牙罵道:“我這又不是大出血,你用那麽大勁幹啥?”
“我這不是想綁的結實點麽,省的走幾步在掉了,那就麻煩了。”沈亮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手裡動作不停,飛快綁了幾圈,然後將繃帶扯斷,打了個結固定下來。
來回打量了幾眼,沈亮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了,應該沒問題了。 ”
聞言,大伯也終於松了口氣,靠在盜洞上休息起來。不知何時,下面石棺裡的吱吱聲也已經停止,再度變得沉寂起來。
我們三個探頭向下看了一眼,只見墓室裡面充滿了滾滾的黑煙,原先鋪天蓋地的白毛早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一些灰塵散落在那裡。
瞧著下面黑漆漆的墓室,沈亮豎了豎大拇指,咂嘴道:“厲害啊邱爺,沒想到您還真把那個粽子給收拾了,這次我是真服了!”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邱爺我是誰。”得意一笑,大伯橫了沈亮一眼,“說起來,要不是因為你小子弄了個過期的黑驢蹄子,邱爺我根本不至於費這麽多功夫,直接兩棒子錘過去,絕對讓它乖乖躺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到這裡,大伯傲然的指了指下面,不屑說道:“看見沒有,什麽白毛粽子,現在不還是讓邱爺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是是是,邱爺說得對。”快速點了點頭,沈亮剛想開口恭維幾句的時候,卻突然臉色一變,嘴唇也哆嗦了起來,隨後竟是一把拿起背包,頭也不回的向著盜洞深處爬了過去。
看著他怪異的舉動,我跟大伯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納悶,不過緊接著,我們兩個就聽到了一個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下方的墓室裡面傳了過來。
“不會吧,難道這都沒燒死?”
我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趕忙探出頭去掃了一眼,只見那厚重的棺材板不知何時已經被掀開,而原本應該躺在裡面的古屍竟然已經坐起,抬頭向著我們所在的盜洞看了過來!